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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 斬斷尾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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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斷尾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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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羅克山脈  早晨是灰暗而寒冷的,黎明時降下的寒霜脆弱地伏在地上久久沒有融化。林邊的樹林一動不動地立著,松樹的梢頭在搖墜著打著圈兒,在霧氣重重地空氣中怪怪地蒸發。

  比起山脈以西的地區,傳說中為整個大陸阻擋寒潮的羅克山脈的秋天,更是特別沉寒透骨。行走在林邊,身上厚重冰冷的騎兵鎧甲上面已經染上了一層白霜,

抬頭看了看從頭頂樹葉間隙照著下來的黎明光線,滿身血污的胡科奇力不禁懷念起維基亞西南溫暖的秋天來,懷念起那帶著暖暖水氣的秋風,滿是清脆鳥叫的林間晨曦  等待是痛苦的,在帕拉汶平原與多羅克山脈入口等待了足足3天后,珊珊來遲的東庭人總算為這種痛苦畫上了句號,

  在霧氣騰騰的叢林間,在那排高高矮的田地間,橫七豎八躺滿了雙方騎兵交倒下的尸體。濃重的霧氣中散發著刺鼻濃烈的血腥味。透過那白茫茫的霧氣,一些人影在晃動著,無數地火把在攢動,散布叢林的各處。

已經兩天兩夜了,負責搜索東庭殘余的獵鷹騎兵,還在不眠不休地搜索著任何一個可能躲藏東庭人潰逃殘余灌木,用馬蹄從滿是荊棘的灌木上踏,用鋒銳的戰刀劈開一處處難以前進的林間雜木  “仔細搜索,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灌木從就算是尸體也要插上一刀,決不能讓一個東庭人跑出去”在軍官沙啞的口號聲中,騎著戰馬的獵鷹騎兵就向一道默默的黑色潮水,不斷從身邊的樹林間涌過,

眼睛紅腫,腳步虛浮無力,大多數獵鷹騎兵已經累得連手中的戰刀都抬不起來了。連續是個晝夜的追擊作戰,連精力旺盛的獵鷹騎兵都頂不住了,為了減輕負重,不少的獵鷹騎兵連身上的鎧甲都脫了下來,只披著一件輕薄的鎖甲為逃生,輾轉了大半個帕拉汶平原,在數萬大軍的圍追堵截下,東庭人雖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依然在被伏擊的那一刻,做出了斷尾掩護汗王逃跑的決定,憑借嫻熟的馬技和東庭騎兵的拼死阻攔,東庭汗王帶著2千多殘兵轉入多羅克的茫茫大山中  多羅克山脈綿延不絕,跟著東庭殘軍最后逃跑的馬蹄印跡,胡科奇力帶著麾下的5千獵鷹近衛騎兵馬不停蹄的一路追趕,追擊戰是最考驗雙方戰士的意志的,對方不時與負責斷后的騎兵撞擊在一起,不斷的傷亡,不斷地被消耗,東庭人在連續不斷的追擊戰中,就如烈日下的雪球,一點點消融。

  終于,在第四天時,胡科奇力在山脈中段的一處樹林,給了已經餓得偷眼昏花的東庭人致命一擊,4千名獵鷹近衛騎兵將東庭最后的1百多人團團圍住,

這是最關鍵的時候了,誰能熬到最后一刻,誰就是勝者。戰斗黎明前結束,一百多人的東庭騎兵全部戰死在這片密林中,沒有人投降,事實上也不可能有俘虜,黑暗中交的戰馬和刀光,除了奮力的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揮砍,就是想要投降也做不到  滿布尸體的林地間,獵鷹騎兵正在搜尋了東庭汗王哈塔盧的尸體,他才是這場追蹤戰的最后目標,

  遠方的霧氣中起了一陣喧囂,緊接著,又是一陣刺耳的笛角聲。

頓時,朝著笛聲響起的地段,無數的火把和刀劍正在急速地靠攏。徑直奔住警笛聲響起的地段。還沒到一半道上,前方轟地響起了雷嗚般歡呼  “抓到了抓到了”被那巨大的聲響驚動,投宿于生林中的烏鴉轟然飛起,發出“刮刮”聲來回飛著。

  聽到那呼聲,胡科奇力的臉色一喜,隱隱猜到了。他快馬奔馳,一群獵鷹騎兵正聚集在前面一處茂密的灌木,

  人群和火把為他指明了方向。士兵們自發地為他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讓他不受阻攔地縱馬直沖人群的最中央。

  在士兵們聚集的包圍中,一個臉色慘白的老者幾名獵鷹騎兵夾住,渾身泥漿和血污,身體幾次試圖想要掙脫,但又像失去支撐似的,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如果仔細觀看,就會老者的臉色透著一股異樣的紅色,肩膀上有著一大塊已經被感染的傷口,留著斑斑的膿血,

傷勢已經非常嚴重,應該是在連日的轉移中無暇照顧所致,這樣的破傷風在這個年代已經是無法治愈的絕癥,望著周圍圍攏的獵鷹騎兵,老者的眼神充滿了憤恨和傲慢,盡管已經生陷絕境,但他桀驁不馴的氣勢依然表明了他的身份非同一般  “你是誰”胡科奇力向四周揮手,讓近衛騎兵們停止喧嘩,才翻身下馬。喝道“你現在巳是我的俘虜了,說出你的身份或者,我們可以考慮給你一定的治療”

  仿佛聽不見,那名老者只是抬著頭,遙看著北方的天際,目光顯得一片淡然,猶如已經超脫生死般。

  “說出你的身份和官職作為一個戰敗者,這是應該有的覺悟”胡科奇力語氣嚴厲的重復了一遍,似試圖同另外一種方式讓老者,其實他也看出來,這個東庭人死定了,既然已經無所謂生死,用那樣的口氣來脅迫他沒有任何意義,

  這次他的問話,總算讓對面的老者有了反應,扭過頭來,老者一雙如同鷹目般深邃的眼睛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他目光輕蔑的打量了一下胡科奇力,說道“你就是獵鷹給我安排的最后對手嗎?你告訴他,敗就是敗,勝就是勝,但我并不是敗給他維基亞獵鷹,而是敗給了長生天的意志,也只有長生天才可能讓我屈服,我就是你們在一直搜尋的東庭王哈塔盧”

  周圍的獵鷹騎兵一陣驚叫,隨即發出一片熱烈的歡呼“萬歲,萬歲”

  “好了,向陛下發消息吧,獵物已經捕獲“

近半個月的追擊戰總算了有了一個滿意的結果,胡科奇力站起身,長長呼出一口氣。看著在的東庭汗王,他感到一陣輕松。雖然可能無法活著帶,帶尸體也行,事實上,再出發時,胖子就下了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此戰不容有失  這場持續了3個月,近20萬大軍相互絞殺,從接觸,伏擊,反伏擊,追擊,圍剿,再追擊的東庭戰役終于結束了。

  為這個勝利,從瑞博根到艾米拉,獵鷹王朝付出了超過4萬以上優秀士兵傷亡的代價,是歷年來最慘重的一次,但此戰真正奠定了獵鷹王朝在北方地區的主宰地位,

  而東庭人付出的代價更加慘重,近14萬精銳軍隊戰死,囤積了近10余年的強盛的國力唯之一空,東庭草原更是因為兵力空虛而被西庫吉特人大肆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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