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貴的審判之神，您把他們怎么了？”
教皇加奧喉嚨有些干涉。
李野的光幕隔絕了視線，卻隔絕不了聲音。
光幕后面傳出來的聲音著實有些不堪入耳，讓人忍不住會產生遐想……
通過聲音聯想到的事情卻讓加奧有些不敢相信，不能是他想的那樣吧！
那不正常！
誰會在戰場上這么干？
“沒什么，我在為他們驅邪。重癥需下猛藥，欲望之神對他們的影響太深，不這么做，無法切斷他們對欲望之神的信仰。”李野淡淡的道。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李野的時間珍貴，不能浪費在無謂的經營人際關系上，該上手段就必須上手段。
圣人不仁，以蒼生為芻狗。
把所有人都當人看，那他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驅邪？
加奧眉頭緊皺，他越發疑惑，什么樣的驅邪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德拉莎悄悄抿了下嘴唇，有些興奮，她這輩子都沒想過會遇到過這么刺激的事情！
追隨一位邪神，果然什么事情都可能發生。
自從上次李野無意中解救了她，這頭冰霜巨龍已經對李野死心塌地了。
艾蘭等人面面相覷，忽然就釋然了。
一視同仁就好，不然，審判之神在銀冠城發生的事情傳出去，他們會被人恥笑的，現在多好，這么多人同時生孩子，誰敢恥笑他們？
白山城里匯聚著來自各個城市的大商人。
教皇被人擄走，圣子圣女帶著商業神教的精英追殺了出去，白山城外的虎嘯峰也被人射塌了，此時，白山城外更是豎起了高達三十米的光幕……
各個行業的大商人都站在城頭上向外觀望，猜測發生了什么事？
上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是海神教的教皇被刺殺。
因為那件事，如日中天的海神教幾乎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就衰敗了下去，這些年連信徒都少了。
要知道，海神教依靠魚神缸，差點超越至高神教……
災難不會淪落到商業神教頭上吧？
有人猜測是時空行者對商神教動手了，有人猜測是降臨教派在舉行召喚儀式，教皇圣子圣女們都是祭品……
總而言之，這些被困在白山城的大商人們心中充滿了忐忑和恐懼，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
教皇、圣子、圣女、主教、執事、商衛團已經代表了商神教最強大的力量，連他們全都一去不回，這些精明的商人們自然不會上趕著沖出去送死。
很多人跑去了教堂向赫爾墨斯禱告，祈求赫爾墨斯降臨，幫他們度過災難，但赫爾墨斯的神像一片死寂，沒有回應任何人。
“啊！”
“發生了什么事？”
“活見鬼，我為什么會懷孕？”
成功孕育之后，清醒過來的商神教信徒們立刻清醒了過來。
方才發生的事情瞬間闖回到了他們的記憶里，所有人在一瞬間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光幕外面，加奧的眼角不停的抽搐。
他口干舌燥，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光幕后面發生的事情跟他腦補的一模一樣。
這一刻，他不可避免的對李野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即便是最荒誕的神靈也不會對他的信徒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審判之神所掌握的神技也無法解釋，而且，他身上的氣息是如此神圣，他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邪惡。
竊神者？
一道靈光從加奧的腦海里劃過。
莫非所謂的審判之神才是真正的竊神者？
他盜竊了諸神的信仰，所以可以完美的復刻諸神的神技，唯有這樣，信徒面對他的時候，卻感受不到親和力。
賊喊捉賊。
穆要從根上斷絕信徒對諸神的信仰……
這個想法冒出來后，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加奧的心臟飛快跳動，有太多的證據佐證這件事了，他信奉了赫爾墨斯那么多年，實力卻比不上審判之神隨意幾次的提升。
諸神打造的兵器怎么可能強于諸神，這不合理！
“加奧教皇，你的心跳很快。”李野微笑著看向了加奧，“你在想什么？”
“沒，我什么都沒想。”加奧強作鎮定，“偉大的審判之神，我只是對您的驅邪方式感到有些奇怪。”
李野擁有他無可匹敵的力量，貿然拆穿他，等待他的就是死亡，加奧只想趕快敷衍過去，然后找個機會，把事情匯報給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會親自降臨解決他的。
說起來，赫爾墨斯已經很久沒有降臨人間了。
“雅典娜賦予了我智慧，赫菲斯托斯為我打造了讀心的工具。”李野笑笑，看著教皇，鬧出了水晶骰子，溫和的道，“加奧，可以讓我看看你心里在想什么嗎？”
咯噔！
加奧的心跳暫停，臉色煞白。
艾蘭朝他投去了嘲諷的笑容，自作聰明的蠢貨，根本不知道審判之神的強大，連你們的神使都被打敗了！
“偉大的審判之神，我……我……”加奧的額頭不停的往外冒汗，不敢去接那幾枚水晶骰子。
“加奧，想知道欲望之神對你的影響有多厲害嗎？”李野輕輕嘆息一聲，突然把化妝鏡送到了加奧的眼前。
剎那間。
加奧陷入了專屬于他的幻境，眼神里滿是陶醉。
艾蘭和德拉莎向他投去了羨慕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舔了下嘴唇……
因為意外懷孕而陷入狂暴商業神教信徒，開始合力攻擊光幕。
但光幕紋絲不動，甚至還有許多人被太陽神灼傷。
看著被困在光幕里掙扎的商業神教信徒們，李野終于體驗了一把大佬的優越感，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傀儡絲攆的滿天下亂跑的弱雞了。
不一會兒。
加奧從幻象中掙脫了出來，老臉黑紅，大汗淋漓。
李野自然知道加奧在幻象里干了什么，跟他一起在風月寶鑒的幻象里顛鸞倒鳳的女人，分明是商神教歷年來的圣子圣女。
老頭子別看年紀大，想的還挺花……
當然，也有可能老頭子真的實際操練過，臟臟的教會里面，什么事情都可能發生。
但任何實操，都不可能比得過風月幻境完美，加奧從幻象里退出來的時候，慚愧里仍夾雜著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態。
“加奧，你在幻象里看到了什么？”李野問。
“……”加奧臉更紅了，支支吾吾什么都說不出來。
“欲望，無窮無盡的欲望。”李野哼了一聲，呵斥道，“加奧，你的內心已經被無窮無盡的欲望填滿了，當你沉浸在幻境里的時候，可曾想過赫爾墨斯一絲一毫？”
加奧陡然愣住，他眼神里的表情分明在說，誰做那個事情的時候會想神靈？干 “欲望之神就是通過這種方式竊取諸神信仰的。”李野冷冷的看著他，道，“你以為自己信仰的是赫爾墨斯，但實際上，你的信仰早已經被欲望之神劫持了。
不讓你們看清楚真相，你們永遠會以為，自己信奉的仍然是赫爾墨斯。”
“真的是這樣嗎？”加奧冷汗淋漓，光幕后面，此起彼伏的咒罵聲越來越高亢了。
“你已經看到了真相，現在仍然在懷疑我？”李野道，說著，他把化妝鏡的背面對準了加奧。
一聲慘叫。
加奧臉色煞白。
李野腦海里的同步畫面。
剛才和加奧快樂玩耍的圣子圣女突然變成了骷髏，赫爾墨斯從天空中冷冷的俯視著驚慌失措的教皇，目光冰冷、肅殺……
德拉莎同情的看了眼加奧，艾蘭滿面疑惑。
“加奧，這次你又看到了什么？”李野問。
“我……”加奧戰戰兢兢的垂下了頭，被風月寶鑒這么一嚇，他懷疑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起不來了。
身處一群骷髏之中。
自己信仰的神靈從天空中冰冷的注視著他。
這一幕深深刻在了加奧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我……我有罪。”加奧痛苦的跪在了李野面前，淚涕橫流，“審判之神，我有罪，我愧對神靈，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現在你心中還有欲望嗎？”李野問。
加奧閉上了眼睛，剛才的畫面再次出現，他猛地激靈了一下：“沒有了。”
“不，你仍然有，只不過被我強行鎮壓了下去。”李野嘆息了一聲，“欲望之神不死，他對你們的控制和影響就永遠都在。
加奧，我為什么沒有審判你們，因為你們終究是諸神的信徒，只是走上了歧途而已，諸神希望救贖你們，而不是毀滅你們。
除非執迷不悟者，否則，我都會給他們機會。
諸神的敵人始終是竊神者，所以，我才會來到人間，才會擁有諸神的神技，才能擁有幫你們成長的力量。
加奧，我可以告訴你，就在剛才竊神者偽裝的赫爾墨斯神使已經被我干掉了……”
加奧瞳孔驟然一縮，飛快的垂下了頭：“感謝偉大的諸神。”
他仍然保持著對李野的懷疑，但已經沒有向赫爾墨斯匯報的心思了。
李野看似是在訓斥他，實際上是在提點他，威脅他，甚至彰顯自己的實力。
他在明晃晃的告訴自己，追隨他什么都有，背叛他，就是執迷不悟的人！
而且，審判之神已經為他提升了等同于之前信奉赫爾墨斯幾十年增加的神力……
這么一想，似乎追隨一位邪神也不錯。
至于他是否干掉了真正的神使，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