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達軍校,酒吧。
“咚!”
金發中分男生把手里的厚底玻璃酒杯重重地頓在了吧臺上面,酒杯里的冰塊隨著金黃色的酒液劇烈晃動,并灑出來少許。
“卡里達軍校的人作弊了!”
金發中分男生壓低聲音惱怒說道:
“最后那局他們肯定是作弊了!”
“你有什么證據?”
旁邊一名短發女生開口問道。
“你沒聽出來他就是在發泄情緒嗎?”
另外一名同伴嗤笑一聲說道:
“他可能有什么證據?”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作弊的,但那是模擬機,改個參數什么的太簡單了對吧?”
金發中分男生看向同伴說道。
“可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呢?”
短發女生不解地攤開手問道:
“修改參數,就為了贏?”
“那你覺得迪昂快要被擊中的時候選擇撞機自殺又有什么意義?不就是為了贏?”
金發中分男生沒好氣地反問。
“得了吧安瑟姆,別輸不起。”
一個同伴開口對他說道。
“這個事情沒完!”
安瑟姆卻有些不依不撓地道:
“我要去向院長提出申請,申請實機演練,實機操作他們總不可能作弊了吧?”
“你認真的?喝多了吧?”
同伴紛紛表示不太贊同這個提議。
“這有什么問題?這是很合理的提議!這顆星球這該死的重力讓我渾身都不舒服,在太空里飛行我的狀態說不定會更好一點。”
安瑟姆仰頭喝了口酒嘟囔說道。
爆能武器有一個特點和激光武器類似,就是可以很方便地調節武器威力大小,大多數定向能武器都能通過調節能量輸出功率改變威力,這是實彈武器不具備的優勢。
TIE戰機上的兩門爆能炮就可以降低輸出功率,讓它能夠擊發命中的同時又不會造成戰機損毀人員傷亡。但是即便如此,實機對抗演習依然還是有風險的,可能發生撞機之類意外事故,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損失。
畢竟,模擬機技術已經如此發達,慣性補償器開滿的情況下,飛行員在模擬設備和真實戰機里的感受幾乎沒有任何差別,并且模擬設備呈現出的場景還要更加復雜,因此各大軍校沒有任何必要采用實機演練。
實機演練你們恐怕輸得更慘。
艾洛溫心里暗想道。
她剛走進這間酒吧,就聽到了吧臺那邊傳過來的對話——科洛桑飛行學院的那個金發中分男生提出申請實機演練。對于這個看似很大膽的提議,艾洛溫聽完只想笑。
這幫人根本不知道,作為領隊青山最重視的就是實機演練,很早就率領著刀鋒小隊離開模擬房間開始實機演練,而且是把慣性補償器開到百分之七十五的實機演練。
還妄想著通過實機演練翻盤?實機演練你們都沒法用撞機自殺那種小花招!
艾洛溫心里不屑地想著。
走進酒吧大廳以后,她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雞尾酒,獨自一人坐在桌邊默默喝了起來。
艾洛溫漂亮出眾的外形和自斟自酌的身影很快就吸引了酒吧里其他人的目光,卡里達軍校的不少學員和教職員工都認識她,艾維·艾洛溫,帝國海軍學院之花,他們打量了她幾眼然后收回目光繼續交談喝酒。
吧臺邊的這幾個人也注意到了她。
“嘿,這不是那個女生嗎?”
一個男生拍了拍安瑟姆肩膀說道:
“白天和我們對抗的那個,刀鋒二號。”
安瑟姆順著同伴手指方向看過去。
他一眼認出了那個漂亮黑發女孩,卡里達軍校海軍學院飛行小隊贏得勝利以后,她撲到了她男朋友懷里親吻慶祝,那一幕畫面配上一場苦澀的失敗,顯得異常刺眼。
安瑟姆瞇起醉眼打量著那個女生,她的外套領口拉鏈拉到胸前位置,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看似身材偏瘦,但是從側邊看過去,又能看到她筆挺的作訓長褲被屁股撐出的飽滿緊繃圓潤弧線,光是坐在椅子上面默默獨飲,就勾得人浮想聯翩。
她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喝酒?
安瑟姆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問題。
他的眼睛牢牢盯著那個黑發女生,一只手端著自己的酒杯從高腳凳上下來,卻被旁邊同伴一把按住了手,低聲提醒說道:
“注意點,安瑟姆,這不是科洛桑。”
“勸你最好別在別人的地盤上搞事。”
另外一個同伴嘿嘿笑著開口調侃:
“你要是被圍毆了我們可幫不了你。”
“哼。”
安瑟姆不屑地嗤笑一聲,甩開同伴按在他手臂上的手,徑直走向那張桌子。
他在黑發女生旁邊坐了下來,面對女生轉臉投過來的目光,他抬起手向后捋了一把頭發,勾起嘴角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
“你好,安瑟姆·安東尼奧·莫蒂。”
“艾維·艾洛溫,請問你有事嗎?”
艾洛溫轉頭看向他淡淡問道。
“沒什么事,想請你喝一杯。”
安瑟姆身子微微前傾,靠近到一個比生人稍近但又比熟人稍遠的曖昧距離內,碧藍色的深邃眼睛直視艾洛溫,輕聲說道:
“你見過我,我們今天白天都在海軍學院的模擬房間里,你是刀鋒二號,對吧?我對你的駕駛技術印象很深,完美的表演。”
“所以呢?”
艾洛溫歪著頭看向他反問道。
安瑟姆微笑著湊近過來低聲說道,他的笑容里面帶著一種衙內式的神秘莫測。
艾洛溫微微挑起了眉毛。
說實在話,有那么一瞬間。
她確實有一點點心動了。
是的,青山確實是一個優秀到了堪稱完美的青年預備軍官,盡管他被許多教職員工都評價為卡里達軍校有史以來天賦最出眾的學員,但他距離一位帝國海軍上將(目前銀河帝國最高軍銜)依然非常非常遙遠。
優秀且年輕的軍官很多,但不是每一個年輕且優秀的軍官都能晉升成為上將。
并且,眼前這個家伙長得也不算丑,一米九的瘦高個子,腿和手都很長,柔順的金色頭發和深邃的藍色眼睛,皮膚蒼白鼻梁高挺,臉稍微有點長。客觀地說,完全稱得上是英俊,是那種邪魅陰柔類型的帥哥。
但是艾洛溫只心動了一秒鐘。
理智很快就回歸了她的大腦。
假設他的叔叔真是帝國海軍上將科南·莫蒂,這種軍二代公子哥什么樣的美女沒見過沒玩過?艾洛溫確實是那種為了權力晉升可以不擇手段的女人,她也有點虛榮。
但她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會被別人畫個大餅吹個牛逼就輕易哄騙到的女人,即便要靠身體換取一些東西,她也必須確保她可以把她想要的那些牢牢東西抓在手里。
酒吧里面的隨口搭訕可不行。
艾洛溫抬起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掩飾了一下剛才片刻的失神,然后才轉頭看向安瑟姆,扯了一下嘴角冷淡反問說道:
“所以你以往用這招全都無往不利?女生們只要聽到了你的名字就會自動爬到你的床上?去找別人玩這招吧,我沒興趣。”
喲呵,這個小妞還挺難搞。
安瑟姆看到她的反應更加來了興趣,正要開口說些什么,突然感到一股巨大拉拽力量順著自己后領傳來,接著他的屁股離開座位騰空而起,最后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直到一股劇痛從屁股上傳來,呆滯的安瑟姆終于反應過來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他被人拽著后領從座位上扔到了地板上。
“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坐了。”
傅青海語氣平淡地說道。
他從這個坐在地板上的金發中分帥哥旁邊跨步邁了過去,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跟在他身后的羅克西、耶萬德和侯賽因,還有刀鋒小隊其他四個隊員,也紛紛入座了。
安瑟姆呆坐在地板上,看著周圍卡座里的酒客對他投過來的嘲笑目光,臉上神情一陣青紅變幻,最終嘴里只吐出幾個字:
“行行行,好好好。”
盡管內心已經被極度憤怒充斥著,但是安瑟姆也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傅青海的背影,手掌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有些踉蹌地走回了自己座位,臉上掛著一絲冷笑,笑容略顯僵硬扭曲。
“他死定了,他死定了!”
安瑟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口中還在不斷地重復著相同的話,他目光陰沉地轉頭看向那邊,看到了傅青海大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壓根看都沒看自己這邊。
他的左邊,艾洛溫臉上掛著甜甜笑容,殷切地舉起了手中酒杯和他碰杯飲酒,然后挪動屁股主動靠近和他緊緊挨在一起。
他的右邊,一個穿著黑色背心外套系在腰間的假小子,把手肘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時不時地抬起下巴嘴唇湊近他的耳朵悄悄說著什么,看著關系也非常的曖昧。
不是,你他媽還同時玩兩個?
安瑟姆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了。
關鍵這倆女生質量都很高啊,不是那種路邊貨色,艾洛溫就不用說了,另外那個黑發臟辮女生同樣面容英氣五官俊美。
這個家伙到底是有什么過人之處?
安瑟姆有些匪夷所思地想著。
嘴里的酒喝著都沒有味道了。
清晨,單人宿舍里面。
“你說他們有可能會申請實機演練?”
傅青海赤裸著上身站在衛生間鏡子前,摸了摸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隨口問道。
“對,我剛進去的時候聽到的。”
艾洛溫站在他的旁邊回答道,她抬起了兩條雪白胳膊正在對著鏡子穿戴胸罩:
“那個家伙對于結果很不服氣。”
“啊……”
羅克西打著哈欠走進衛生間,她耷拉著臉蛋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自顧自地走到馬桶旁邊脫下內褲就坐下來開始撒尿。
“我得換發型了。”
羅克西雙腿并攏坐在馬桶上,抬起手抓了抓滿頭爆炸卷發有些苦惱地開口道:
“昨天教官來找我談話了,說我得換一個不那么出格的發型,不過我也確實打算換了,臟辮打理起來實在太麻煩了,每一次洗完頭機器人幫我編辮子都要編好半天。”
“我也要換發型。”
艾洛溫身體前傾對著鏡子涂抹著臉上的護膚品,一邊涂抹均勻一邊開口說道:
“我頭發太長了,得去剪個短發。”
換新發型好啊,換發型才有新鮮感。
傅青海一邊穿上衣服一邊暗暗想著。
三人穿戴衣服洗漱完畢以后。
就結伴離開了宿舍走向食堂。
來到食堂,耶萬德和侯賽因兩人已經坐在他們這個小團體最常坐的那張桌子旁邊埋頭苦吃,三人端著餐盤坐了下來,剛吃幾口早餐,一個教官就來到了幾人旁邊。
“艾維,青山。”
教官對傅青海和艾洛溫說道:
“你倆吃完以后到停機坪集合。”
傅青海和艾洛溫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傅青海,艾洛溫,還有刀鋒小隊其他四名成員,此刻正搭乘著一艘TIE“梯隊”級穿梭機,離開卡里達星大氣層飛向外太空。
幾個小時以后,穿梭機收攏機翼緩緩降落在了一座軌道空間基地的機庫里面。
刀鋒小隊成員順著著陸坡走下穿梭機,站在空曠寬大的基地機庫里,透過敞開著的巨大入口,可以看到漆黑無垠的太空。
傅青海注意到,旁邊停泊著另外兩架穿梭機,科洛桑飛行學院和普里夫斯貝爾特四號行星海軍學院的學員們也站在這里。
昨天酒吧里遇到的那個金發中分男生站在人群里面,他冷冷掃了傅青海一眼。
這時,幾個身穿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傅青海留意到他們制服肩膀上的標志,形似幾塊不規則的碎片圍在一起。
西納艦隊系統公司的LOGO。
傅青海微微瞇起了眼睛,他想起了迎接學員代表團時偷聽到的那幾個關鍵詞。
莫非我們被叫過來不是為了實機演練,而是為了測試某些傳說中的新型戰機?
西納艦隊系統,夸特動力船塢,科雷利亞工程公司,銀河系三大飛船制造商。
西納艦隊系統是TIE系列戰機的締造者,也是銀河帝國戰斗機唯一指定供應商。
通常來講,科雷利亞工程公司主要生產民用飛船,盡管這些飛船軍事改裝潛力巨大,夸特動力船塢(簡稱KDY)以大型殲星艦而聞名,西納艦隊系統(簡稱SFS)以小型但致命的戰斗機而聞名,但實際上他們業務互有交叉,舉個例子,帝國級殲星艦的動力系統其實是西納艦隊系統公司制造的。
此外,讓義軍同盟非常頭疼的阻絕者級殲星艦也是西納艦隊系統公司制造的。
“借著這次幾個海軍學院在一起交流切磋的機會,我們也想請各位優秀的飛行學員參與測試一下我們公司最新研發的戰機。”
為首那個工作人員開口說道。
果然……傅青海心里暗想道。
聽到自己將有機會參與測試新型戰機,在場的學員們紛紛激動起來,看來大家對于TIE/ln標準型戰斗機也早已經很不滿了。
當然,這也不怪西納艦隊系統公司,他們也是按照帝國軍方的招標要求在設計戰機,TIE戰機打不過X翼戰機,并非因為西納艦隊系統技術實力不如英康公司。傅青海猜測西納艦隊系統的工程師們和設計師們一定也迫切地想要證明,證明自己完全可以制造出性能不輸于X翼戰機的TIE系列戰機。
學員們跟隨著工作人員來來到寬闊機庫中央,這里聳立著兩個巨大的物體,被籠罩在灰色蒙布下面,四名工作人員緩緩拉開蒙布,兩架新型戰機展現在了學員面前。
TIE高級x1,TIE高級v1。
不需要等現場工作人員介紹。
傅青海已經認出了兩架戰機。
這兩架戰機延續了TIE系列戰機的家族化設計,依舊具有標志性的眼球型座艙和太陽能翼板。TIE高級x1的太陽能翼板不再是平面的正六邊形,而是三塊方形翼板拼接在了一起。TIE高級v1的太陽能翼板則是近似圓弧形的,并且翼板外側全部覆蓋著裝甲板。
“如你所見,我們創新性地開發出了這種彎曲翼太陽能翼板,與標準型戰斗機的六角翼板相比,增大了表面積以獲得更強大的動力,同時還減小了飛行器的輪廓大小。”
西納艦隊系統公司的工程師手指向了第一架戰斗機,語氣略帶得意地介紹道。
傅青海一邊傾聽著工程師的介紹,一邊在內心里回憶關于這兩架戰機的內幕。
TIE高級x1是達斯·維達的座駕,是他專門要求西納艦隊系統公司設計并制造的。這個要求可以理解,畢竟他還叫做安納金·天行者的時候就是銀河系最出色的飛行員之一,自然不會喜歡標準型TIE戰機這種廉價玩意兒。堂堂西斯尊主出門開標準型TIE戰機,就好比總裁出門開奧拓,身份也不匹配。
TIE高級v1則是帝國裁判官們的座駕,這款戰機使用了圓弧形的可折迭翼板,翼板外側包蓋著裝甲板,內側是太陽能吸收陣列,這種設計使得戰機能夠更好地抵御敵方炮火的襲擊,但會造成太陽能的吸收效率降低,導致TIE高級v1必須額外攜帶一些燃料用于航行,消耗比標準型TIE戰機更高一點。
除了機翼造型特殊以外,TIE高級x1和TIE高級v1都具有的一個共同設計就是:這兩架戰斗機終于都配備了護盾系統、導彈發射器以及超空間驅動器。眼球型駕駛艙后面拉長的后甲板和增強的都鋼合金船體用來容納這些配置,而爆能炮則還是只有兩門。
事后來看,帝國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列裝這些具備護盾系統、導彈發射器和超空間驅動器的TIE戰機,主要理由還是成本過高。此外還有一些很奇葩的理由,比如擔心TIE戰機裝備超空間驅動器會導致更多飛行員叛逃,側面反映帝國對自己的統治缺乏信心。
也就是說,按照正常歷史發展,眼前的這兩架戰斗機,永遠只會停留在原型機和概念機的階段少量試產,不會大規模地列裝帝國軍隊,成為這些學員所駕駛的戰機。
作為在對抗演習中表現最出色的那個學員,傅青海得到了第一個駕駛這兩架實驗型戰斗機的機會,在周圍人羨慕的眼光中,傅青海踏上了舷梯,矮身鉆進了駕駛艙。
戰斗機很快沖出了機庫。
傅青海分別駕駛著TIE高級x1和TIE高級v1飛出機庫溜達了幾大圈,做了一些較復雜的機動動作,然后依照測試基地里的工作人員提示,使用不同武器攻擊他們事先布置好的標靶,完成測試以后就飛回了機庫。
有一說一,客觀評價,作為達斯·維達和帝國裁判官們的專屬座駕,TIE高級x1和TIE高級v1確實展示了西納艦隊系統公司的技術水平,傅青海有一種開慣了三蹦子和面包車,突然被人塞進豪華超跑里的感覺。
駕駛TIE高級x1和TIE高級v1,傅青海有信心在一對一對的單挑中擊敗X翼。
完成測試以后,傅青海從駕駛艙里下來,一名工作人員迎了上來,抬手示意傅青海跟他走,傅青海于是就跟隨著這個西納艦隊系統公司員工一路走向測試基地深處。
一間狹小而簡潔的房間里面。
“請坐,同學。”
這名工作人員抬手示意說道。
傅青海在桌子后面坐了下來。
工作人員拖來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打開了手里的文件夾,從里面拿出一沓表格還有一支筆遞給了傅青海,開口說道:
“填寫一下你的測試反饋。”
傅青海點點頭拿起筆開始逐項填寫。
盡管實際體驗不錯,但他在填寫最后幾欄“駕駛感受”這些主觀評價的時候,措辭非常保守,沒有給予兩架戰機過高贊譽。
傅青海知道自己只是一個飛行學員,人輕言微,理論上說不會有任何人重視他提出的意見,但他還是有一點點擔心,擔心如果自己高度評價兩架實驗戰機,產生什么蝴蝶效應,導致帝國大量列裝這些更先進也更昂貴的TIE戰機,那義軍同盟就很難受了。
“我填完了。”
傅青海把表格推給了面前工作人員。
“好的。”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將填完的表格隨手放在一邊,然后轉過身面對傅青海,開口說了一句讓傅青海神經瞬間緊繃的話:
“盧森讓我過來找你,青山。”
盧森·雷爾!?
傅青海聽到這個名字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天花板的四個角落。
“不用擔心,這個房間里面沒有監控也沒有任何的竊聽設備,我們是安全的。”
工作人員馬上下壓手掌安撫說道。
傅青海目光盯著面前的工作人員。
盧森居然這個時候派人來聯絡他?
難道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發生了?
幾個月前,盧森·雷爾給了傅青海一個新的身份鏈碼和一份卡里達軍校的錄取通知書,之后就徹底消失了,他并沒有給傅青海留下任何聯絡方式,也就是說,傅青海這個臥底是完全的單線聯絡狀態——只有盧森能主動聯系他,而他無法主動聯系盧森。
傅青海完全可以理解這種行為。
畢竟嚴格來說他才剛剛加入義軍同盟不久,盧森·雷爾作為一個老謀深算經驗豐富的義軍情報頭子,不可能馬上就徹底地信任他,讓他知曉義軍秘密聯絡渠道。進入軍校擔任臥底這個任務很有可能也是一種變相考察,考察他這個人到底是否值得信任。
包括自他進入軍校以后,盧森也沒有給他指派過任何具體任務,不聞不問,就任由傅青海在軍校里為所欲為自由發揮。
當然,從另外的角度來說,現在銀河帝國剛剛成立九年,蒙·莫斯馬和貝爾·奧加納這些義軍領袖目前都還在帝國議會里擔任著議員呢,傅青海猜測,可能在盧森·雷爾這些義軍高層看來,現在還不是舉起反旗的最佳時機,需要耐心蟄伏慢慢等待機會。
“盧森有什么新任務給我?”
傅青海看著面前“工作人員”沉聲問道。
“沒有什么新的任務。”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一字一句說道:
“他只是讓我過來提醒你,兩天以后,來自科洛桑的獨立調查組,就會抵達卡里達星,無論那個連環殺人事件是否和你有關,請你務必注意隱藏自己身份,因為那個調查組中的某個人,具備看穿你身份的能力。”
“來自科洛桑的獨立調查組?”
傅青海聞言皺起了眉頭:
“他們怎么現在才來?”
距離傅青海上次殺人已經過去很久了,他本以為校方公告里的那個“來自科洛桑的獨立調查組”早就已經來了調查完了然后走了,沒有想到學員代表團都已經抵達了卡里達軍校,那個獨立調查小組居然現在才來?
“根據我們了解到的消息,這是因為本來要在調查組中擔任關鍵角色的某個人,前段時間去參加了明坂戰役,抽不出時間來,所以調查組一直沒過來,現在明坂那邊戰事已經基本接近尾聲,所以她可以過來了。”
工作人員低聲向他解釋說道。
前段時間去參加了明坂戰役?
什么人會專門去參加明坂戰役呢?
傅青海心里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當然就是輪回者了。
不僅如此,傅青海還從這段話里咀嚼出了許多信息——明坂戰役已經接近尾聲,說明劇情線大事件就快要結束了,他得抓緊時間拋下世界之錨,否則之后回到戰錘40K宇宙還得繼續在塔拉辛的博物館里坐牢。
而且,聽他話里這個意思,銀河帝國很大概率還是會依照原本的劇情那樣,取得明坂戰役最終勝利,否則那個參加了明坂戰役的玩家不會這么快就脫離前線,既然有空來加入調查組,說明明坂那邊已經穩了。
“你剛才說的是‘她’,對吧?”
傅青海目光犀利地看向工作人員:
“有這個調查組的具體成員信息嗎?”
這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而是默默地將一根數據棒遞給傅青海。
傅青海接過這根數據棒塞進了衣服里。
“替我盧森,謝謝他的提醒。”
傅青海起身看向工作人員正色道。
工作人員微微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保重。”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