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聯盟3》能有這么高的票房,網上熱度這么炸裂,確實是有原因的。
特效、劇情、演員的表演都很不錯,沒有辜負兩人走進這間私人影院之前的期待。
剛一開場,阿斯加德難民船遇襲的鏡頭就直接把人拽進了緊張的氛圍里,沒有冗長的鋪墊,沒有拖泥帶水的過渡,滅霸那個紫色的巨大身影出現在殘骸之中時,壓迫感透過環繞立體聲的低音炮震得座椅都在微微發顫。
名井南手里的爆米花剛舉到嘴邊就停住了,整個人不自覺地坐直了幾分。池景源也收起了剛才的隨意,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專注地盯著屏幕。
當滅霸單手掐住洛基的脖子把他提起來時,索爾被束縛在廢墟中發出絕望的嘶吼,池景源清晰地聽見旁邊的名井南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不自覺地往躺椅里縮了縮。
她的手指似是無意識間攥緊了爆米花桶的邊緣,紙桶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電影繼續推進,很快進入了又一個高潮,滅霸流著淚把卡魔拉推下懸崖。
名井南輕輕“啊”了一聲,那個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音響的低鳴完全吞沒。
她的手無意識地往旁邊一搭,指尖剛好碰到了池景源擱在扶手上的手臂,她的指尖很涼,不知道是空調還是體寒,在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微微顫了一下。
但她沒有立刻移開,而是在那個位置停了兩秒,指腹貼著他手臂內側的皮膚,軟軟的,涼涼的。
幾秒后,她才緩緩收回手指,指尖在空中輕輕蜷了蜷,仿佛有些后悔剛才的沖動,又好像在回味那個觸碰帶來的溫度。
而名井南顯然很喜歡鋼鐵俠,每次托尼·斯塔克出現在屏幕上,她的身體都會不自覺地微微前傾,眼睛里那種專注的光芒明顯要比看其他角色時亮上幾分。
當鋼鐵俠換上納米戰甲亮相時,她在黑暗中用氣聲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到的“哇”。
跟池景源嘿嘿夸獎:“好帥呢。”
只可惜,進入后半段劇情,接下來包括鋼鐵俠在內,整個復仇者團體面對滅霸這個強大的反派,都顯得有些慘淡。
泰坦星上一場惡戰,鋼鐵俠的戰甲被一層一層地打碎,納米材料瘋狂地修補,卻始終追不上破壞的速度。
托尼·斯塔克最后用殘存的材料在手臂上拼出一柄短刃,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絕望,刺向那個幾乎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滅霸毫不費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說出那句“我尊敬你”,然后把那柄短刃刺進了他的腹部。
名井南的身體猛地往前傾了一下,爆米花從她懷里的桶中滾落了幾顆,骨碌碌地滾到了躺椅的縫隙里。
她顯然已經完全代入了,手在黑暗中猛地收緊,直接扣住了池景源擱在扶手上的手指。
池景源其實也受到了劇情的影響,視聽和劇情結合確實很震撼。
“她們不會死的。”池景源低聲說道。
“你怎么知道?”
“下一部還要拍呢。”池景源理直氣壯地回答。
名井南愣了一下然后她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握著他的手也松了松。
“對呢,就是。”
電影放完了,片尾字幕緩緩升起,黑底白字,在幕布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上滾動。
池景源先開了口:“覺得怎么樣?”
“很好看啊。”
名井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點鼻音。
“不過最后的結尾讓人有點難過。”
“而且幾個復仇者死的時候真的很難受……特別是蜘蛛俠那里,他抱著斯塔克先生說‘我不想死’的時候,真的有點要哭了。。”
“我也是……哭倒是沒有,但確實會讓人難受”
池景源也點頭認證:“雖然知道下一部肯定會復活,因為不能能把蜘蛛俠這個角色寫死的,但的確鋪墊的很好。”
“不過真的讓人更想看下一部了。”
“下次我們一起去電影院看吧!“名井南脫口而出。
這句話讓空氣似乎停了一拍。
她說完之后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但池景源已經接上了:“行啊,第四部什么時候上?”
“好像要明年,聽說是兩部一起拍的。”
“那還早。”
“嗯嗯。”
燈光終于完全亮起,幕布上的字幕滾完了,投影自動關閉,房間里的主燈從暗調到全亮用了三秒的過渡時間。
名井南抬起手遮了一下眼睛,適應了一會兒光線,睫毛在指縫間撲閃了幾下。
“啊,已經五點多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鎖屏界面上顯示著幾個未讀消息,是群聊里林娜璉又發了幾張電影散場后的照片,她暫時沒有點開。
“兩個半小時呢。”池景源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從私人影院出來,名井南很自然地走在池景源旁邊,一路上他們聊著電影里的各種細節,從滅霸的動機是否合理聊到托尼·斯塔克最后的努力,從卡魔拉的死有沒有其他解釋聊到綠巨人為什么整部電影都不肯出來打架。
“餓不餓?”快要走到臥室的時候池景源主動問道。
“還好……之前吃了幾個糕點。”名井南摸了摸肚子。
“晚上想吃什么?”
“嗯……”
名井南抿著嘴抬眼思考。
只是她剛走了兩步,忽然身體又是微微一晃,左腳踩下去的時候重心似乎偏了一下,腳踝向內微微一折,整個人往旁邊稍稍傾了傾。
雖然幅度不大,但她立刻用手扶住了旁邊的墻壁,穩住了自己。
這次池景源就在旁邊,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這是怎么了?腿不舒服?”
池景源皺起了眉頭,看著名井南的腿。
進門的時候在地下車庫絆了一下,他當時還以為是這姑娘故意的,悶騷在暗示想要牽手,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把手往他那邊伸。
但名井南不會連續兩次都這樣,她的性格不是這樣,連續發生就肯定是有問題了。
“……嗯。”
名井南抿了抿嘴,視線往下飄了飄,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腿有點不舒服。”
“怎么了?”
“上個月練習的時候扭到的,左腿。”
名井南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膝,語氣盡量平淡,像是在講述一件不算什么的小事:“當時不小心扭到了,原本抹了藥以為幾天就能好的,但是……每天都有練習和錄制,根本沒時間好好養,好一陣又復發,好了又復發,反反復復的,到現在還是有點問題。”
“腿傷這個東西就是要休息足夠,不然很容易反復的,呀,你們公司還真是……”
池景源在她面前蹲下身,兩只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抱怨的語氣到一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剛好來到了臥室的門口,他帶著名井南走了進去,給她按著坐在床上:“我看看。”
名井南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的把拖鞋蹬掉,把左腿伸到池景源面前。
她的動作很慢,而池景源沒有催她,只是伸出雙手,一只手輕輕托住她的腳后跟,另一只手扶著她的小腿,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她的腳踝很細,包裹在微透的黑色絲襪里,在客廳暖黃色燈光的映照下,黑色絲襪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像是被打磨過的黑曜石,薄薄的,透透的,帶著若有若無的反光。
絲襪的材質貼著她小腿優美的弧線,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膝蓋下方,勾勒出腿型流暢的輪廓。
“哪里?”
“左腿膝蓋名井南用下巴輕輕示意了一下膝蓋下方的位置 “這里嗎?”
池景源說著,手指已經觸上了她的膝蓋下方,找到了襪口的邊緣。
那層薄薄的黑色面料在膝蓋下兩指寬的位置輕輕收攏,形成一道極細的收邊,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層絲襪的邊緣,薄紗在他指尖堆疊出細密的褶皺,泛著絲質特有的啞光光澤。
他的手背擦過她小腿內側的皮膚,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絲襪根本擋不住體溫的傳遞,一股奇妙的,溫熱的感覺頓時傳遞在指肚和掌心。
名井南的腿輕輕顫了一下,那個顫抖很細微,像是被一陣極輕的風吹過的水面,漣漪剛剛泛起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她沒有躲開,也沒有往后縮,只是讓那只腳安安靜靜地擱在他的膝頭,像是在默許,又似乎是在重溫這種關心和觸碰。
池景源將襪口微微撐開,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下卷,黑色絲襪被一點一點地褪下,先是露出膝蓋下方一小截白嫩的皮膚,然后是小腿外側流暢的肌肉線條,再到腳踝處那根細細的跟腱。
絲襪離開的地方,白嫩的肌膚一寸一寸地露出來,像是揭開一層覆在白玉上的薄紗,和尚未褪下的黑色部分形成鮮明的,很有視覺沖擊的撩人對比。。
當絲襪被褪到膝蓋以下時,池景源看到了在膝蓋下方偏側邊的位置,小腿骨外側凹陷處,有一塊明顯的淤傷。
“這里疼嗎?”
池景源用手輕輕按在淤青邊緣。
“稍微有一點。”
名井南小聲回答,聲音從池景源頭頂的方向飄下來,軟軟糯糯的。
池景源沒有多說什么,他把手掌覆蓋在那塊淤青上,然后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她的傷處開始輕輕地揉了兩下。
大拇指的指腹按上去的時候,皮膚會微微下陷,松開之后又慢慢彈回來,那層白皙的皮膚在壓力下泛出清晰的淺淺的粉色,然后又恢復原狀。
名井南的小腿在他的掌心里顯得格外纖細,感覺到池景源掌心的熱度后,她原本緊繃的腳趾也慢慢舒展開來,從蜷縮的弧度變成自然垂落的姿態。
氣氛慢慢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池景源其實也察覺到了這股不知不覺間彌漫開來的曖昧氛圍,他的手停在她的小腿上,指腹還貼著她的皮膚,能感覺到她體溫的脈搏在自己的指尖下輕輕地跳。
但是摸著良心說,他最初真的是聽說名井南有腿傷想要關心一下,看看什么情況,嚴不嚴重。
但是隨著名井南把腿伸到他面前,隨著黑色絲襪被一點一點褪下,隨著白嫩的小腿毫不設防地、安安靜靜地擱在他的膝頭,觸感從指尖一路蔓延到掌心之后……
即使初衷是純粹的關心,氛圍也悄悄地變了質,那種變化不是某個瞬間突然發生的,而是像室溫緩慢上升一樣,隨著肢體接觸,不知不覺就已經滲透進了每一寸空氣里。
她的腿在他的掌心里溫順而信任地擱著,皮膚的溫度從他的指腹傳遞到他的掌心,再沿著血管蔓延到某個連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認的地方。
而且他能感覺到,名井南對此是甘之如飴的。
她沒有躲,沒有把腿收回去,甚至在他按揉到某個舒服的角度時,她的腳趾會輕輕蜷一下然后又舒展開,她的目光似乎始終落在他低著的頭頂上,那種目光里的溫度太明顯了,明顯到他低著頭都能感覺到。
然而……老實說,池景源雖然這次約好了和名井南一起看電影,兩人相處起來很輕松,也挺喜歡這種相處的感覺。
但是他此時還真的沒有擴大這種曖昧的想法。
所以當感覺到氣氛慢慢變得不對之后,只能一直保持正經,問東問西,說些“這里疼不疼““當時怎么扭到的“之類的廢話。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會按摩,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所以揉了半天,其實看起來好像還是在過手癮揩油。
揉完最后一個圈,池景源輕輕拍了拍名井南的小腿,掌心落下去的時候皮膚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她的皮膚已經被揉得有些微微泛粉,溫度熱乎乎的。
那觸感軟軟的,彈彈的,溫度從他的掌心反彈回來,。
“我這邊還有一些治療的藥,給你一點帶回去。”
他站起來,快步走出客廳。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然后是一陣翻抽屜的窸窣聲。
沒一會兒他又快步回來,手里多了一包藥膏。
“我以前練習也經常磕碰到受傷,專門找的專家配的藥。”
他把藥膏遞給名井南:“我自己試過,效果很厲害的,還剩一點你帶回去。”
“不過還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他想了想,眉頭又皺了起來,“要不要我跟你們經紀人說一下?”
“謝謝源醬。”
名井南笑呵呵地接過藥膏,雙手捧著那盒不起眼的軟膏,低頭看了看盒子上沒有韓文標簽的說明。
她一瞬間眉眼,嘴角全都展現出溢于言表的感動和歡喜,她用手指輕輕撫過藥膏盒的邊角,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禮物:“沒事的,不用的,已經快好了。”
然后也自己伸手揉了揉腿,感覺到皮膚底下散不開的熱量眼睛彎彎的,嘴角上揚,露出一點點上排的牙肉:“感覺舒服多了呢,嘿嘿。“
名井南把藥膏放在床頭柜上,然后彎腰,把褪到腳踝的黑色絲襪重新一點點拉上去。
黑色薄紗順著她小腿的弧線緩緩攀升,重新包裹住那截白嫩的皮膚,她的手指在膝蓋下方停了一下,把襪口仔細地調整到對稱的位置,然后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邊緣,確認沒有卷邊。
“晚上想吃什么?”等她整理好,池景源的視線移開,問道。
“嗯……”
名井南抿著嘴……那個動作很可愛,眼睛往上看,嘴唇抿成一條線微微往內收,然后頭微微歪向一側,像是在心里認真地把所有想吃的東西排了個序似的。
“想吃清淡一點的。”
“走,我剛好知道一家店。”
雖然上一次一起吃飯已經不知道要追溯到什么時候了,但兩人吃飯氣氛依然很好,似乎從來沒有那些讓人煩心的事情。
兩個人聊了很多,從剛才的《復仇者聯盟》聊到最近新出的任天堂游戲,從游戲又轉移到聯系,話題在動漫、游戲、工作、練習之間跳來跳去。
吃完飯,池景源開車把名井南送回宿舍。
車子穿過夜幕下的首爾,沿著熟悉的路線快速飛馳,電臺里放著一首很安靜的爵士樂,車窗外的燈火一塊一塊地掠過,在名井南的側臉上留下流動的光影。
她靠在副駕駛座上,腿上放著那盒他給的藥膏,手指在盒子上輕輕摩挲著。
還是在那個接她的巷道停下,還是那個位置,暖黃色的路燈透過行道樹的枝葉,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源醬,那我先走啦。”
道別了一聲,名井南推開車門,站在副駕駛外面。
她扶著車門,彎著腰看向車里的池景源,路燈的光從她背后打過來,在她的輪廓上鍍了一圈暖金色的光暈。
她定定地看了幾眼,而后輕聲開口。
“源醬……”
“嗯~”
“今天真的很開心。”
“記得要休息,給你的藥記得用。“池景源也看著她,微笑著叮囑。
“知道啦~”
名井南乖乖地點頭,嘴角一直揚著。
她往后退了一步,準備關上車門。
就在這時,一陣晚風忽然從巷道口灌了進來,五月的夜風還帶著幾分涼意,裹挾著不知道從哪里飄來的花香,輕輕拂過她的臉。
她的長發被風吹散,幾縷發絲拂在臉頰上、拂過鼻尖,還有一小縷調皮地掛在了嘴角。
并不凌亂,只是幾縷,恰到好處地柔軟了這個瞬間。
名井南抬起手,把那一小縷頭發從嘴角撥開,輕輕別到耳后。
她身后是五月的夜色,身前是停在巷道里的車和車里的人。
“源醬,你……還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