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聽的名字啊。”
池景源看著王怡人，用中文微笑著夸了一句。
王怡人聞言，先是整個人一愣，眼睛微微睜大。
她完全沒想到池景源居然會忽然用中文和她對話，更沒想到居然會直白地夸她名字好聽。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王怡人，激動地紅暈瞬間爬上臉頰，連忙深深鞠躬行禮，下意識地用韓語說道：“康桑米達！”
說完，似乎反應過來，又鞠了一躬，連忙用中文補了一句：“謝謝。”
錄制之前她還想過會不會有什么互動，沒想到一上來就這么完美。
這可是Yuan誒，女練習生中的傳說。
心臟砰砰直跳，喜悅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舞臺上，卻只能強行按捺住。
兩個人在這加密通話，現場絕大部分人都不懂中文，旁邊的其他幾個導師滿臉問號：“mo？說的什么？中文嗎？”
后面的練習生區域，幾個相熟的練習生也是完全聽不懂，連忙小聲朝著另一個內地練習生王珂詢問：“Yuan前輩說的什么？”
“夸怡人練習生她名字好聽。”
王珂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既有幾分羨慕，又有幾分無奈。
這一說，給幾個人搞的有點懵。
品味了一下之后，不少練習生看著舞臺上道謝，臉蛋翻著激動紅暈的王怡人，不禁撇了撇嘴：
“哪里好聽啊？我怎么沒聽出來？”
舞臺上，面對其他導師詢問，池景源簡單解釋了一下。
“王怡人……”
池景源這么一主動，旁邊幾個導師也都注意到了王怡人……不注意不行，外形確實挺突出的，眉眼清秀，身姿勻稱，站在舞臺中央，自帶一種靈氣。
裴允珍導師仔細看了兩眼，忽然說道：“有沒有感覺像Tzuyu xi？”
“啊，是的是的！”昭宥一聽，立刻湊近看了幾眼，連連點頭附和。
“誰？”
池景源聽到兩人的議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Twice的Tzuyu xi.”昭宥還以為他沒聽見，主動重復了一遍，還用眼神詢問‘是不是挺像的’。
池景源眨了眨眼，再次看向王怡人，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打量了一番……臉型都是短臉圓臉，眼睛也都很大。
別說，還真有點像。
池景源頓時有些無語。
本來就有個金敏周挺像的周子瑜的，現在這位王怡人也有點像。
……周子瑜這黑妹原來是個大眾臉嗎？
不過，在時下的半島歌謠界，‘像Tzuyu’是長得漂亮的形容詞，就周子瑜和twice現在的人氣和知名度而言，是很高的評價了。
也不知道周子瑜知道之后會不會嘚瑟。
臺上的王怡人聞言，果然也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沒想到第一個登場，錄制份額就這么多。
而且全是正面內容。
和王怡人閑聊完，池景源又轉向旁邊的崔藝娜和金詩炫，簡單和她們聊了兩句。雖然沒有像對王怡人那樣給出直白的夸贊，但也肯定了她們的表現 這三個YUEHUA的練習生，確實都很優秀，不管是外形還是實力，都很有亮點，也讓人有了更多的談資。
導師們討論了幾句，最終達成了一致，崔藝娜和王怡人評級為A，金詩炫評級為B。
聽到自己的評級，三個女孩臉上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連連鞠躬道謝，歡天喜地地走下了舞臺。
其實對她們來說，初次評級也只是一個流程而已，只要不是D、F這種讓人尷尬的評級，其他等級都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通過這次亮相和表演展現自己，爭取更多的鏡頭和放送量，讓觀眾記住自己。
她們三人一走，后臺的練習生們，表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一上來就遇到這么強的對手，無疑給后面的人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下一組登場的，是Woollim公司的四位練習生，之前池景源稍微有點印象的權恩妃就在其中，
四人的表演開始，權恩妃果然沒有讓人失望，唱跳實力都很扎實，動作流暢，表情管理到位，看得出來，多年的練習和出道經歷讓她比其他練習生多了幾分沉穩與老練。
不過池景源這一組除了權恩妃之外，還注意到一個塌鼻子的練習生跳起舞來還挺好看，肢體舒展好看，動作干凈利落。
池景源拿起資料看了一眼，叫金采源。
可惜相比較而言外形不算很漂亮，不過辨識度倒是挺高的，很有記憶點。
雖然表現得不錯，但是沒有太多吸引他的地方，少了點 表演結束后，導師崔英俊提出要求，讓她們再表演一個舞臺，多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
對于優秀的練習生，導師們總會主動多給一些鏡頭和表演機會。
這一次，池景源沒有像點評YUEHUA三人組時那樣活躍。聽到裴允靜評價權恩妃“已經達到出道水平”時，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附和著表示認同。
點評結束后，幾人給出了評級，權恩妃為A，金采源為B，另外兩位練習生為C.
其實按照池景源的看法，權恩妃沒有到A的水平，感覺和金采源差不多……但其他導師夸她的“領導力”。
至于領導力對于表現唱跳實力的舞臺有什么加成……
好吧，無所謂了。
Woollim的練習生下臺后，下一組登場的，是WM娛樂的練習生。
其中又有一個勉強算眼熟的面孔，李彩演。
李彩演是曾經《sixteen》的參加選手，可惜池景源對她的印象并不深，因為她好像是第一個被淘汰的。
池景源也知道為什么，因為……在愛豆最重要的外形上面，確實不是很出眾。
但實力真的很不錯，唱跳，尤其是跳舞非常棒，功底扎實，動作有力，節奏感很強。
看著上面的舞臺，不是池景源心里暗自吐槽。
雖然當初李彩演《sixteen》被淘汰了，但真不是他黑，他感覺twice中有些人現在還真不如這位呢。
聽著音樂，看著舞臺上的表演，池景源輕輕點頭。
這姑娘跳起舞來就感覺很自信，眼里發光，有一種特別的氣場。
可等到表演結束，她往那一站，剛才那種感覺就不見，又變得有些普通。
“跳的很好。”
表演完后，池景源主動評價，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切的贊許：“我覺得已經完全到了出道的水平了。”
池景源剛剛看了一下李彩演的資料，她現在是WM娛樂的練習生。顯然《sixteen》淘汰之后，知道自己沒機會就離開了JYP，去別的地方尋找機會。
在加入JYP之前，還和妹妹一起參加了SBS的一個比賽節目，加上這檔《Produce 48》，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爭取出道的機會了。
旁人失敗一次很多就放棄了。
只是她實力雖然很不錯，但長得沒別人漂亮，想也知道這條路肯定走的也比較艱難。
池景源雖然是個顏控，但對這種執著且努力的孩子其實還挺有好感的。
“康桑米達。”
李彩演聽到池景源主動稱贊自己，臉上瞬間露出激動的神色，連忙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聲音都有些哽咽。
“以前參加過《sixteen》吧？還記得我嗎？我當時也當過評委。”池景源笑著搭話。
“內！”李彩演連忙用力點頭，張嘴想說點什么拉關系，但卻又不知道該說啥。
她當初第一個就淘汰了，和池景源完全沒什么接觸。
“可惜……”
池景源聳了聳肩，然后又點點頭：“不過現在實力增長了很多。”
“康桑米達。”
李彩演再次鞠躬道謝。
池景源做這種節目其實是一個比較任性的狀態，他比較看好誰，看誰順眼，做節目就會多和她說話，給對方更多的表現機會。
當初《sixteen》是這樣，現在的《PD48》也是這樣。
他心里清楚，有他參與對話的片段節目組一般都不會剪輯掉，這樣一來，可以給一些人多爭取一些鏡頭和關注度。
一上來，YUEHUA、Woollim、WM三家公司的練習生，表現都很出色，接連的高質量表演，也拉高了池景源的評判閾值。
只是，接下來幾組練習生登場，就沒有太多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了，大多中規中矩，沒有太多記憶點，導師們也漸漸變得有些倦怠。
“喔~”
“一撲噠~”
隨著一位新的練習生走上臺，后面發出一陣低聲的驚嘆。
原本有些沉悶的氛圍，瞬間變得活躍了幾分。連一直有些倦怠的導師們，也紛紛振作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舞臺。
這個獨自登場的女孩，長得很漂亮，是那種干凈又青春的類型，笑容清澈，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夠吸引人。
不管此時是不是評價實力，但……外形永遠是第一吸引人的地方。
池景源也是眉頭輕輕一挑，眼神里多了幾分興趣。
這個練習生他認識。
姜惠元，一個小公司的練習生。
之前他拍攝MV選拔女主角的時候她也參加過，只是最后被淘汰了。
不過池景源和她就完全不熟了，只是有印象……而且記得當時她好像還沒有經濟公司來著。
“外形不錯~”
昭宥看著舞臺上的姜惠元，小聲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許。
“外形漂亮表現的也好的話，那就更漂亮了。”
裴允靜卻依舊很嚴格，語氣平淡。
幾位老師都多了些期待，很快音樂響起，熟悉的旋律縈繞在演播廳，是IU的《你和我》
“挑IU的歌？有點自信啊~”
池景源一聽旋律，換了個坐姿，身體微微向前，也有些期待起來。
IU的這首歌演唱難度不低，尤其是副歌部分的高音對 vocal實力有一定要求，一般練習生都不敢輕易挑戰。
池景源眼神微亮地看著舞臺上的姜惠元，期待著她能帶來一點驚喜。
“望著時鐘，那竊竊私語的秘密……”
然而，隨著姜惠元唱出第一句歌詞，池景源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表情微微一滯。
隨著演唱逐漸深入，即使以池景源的表情管理，他的嘴角也忍不住開始微微抽動起來，眼神里的期待，一點點被無奈取代。
旁邊的幾位導師最初的期待之色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臉上全部露出了嚴肅的表情，甚至有人悄悄皺起了眉頭。
姜惠元的外形確實很亮眼，選歌也足夠有噱頭，一開始確實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但這一開口，一表演，真實水平立刻完全暴露。
這姑娘，唱的著實有點……難以評價。
氣息紊亂，音準飄忽，甚至還有些跑調，感覺是放在KTV里都不一定能拿到及格分數的水平。
肢體動作也稍微有些不協調，看得出來，她似乎根本沒有經過系統性的訓練，基本功十分薄弱。
池景源看著舞臺上努力表演的姜惠元，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他感覺……姜惠元好像也知道自己唱的很難聽，知道自己基礎很差。
好像也知道自己肢體有點笨拙。
但依然很努力的完成表演。
看她的表情和眼神，池景源感覺到一種‘我豁出去了’的味道。
然后再配上這么一出讓人無語的表演……
真的好有信念感~
“雖然想……”
就在這時，姜惠元唱到了副歌的高音部分，也是整首歌難度最大的地方。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可下一秒，一個刺耳的破音，瞬間響徹整個演播廳，格外突兀。
池景源都有些繃不住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想笑，卻又覺得不合適。
畢竟是在錄制節目，直接笑出來，未免太過傷人。
表情管理，表情管理……
旁邊的幾個導師早已經沒有表情了。
不夸張地說，姜惠元是開場到現在表現最次的練習生，不管是 vocal還是舞蹈，都遠遠達不到練習生的平均水準。
很快，歌曲演唱完畢，姜惠元停下動作，站在舞臺中央，身體微微有種保護性的收縮。
瞪著個大眼睛，看著導師們，似乎是想把他們給‘清純’死。
而且看她的眼神，她似乎還對自己的舞臺微微有那么一丟丟的期待……
要不，回家吧~
池景源看著她，真的想直接這么說。
但畢竟是做節目，太直白了也不太好……而且實力雖然不行，但長得好看，也確實能有更多的寬容度。
“就只有清純。”
裴允珍瞥了她一眼，似乎很看不上她的樣子，直白地評價道。
姜惠元擠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看起來十分勉強。
幾位導師互相低聲溝通了兩句，眼神交匯間，已經達成了一致——準備直接給姜惠元給出第一個F評級。
“嗯。”
就在這時，池景源想了想，主動開口：“唱的很一般。”
姜惠元僵著笑，不知道該說啥，那就鞠躬吧。
咣嘰一個九十五度的深鞠躬。
“還有沒有別的能展示的？”
兩人的視線交錯，池景源看著姜惠元，笑容很營業的問道：“如果唱歌不是很自信的話，可以跳舞看看？剛剛沒有看到呢~”
“跳舞……”
只是聽到‘跳舞’，姜惠元的表情并沒有變得自信，雖然臉上帶著笑，但兩道眉毛像是八字一樣，看的也不知道是在高興還是在悲傷，模樣頗有些滑稽。
池景源覺得這姑娘有去做搞笑藝人的天賦。
就在池景源準備放棄，覺得她大概是沒有別的才藝可以展示的時候，姜惠元糾結了幾秒，微微探著腦袋，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小聲開口：“可……可以展示個人技嗎？”
“個人技？”
池景源聞言，頓了頓，轉頭和旁邊的昭宥李洪基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嚴格來說不行，評級舞臺是用來展現實力的，個人技并不在要求范圍內。
……不過綜藝嗎，有看點就行了。
“可以看看。”
交換完眼神，池景源點了點頭，勉強露出一個鼓勵的眼神，順口問道：“是什么個人技？”
只是聽到導師們答應了之后，姜惠元卻并沒有直接回答，烏黑的大眼睛在眼眶里左右晃動了幾下，隨后緩緩下垂，像是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
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那種池景源熟悉的“豁出去了”的決絕，又瞬間回到了她的臉上，蔓延至整個身體。
“我的個人技……”
她伸手摸了下鼻子，剛剛還因為拘謹而下垂的腦袋微微揚起，表情嚴肅，但聲音很輕的說道：“是海賊王的二檔發動！”
池景源腦袋上頓時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臉上滿是詫異。
什么東西？
二檔？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此時，舞臺上的姜惠元，已經開始表演了。
她哼哧一聲，雙腿分開與肩同寬，同時微微彎腰，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腦袋深深垂下，修長的黑發遮住了她的臉龐和表情，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
看到這個動作，這個姿勢……池景源后知后覺的似乎想到了什么。
“為了不失去任何人。”
“為了讓大家都能安全的留在身邊。”
嚴肅的臺詞一字一句的從她嘴里蹦出，抑揚頓挫，也不知道是在表演話劇，還是真的代入了感情進去。
甚至池景源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居然還是日語！
“從這一刻起……”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雙眼圓睜，臉上露出無比激昂的表情，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一聲：“二檔發動！”
話音落下，和《海賊王》的主角路飛開啟二檔一樣，她的右手緊緊攥成拳頭，手臂微微繃緊，肩膀微微顫抖，終于積蓄夠了力量之后，猛地一拳打在地板上。
‘砰~’
隔著幾米，池景源似乎都聽到一聲撞擊的悶響。
池景源徹底被雷到了，整個人僵在座位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張開了，臉上滿是震驚，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大前輩的表情管理都被震失效了。
搞了半天，你說的‘二檔’還真是二檔？
這是你的個人技？
但與此同時，他卻仿佛被什么東西戳中了什么，眼神不自覺地微微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