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我剛剛已經喝得很多了,你沒看到安導演幾個人到底有多能喝?”
池景源馬上反駁:“只是后面他們都有點上頭了,所以我才躲開一點的……都是前輩,我就不湊熱鬧了。”
“那你臉色這么正常,一點都不像喝了酒的樣子。”
金智媛滿臉狐疑地盯著他,腳步不自覺地往前湊了幾分,幾乎快要貼近他,微微仰著頭,仔細打量著他的眉眼和臉色。
她的臉頰泛著酒后的暈紅,像熟透的蘋果,細膩的肌膚在燈光下透著淡淡的光澤,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汽,眼神朦朧卻又清亮,長長的睫毛纖密卷翹,輕輕顫動著,連根根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見 尤其是呼吸間還帶著淡淡的酒氣,混著她身上自帶的香氣,撲面而來。
池景源微微垂眸,鼻尖輕嗅,那股酒香與花香交織的氣息,不濃不烈,意外的好聞。
似乎是劇組殺青,大家即將分開,心里都醞釀了一些情緒,同時又因為喝了不少酒,言談舉止之間,自然而然地比往常更肆意了幾分 “因為我酒量好啊”
池景源沒有躲開,反而主動往前湊了湊,大言不慚地說:“我的酒量在圈里都是出了名的。”
……其實池景源根本沒喝多少,一看那幾個主創老前輩一上頭,立刻抽身溜了。
“……扣幾嘛~”
金智媛墊著腳歪著腦袋盯著池景源的臉看了一會兒,而后往回一縮,撇了撇嘴根本不信池景源的扯淡:“我剛剛觀察你好一會兒,吃到一半就自己一個人坐在那,根本就沒喝多少,現在還在那吹牛……”
這姐嘟嘟囔囔,酒意微醺下她的臉蛋發紅,說話似乎舌尖微微發飄,帶著一點點含糊的鼻音,撇著嘴絮絮叨叨抱怨的樣子,褪去了平日里的溫婉大方,反而有幾分反差的可愛。
“你看到我一個人在那,你都不說過來說兩句話?”
池景源立刻抓住了她的話頭,故作不滿地皺起眉:“就知道在那拍崔作家的馬屁,不夠朋友!”
“呀,你才拍馬屁!”
金智媛一聽,小眉頭一皺,手立刻就拍了過來。
往常開玩笑都是隔空虛拍,但是此時她的手卻實實在在的打在了池景源的胳膊上,發出一聲不脆不悶的響聲,
“我看你們一直在喝,說了半天在說什么?”池景源笑著裝作躲了一下,好奇反問道。
“本來是隨便聊聊,說著說著就說到劇本和演戲的事情上了……”
金智媛也沒隱瞞,大大方方地說起來:“崔作家說挺看好我的表演,覺得我的外形戲路比較廣,既能演比較看重外形的偶像類型劇,也能演稍微嚴肅一點的,像是《窺探》這種劇。”
“她說這次之后,如果有機會了,希望還可以繼續合作。”金智媛說得大方,但語氣中還是有些矜持,也有那么多點不好意思,這姐還是面皮稍微薄了一點,當著第三人夸自己 池景源卻沒有反駁,只是歪著腦袋,左右打量著金智媛,還特意繞著她走了兩步,目光認真又專注,看得金智媛渾身都有些不自在,還以為是臉上沾到什么東西了,不自然的擦了一下。
就在金智媛快要忍不住開口催促時,池景源忽然往前靠近一步,和剛才她觀察他的樣子一模一樣,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突如其來的貼近,讓金智媛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說得沒錯。”
觀察了一會兒,池景源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實實在在地認可了崔蘭的說法。
搞了半天你是看我好不好看?
金智媛的眼底瞬間泛起笑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可又礙于矜持,強行抿著嘴,想要忍住,臉頰的軟肉被擠得微微凸起。
“想笑就笑吧。”池景源看著她那副想笑又矜持的樣子,主動開口 “哈哈……”
金智媛沒忍住,也不裝了,笑了起來,又拍了他一下:“要你說~”
細白的手掌再次落在他的胳膊上,溫熱的觸感穿過薄薄的襯衫,蔓延到皮膚表面,輕輕一碰,仿佛打開了某種隱秘的開關。
“真是,崔作家還真是偏心,她都沒和我說過什么‘看好你’‘希望繼續合作’之類的話”
池景源跟著笑了兩聲,而后皺起眉頭裝作不滿:“拍攝中我沒你表現的好嗎?”
“呀,誰不知道是你選的崔蘭作家當的這部劇的編劇,她能跟你說這種話嗎?”
金智媛鄙夷地看了看這個凡爾賽的男人:“裝什么呢~”
“哈哈哈~”
池景源聞言,摸了摸鼻子,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依舊站在餐廳門口,此刻的餐廳已經歸于平靜,他們算是最后離開的一批。
一陣風撲面而來,吹動了池景源襯衫的衣角,也吹亂了金智媛的長發。
笑過之后話其實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按照往常的習慣,此時就應該揮手道別了。
但,安靜了幾秒,金智媛主動又開口了,語氣中帶著幾分感嘆,卻似乎又有著幾分刻意:
“《窺探》拍完了啊。”
“確實,過的蠻快的。”
池景源點點頭。
“我感覺,我進步蠻大的。”
“確實演的不錯金演員。”
“所以蠻感謝你的幫助呢池視帝。”
“互相幫助互相幫助。”
池景源看著前面,金智媛站在旁邊,手里抱著外套,風吹過發梢,將長發吹的飄起,貼在她微紅的臉上。
還有一抹發梢被風帶起,調皮的揚到了池景源的面前,輕輕晃了一圈后又垂了下去,只留下一抹著淡淡的香氣。
兩人的對話沒什么營養,翻來覆去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感慨和道謝。
但,就是沒人走。
這時,池景源轉過頭,看著側著身子,抱著外套卻沒看他的金智媛,忽然笑了:
“智媛xi~”
“嗯?”金智媛轉過頭,將頭發撩到腦后。
“要不要,一起再去喝一點?
挑明之后,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再說什么,并肩走向路邊的停車處,池景源打開車門,讓金智媛先上車,而后自己繞到駕駛座。
上了車,到了私密的空間,氣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剛剛在門口啰嗦了半天廢話,但此時兩人側頭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卻仿佛心意相通似的,直接就抱在了一起。
啵啵的呼吸都有些喘之后,池景源徑直開車,壓根沒有提什么喝酒的事情,直接去了他最近的一棟物業。
打開房門,池景源反手將房門關上,下一秒,馬上又抱在了一起,酒意上涌,急切又熱烈,兩人都有些上頭。
抱了好一會兒,金智媛才微微推開他,靠在他的懷里,大口地喘著氣,聲音又飄又悶,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不是說……去喝酒嗎?”
池景源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伸手輕輕擦拭著她嘴角的水漬:
“現在不就在喝嗎?”
話音落下,他再次俯身。
沒有多余的矯情,只有最本能的靠近與沉淪。
一起合作這么久,池景源一對敏銳的眸子早就把金智媛的身材掃描了個大概輪廓了,但是真的上手之后,比想象的要好一點。
雖然女性特征不算特別突出,但身體和手臂線條清晰緊致,腰肢纖細,皮膚很好,很有女性魅力。
更難得的是,她身上有著一種文靜嫻靜的氣質,清冷的骨相搭配柔和的五官,平日里溫婉內斂,此刻卻卸下所有防備后又有一種解脫后的肆意,有一種獨特的矛盾感。
反正……就很棒。
其實兩人湊到一塊也算是順理成章的。
雖然池景源和金智媛演的不是對手戲,沒有太多同框的戲份。
可幾個月的朝夕相處,每天一起拍戲、一起討論劇本、一起交流演技,閑下來的時候,還會湊在一起亂侃八卦。
男的帥,女的漂亮,相處起來輕松又自在,彼此之間怎么可能沒有好感呢?
而相比較池景源,金智媛這方面的情緒顯然更多一點,從那次池景源幫助她分析劇本和角色,幫她在表演上有所突破就很明顯了。
幾個月的拍攝中池景源幫了她很多,金智媛也感覺一起相處真的很有意思,很輕松。
而外形方面也完全對她的胃口。
臨近殺青,金智媛心里明顯有些情緒,也生出了一些隱秘的心思,池景源都感覺到最后幾天明顯和他搭話的時間變多了。
但這種事卻礙于矜持,有些事情不好意思說出口。
池景源剛才瞬間get到了,當然也沒有扭捏,算是雙向奔赴了。
雖然談不上多少感情,但確實自身情緒和好感的一次釋放。
良久之后,一切歸于平靜。
金智媛躺在那,原本臉上的酒意紅潤已經擴散到了全身。
她緩緩回過神來,看著陌生的房間,還有身邊的池景源,稍稍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但她也沒扭捏,反而臉上露出了一絲隱晦的笑意,洋溢出一種不太好意思說,卻又因為達成了心底的小期待、沒有留下遺憾而洋溢出的快樂 甚至……還有些小享受。
先起來的池景源遞過來一杯水,金智媛很自然地接過,看了他幾眼,尤其在他胸口的身材上瞄。
就在她剛想說什么的時候,旁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金智媛探著身子,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著,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側臉,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一直到大腿都是一覽無遺。
池景源在旁邊欣賞這幅景色,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我經紀人找我了,打了好多電話我剛才都沒聽到。”
“你沒跟他說嘛?我以為你說過了呢。”池景源眨了眨眼。
“去死,這種事說什么?”
脾氣本來很溫潤的金智媛立刻被氣得咬了咬牙,像只炸毛的小貓。
她不滿地瞪了一眼,大眼睛圓圓的,卻沒有絲毫殺傷力。
她喝了兩口溫水,坐起身,用被子緊緊蓋住下身和胸口,雙手拿著手機,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在醞釀著怎么回復經紀人。
池景源看著她為難的樣子,想到那個文靜溫和的女生也有放縱了一天,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想逗逗她:“你就說你去喝酒了。”
“呸,剛才聚餐喝了那么多,誰還喝啊?”
這種餿主意讓金智媛馬上白了他一眼。
“那……”、
池景源抬眸想了想,臉上憋著笑,很是正經的提議:“你就說你迷路了。”
說著,仿佛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他重復一遍加重語氣:“對,就說你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
“哈哈,你真是……”
金智媛被他逗得捂嘴笑了起來,肩膀微微顫抖,身前的被子下滑了一點,起伏的線條頓時撞入眼中。
她隨手拉了拉被子,笑過之后,又白了他一眼:“我就說我遇到變態了。”
池景源聞言愣了一下,皺著眉頭努著嘴似乎在咀嚼這句話,幾秒后眉梢一揚,反而贊同的點點頭:“也行~”
“哈哈哈~”
金智媛再次被他逗笑了。
池景源看著她那張臉,記憶閃回,恍惚間仿佛回到了2013年,拍攝《繼承者們》的時候。
老實說當時雖然合作了幾個月,但對金智媛的印象真的不算太深,主要還是和她比較低調有關系,然后他當時的注意力在鄭秀晶身上。
當時對金智媛最深的印象,就是她拍戲時頂的那一頭跟鍋蓋一樣的劉海兒。
曾經的記憶涌上心頭,池景源忽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金智媛奇怪地看著他。
“我在想,生活真的就跟劇本一樣。”
池景源看著她,搖了搖頭:“金嘆居然和劉Rachel搞到了一起,《繼承者們》還是結束的太早了。”
“哈哈,啊,干嘛~你還……”
兩個人再次抱在了一起。
金智媛也忘記給經紀人回什么話了。
良久,天色漸晚。
“我們這算是劇組夫妻嗎?”
金智媛起身,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穿衣服,一邊隨口問道。
“劇組夫妻都是拍戲的時候當夫妻,殺青就分手,我們這是反過來了……應該不算吧。”
“那我們這是什么?”
金智媛整理好衣服,轉過身,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好奇。
“唔,酒友?”池景源想了想,挑了挑眉,試探性的問道。
“挺好~”
金智媛輕輕一笑,也沒反駁。
但她眼中稍稍一緩,仿佛也變得輕松了一些,她拿起旁邊的包包,走之前轉過身笑呵呵地看著池景源 “以后有機會了,再找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