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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因為無聊啊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半島小行星

  金智媛在鏡頭前咬牙追趕,飛速成長的同時,池景源當然也沒有閑著。

  如果說金智媛是快速的進步,肉眼可見的蛻變與驚喜,那池景源則是從開拍以來,一直保持一個超高水平讓人驚艷的發揮。

  他對鄭巴凜的詮釋已經征服了劇組的所有人。

  用導演安吉鎬吃飯時閑聊的話來說,那就是在他看的半島所有影視劇中,“沒人比他更變態。”

  “機位,燈光?”

  “準備就緒。”

  片場的副導演的聲音打破寂靜安排著準備工作,語氣里帶著幾分嚴謹。

  片場在醫院,消毒水的淡味混雜著道具布料的氣息在空氣里緩緩彌漫。長長的走廊鋪著冷白色的地磚,燈光自上而下傾瀉,在墻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透著幾分寂寥與寒意。

  走廊盡頭,池景源獨自佇立著。他手中握著一部簡約的黑色手機,指尖輕輕摩挲著機身邊緣,肩膀微微繃緊,又緩緩放松。

  輕輕的調整呼吸,醞釀感情。

  此時要拍攝的戲份是池景源的一幕獨角戲,卻是整部劇里很考驗演技,很重要的,反轉中可能出現名場面的一幕戲。

  劇情中,鄭巴凜的雙手早已沾滿鮮血,他前不久才無情地用鋼管戳死了吳鳳伊的奶奶,那個始終對他溫柔以待,真心關懷,將他當作親人事待的老人,緊接著他又虐殺了高武治的親哥哥,那個溫厚善良,常伴他左右,給予他溫暖的神父。

  還有那個被他綁架的無辜小男孩,也沒能逃過他的毒手,尸體被遺棄在汽油桶里。

  他藏在暗處,做盡了世間最冷血的壞事。

  可表面上,他依舊是那個無害又單純的年輕警察鄭巴凜,日日陪伴在吳鳳伊,高武治身邊,一副急人所急,真心關切的模樣,用溫柔的假面,將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而他自己,卻在無人看見的角落,低低冷笑,享受著這場掌控一切的游戲。

  而此刻要拍攝的,正是鄭巴凜在醫院走廊給同事打電話的戲份,高武治剛剛因為親哥哥被虐殺而精神崩潰,所以電話里他要裝作滿心擔憂,關切著高武治的狀況,還要義憤填膺地聲討兇手。

  然后,再短暫的釋放自己的真實情緒。

  “準備繼續。”

  “action”

  安吉鎬導演的聲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片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攝像機運轉的細微聲響。

  “呼……”

  池景源深深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帶著幾分刻意壓抑的沉重,順著喉嚨緩緩溢出,下一秒,他的眼神,語氣,周身的氣息,便徹底變了。

  “……還好武治哥沒有看到,不然都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他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出淡淡的白,而后緩緩邁開腳步,在走廊里慢慢踱步。

  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擔憂,語速微微偏快,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尾音輕輕下沉,像是真的在為高武治揪心。

  那份發自內心的關切,仿佛能透過聲音,傳到電話那頭,也傳到片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穿著一件簡樸的深色外套,版型寬松,襯得他的身形愈發勻稱挺拔,一頭乖巧的bobo頭貼在臉頰兩側,遮住了些許輪廓。

  眉眼彎彎,眼神清澈,看起來干凈又單純,沒有一絲一毫的心機,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心地善良,真心關心朋友的年輕警察。

  “嗯,我沒跟他說。”

  “這種事情太殘忍了,就算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啊~”

  一聲低低的嘆息從他喉嚨里溢出,帶著濃濃的疲憊與憂愁,。

  下一秒,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急切又憤怒,像是真的被兇手的殘忍激怒,對著電話那頭質問道:

  “但那可惡的家伙,為什么要這么對待高刑警啊?明明是那么好的一個人?”

  “到底是為什么啊?高刑警明明是那么好的一個人?”

  “為什么啊!”

  他頓了頓,腳步也隨之停下,眉頭緊緊蹙起,眼神里滿是不解與憤。

  他的聲音在走廊中回蕩,里面的急切,憤怒,關心表現的淋漓盡致,讓人真的會心疼這位為朋友擔憂,為正義憤慨的年輕人。

  很快,電話便打完了。

  他緩緩放下手機,又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身體一松,后背輕輕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雙眼緩緩閉上,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仿佛連日來的擔憂與疲憊,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只能靠著冰冷的墻壁,才能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安靜,沉默。

  周圍劇組的成員都在緊緊地盯著他。

  下一秒……

  池景源的嘴角毫無預兆地忽然輕輕向上翹起。

  一開始只是一個極淡,極隱晦的弧度,幾乎難以察覺,可漸漸的,那個弧度越來越大,周身的氣質仿佛也隨著嘴角的拉起,極速蛻變。

  方才那份溫柔,擔憂,疲憊,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陰鷙。

  就連跟隨嘴角拉起而涌現的酒窩,此時都透著幾分冰冷和詭異的惡意。

  “快,給特寫!”

  監視器后面,安吉鎬導演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神里滿是激動,壓低聲音急切地吩咐道,語氣里難掩興奮。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甚至比想象的還要好!

  監視器的屏幕上,池景源的嘴角弧度依舊在擴大,漸漸的,他笑出了聲,只是那笑聲極低,極輕,帶著幾分壓抑的愉悅,白色的牙齒微微露出,卻沒有半分暖意,反而透著幾分猙獰。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極其開心的事情,卻又不能放肆地笑出來,只能微微低下頭,肩膀輕輕顫動著。

  眼角的皺紋里,沒有半分疲憊,只剩下滿滿的得意與戲謔,像是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又像是一個掌控了一切的惡魔。

  發型沒變,依舊是那頭乖巧的bobo頭,妝容沒變,依舊是那張干凈單純的臉,服裝也沒變,依舊是那件深色的外套。

  可就是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上一刻還滿心為他人著想,任誰看了都覺得貼心溫暖的那張臉,此刻卻讓人心頭發緊,莫名發顫。

他明明在笑,可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冷漠與惡意,那雙方才還清澈單純的眼睛,此刻卻漆黑深邃,像是一口不見底的寒潭,里面翻涌著不為人知的陰鷙與漠然  “還能為什么?”

  下一秒,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氣息在冷白色的燈光下,凝成一縷淡淡的白霧,而后緩緩朝著走廊側邊走去,腳步輕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與此同時,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只剩下揮之不去的戲謔,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滿是無所謂的漠然  寂靜的走廊里,只剩下他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他低低的自言自語,語氣慵懶又隨意,像是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當然是,因為我無聊了啊~”

  那語氣帶著幾分孩童般的頑劣,仿佛只是找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肆意把玩,而那份無謂與漠然,又像是只是輕輕踩死了一只螞蟻,沒有半分愧疚,沒有半分動容。

  人命在他眼里,仿佛只是用來排解無聊的工具。

  霎時,正在監視器后面看著拍攝的一眾人員全都感覺起了雞皮疙瘩。

這種不靠任何外在妝容修飾,不借助任何道具的變臉式表演,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血,那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漠然語氣,還有眼神里翻涌的陰鷙,真的讓人感到震撼  “嘶~”

監視器后面一點,金智媛的經紀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后背上一陣發涼,像是有冷風順著衣領鉆進去,他下意識地抓了抓自己的手臂  壓低聲音,有些擔憂地問道:“景源xi……真的沒什么問題嗎?”

  他和池景源雖然經常見面,但是并不算了解,而池景源在拍戲時表現出來的那種變態,真的很符合他對一些‘財閥二代’的想象,總覺得這才是池景源的真實人格似的。

  畢竟,演的太好了……就有點不像是演的。

  “我感覺,不像演的啊。”他看了眼旁邊正望著池景源的金智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同時還小心的池景源一眼,似乎擔心這個疑似變態的富家子弟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聽到后把自己虐殺了。

  “說什么呢歐巴。”

  金智媛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人家是視帝啊,視帝!~演的好一點不是正常的。”

  說完,她又看向那邊的池景源,此時這一段拍攝已經結束,導演和助理已經把他圍了起來,各種夸獎和噓寒問暖。

  “而且歐巴你也沒看他為這個角色做了多少準備……”

  金智媛努了努嘴,看著那邊微笑和導演溝通的池景源,聲音放輕,近乎自言自語:“之前還覺得只是運氣,但……”

  經紀人盯著池景源看了一會兒,眼神中殘留著懷疑,還是有點不能完全相信的樣子。

  他轉頭看著金智媛,反駁道:“而且每年那么多視帝,沒見過演變態這么像的。”

  金智媛皺了下鼻子,也沒再勸說經紀人什么了。

  只能說,池景源確實演的太好了。

  經紀人沒和他深入接觸過所以不了解,金智媛之前其實也有那么一丟丟的懷疑,但是隨著這幾天天天在一起對戲,討論演技和劇情,她早就沒有之前那種想法了,取而代之甚至還有些敬佩。

  至少在演戲,以及對角色的理解詮釋上,池景源真的是讓人印象深刻。

  “對了。”

  正說著呢,經紀人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蹙起眉頭,叮囑道:“智媛啊,我知道你和景源xi的交流和對戲對你的表演有很大的幫助,最近我也看的出來你的進步……”

  “但……”他意有所指的停頓了一下:“我覺得,還是要注意一下,而且這兩天劇組有不少人也在說……”

  “歐巴~”

  金智媛一聽,瞬間就明白了經紀人的意思,似是有些不耐煩的嘴角抿了一下,不滿的看著他:“就是很正常的對戲和討論罷了,不要侮辱我們的努力和真誠啊……人家又不是沒有交往的女朋友。”

  “而且我在歐巴你心中難道是那種見到帥哥就走不動路的人嗎?”

  不滿的留下一句話,金智媛頭一甩,朝著自己的保姆車走去。

  留下經紀人看了看金智媛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池景源,搖了搖頭:

  “要他只是個普通的帥哥就好了。”

  片場的休息區,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一片淡淡的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

  “干嘛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池景源頭都沒抬,繼續在屏幕上敲擊,隨意的聳了聳肩:“和朋友聊天呢。”

  人在江原道的劇組,和首爾的那一眾朋友隔的都比較遠,而且拍攝的工作量也很多,有時候會忙到很晚,時間都不固定。

  不過池景源的時間規律也已經被一些人給摸出來了,像是周子瑜,每次劇組到吃飯時間的時候,只要周子瑜沒有工作,總是會發點短信過來。

  大部分是廢話,不過偶爾還有些自拍。

  “聽說你后天要回首爾了?”

  金智媛坐到了旁邊,手里捧著一杯咖啡,隨意的問道。

  “嗯,組合那邊馬上要參加活動,我在首爾也有很多工作等著回去處理。”

  池景源點點頭。

  這次在江原道劇組已經埋頭拍戲一周多了,首爾那邊積壓了一堆的工作,還有活動和頒獎禮……他的本職到底還是愛豆。

  “金唱片大賞是吧?”

  金智媛聞言眨了眨眼:“圣經也要參加呢,她還是MC來著~”

  “啊?她沒跟我說啊。”

  池景源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金智媛坐的挺近,裹著個厚大的羽絨服,蓬松又寬大,將她整個人都裹在了里面,看起來圓滾滾的,像一只溫順的小熊。

  不過圓圓的鵝蛋臉,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肌膚白皙,卻也真的養眼耐看,越看越有味道。

  這姐平素性格有些文靜內斂,不怎么愛說話的樣子,私下里還稍微有點淡淡的文藝氣息。

  可相處久了,熟悉之后才會發現,她其實也挺活潑的。

  只是……

  池景源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金智媛手中咖啡的吸管上。

  金智媛什么時候有咬吸管的習慣了?

  “說不定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金智媛隨口說了一句,而后忽然從旁邊的包包里拿出一本書:“給。”

  “嗯?”

  池景源接過來,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給你的謝禮,這幾天對我的幫助很大,謝謝啦。”

  金智媛大方的看著她,沖著他手中的書努了努嘴:“看你蠻喜歡看書的樣子,我昨天去市里的書店買的。”

  仿佛是覺得只是送一本書有些單薄,沒有誠意,她還跟著解釋道:“本來還想著看能不能找朋友收一本簽名版的……但這么短的時間是真的找不到。”

  “禮物啊~”

  池景源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書。

  《白夜行》

  他一看到名字,心里瞬間了然……肯定是前些天金智媛發現了那本《變臉》,所以才會想著送他一本書。

  “東野圭吾的親筆簽名書籍極其稀有,買不到很正常,買到我才會奇怪呢。”

  池景源倒沒有覺得寒酸什么的,反而很高興,他就喜歡這種感覺,笑著道謝:“謝謝,我會好好的。”

  “?”

  金智媛看到他的反應也挺高興,只是聞言卻疑惑問道:“為什么不看呢?”

  池景源對著他眨了眨眼:“因為我已經看過了。”

  “呃。”

  金智媛頓時語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稍有些窘迫,似乎覺得送了個沒什么用的東西。

  “挺好的,之前那本買的都已經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去了,這本是親故送的,當然一樣了,這本才有資格在我的柜子里。”

  似是知道金智媛的想法,池景源笑著讓她寬心,捧著手里的書,看起來很喜歡的樣子:“而且老實說,之前看的時間太早,大致的劇情有些忘記了,剛好可以再看一遍。”

  “……我很喜歡里面的一個角色呢。”

  “哦?誰啊?”

  “唐澤雪穗……”

  池景源呵呵一笑,而后抬眸看了眼不算晴朗的天空:“當時看沒覺得……但現在感覺她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金智媛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話有點接不下去,因為她沒看過。

  “我也買一本東野圭吾的書,準備有時間看一看。”

  她繞過了話題,又從包包里拿出來了一本。

  她還是很喜歡看書的。

  “《流星之絆》?”

  池景源看向那本書的封面,認同的點點頭:“這本很適合初讀東野的人看,是一本易讀且耐人尋味的書。”

  “哈,那我就沒買錯嘍。”

  看起來金智媛有些開心,拍了拍封面不存在的灰塵,又將它重新放進了包包里,同時有些期待的問道:“景源你還有什么書推薦給我嗎?”

只是等她放完書抬起頭重新看過去都沒有得到回應,只看到池景源有些遲疑的表情  “唔……”

  池景源眨了眨眼,看著金智媛表情有些古怪:“其實相比于看書……”

  他聳了聳肩,也沒隱瞞,很坦蕩的說道:“我閑的時候其實更喜歡玩游戲來著,你聽過《守望先鋒》嗎?《怪物獵人》呢?”

  瞬間,金智媛表情一垮,似乎心里的什么東西破裂了。

  自從上次看到池景源在看那本《變臉》,聽他頭頭是道的說了一通,然后這幾天在接觸和交流中也感覺到了他知識面很豐富,涉獵的很廣,無論是演技,書籍,還是其他方面,他都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這也讓金智媛對池景源的印象得到了一個很大的攀升,感覺有點冒光似的。

  “呵呵。”

  池景源瞇著笑眼:“感覺游戲比看書有意思一點呢。”

  金智媛看著他一臉得意的樣子也沒辦法說什么,只是感覺有些無奈,氣鼓鼓的的看著池景源:

  “不要破壞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好不好?”

  “米啊內,真是讓你失望了呢~”

  池景源卻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反而故意拖長了語氣。

  “切~”

  金智媛不知為何感覺心里有點不爽,但卻也不能說什么,她看了看池景源,嫌棄地開口叮囑:“你還是把羽絨服的拉鏈拉上吧~”

  “小心一點吧,聽說最近首爾又有流感了,而且這次的流感蠻厲害的。”

  池景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羽絨服,伸出右手自信地比出一個強壯的姿勢:

  “我身體這么好,不會的。”

  “咳咳咳~”

  轉眼就到了一月十日,離開劇組返回首爾的池景源跟著成員走進京畿道日山的KINTEX半島國際展覽中心,也就是這次金唱片大賞的舉辦地點。

  他走在隊伍背后,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雙手插在上衣兜里,臉上戴著大大的黑色口罩,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

  行走間,他忍不住微微彎腰,肩膀輕輕顫動著……

  不住的咳嗽著。

  今天要動身回家了,過年期間應該會很忙沒時間碼字,我初四回來,初五恢復更新。

  不知不覺又到過年了,有些感慨小行星居然寫了這么久,最初真的是只想寫三四十萬熱熱手,然后寫其他題材……

在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幸福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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