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處決」
場館內部。
一尊以純粹精血,表面浮現著萬人面龐的血棺,內外隔絕。
接下來的處決行為將無法被影響,就算是郭老師的漩渦都滲透不進去。這是一種極端的殺戮規則,是玫瑰先生的終極手段。
不再只是諾爾教授,就連之前勸阻的郭老師,甚至古斯塔,祖母等人都變得神情嚴肅。
亨特這邊,
他餐盤間的食物也變成了一種方方正正的肉塊,而且死死黏在餐盤上,刀叉無論怎么破壞都無濟于事。
就算他想要直接張口去咬,也根本咬不動。
領域收回,
他的本體回到場館間,伸手貼上面前的血棺,將咬合力聚集在一個點……咔!能聽見空間被咬碎的聲音,血棺本身卻依舊無法破開。
他猛回頭看向觀眾席,想要尋求場外的協助。
這只是一場切磋,沒必要鬧出人命。
就在所有老師準備聯合起來,強行中斷時……嘶!一根根血肉纖維在所有人眼前閃過。
霎時間,這處觀眾隔間竟然被血肉封鎖,任何人都無法離開。
一向很少說話,甚至大家都沒太注意的屈先生,竟然在無臉表面長出嘴巴,發出聲音:
“無需阻礙,這是他的機遇……若能活下來,方能更上一層。”
來到漩渦鎮的一個月時間里,屈先生的言語已然變得流利起來,已經逐漸找回了所謂人的感覺。
吳雯跟著反問一句:“如果活不下來呢?”
“那他……遲早會死在,他所走的道路上。”
人類世界,冥王市,深藍網咖。
一陣心悸感傳來,按鍵錯誤,直接閃現進了人堆送掉人頭,屏幕灰白。
坐在旁邊的大衛正要大聲謾罵,卻被一顆灼熱的眼球瞪了回去。
這顆眼球隨后轉向另一旁,看向剛剛不小心操作失誤的光頭院長。
“怎么了,霍克?”
“這局基本沒了,我去趟廁所……確實是我的問題,晚上我請客吃飯。”
“快去吧。”
霍克捂著心臟,前往衛生間。
他撕開衣裝,切開皮膚,體內密集的彎鉤正在亂序流動,正是這份紊亂讓他有些不適。
并不是自身出了什么問題,而是一位與他關聯很深的個體出了問題,那份強烈的痛楚,瀕死的感受竟然順著地獄鐵鏈傳了過來。
“羅狄,你正在被他者予以極刑?什么樣家伙能將處刑做到這種程度……不對,本質好像并不是刑罰,并不是折磨,而是處決!
一種極其殘忍的死亡處決。
但本質與刑房的折磨存在相似性,羅狄已經很久沒有去刑房了,如果能夠回想起昔日的狀態,或許能夠活下來。
馬賽克后廚,今天接到了一份特殊訂單「匠心烤鴨」。
因食客身份的特殊性,大廚親自上陣,更是將他的傳家寶貝都給帶了過來,六種不同形式的廚具擺在灶臺上。
看著面前已經被剃毛的鴨子,開始了食材制作。
一開始便用類似鐮刀的廚具,插進鴨子后背,將其懸掛起來。
用彎刀剔除新鮮的鴨腿肉,絲絲分明,作為備料。
緊跟著用斧頭將兩邊的鴨翅連根切斷,扔進油鍋。
用短刀小心翼翼割掉鴨頭,完整剝離出里面的鴨腦,加入蔥姜蒜攪碎備用。
隨后以手鋸將鴨子的胸腔剖開,徒手摘掉里面的全部內臟,再將剛剛腌好的鴨腿肉填入其中,刷上鴨腦醬。
縫合開烤。
途中還需要多次刮皮,刷油。
這樣一來,匠心烤鴨便制作好了。
然而上面的只是理論,實際端上桌的烤鴨卻糊成爛泥,像是被電鋸胡亂切割,每個部位均被多次穿刺,斬切導致鴨子整體結構崩塌,放進烤爐不久就爛了滿地。
至此,馬賽克大廚被開除。
就在他收拾東西離開廚房時,突然發現腹部竟然流出了血液,好像是在處理鴨子時不小心被骨頭戳到了。
血棺開放。
滿地爛肉。
就連做好心理準備的花淵,都不忍直視,略微偏頭。
不過,這散落在地上的血肉竟然與羅狄外在一樣,全都是白色的,全都被月光漂白。
原本半陷在胸膛間的月石玉牌,此刻正掉落在爛肉間,似乎結合得更加緊密。
那些埋在肉體間的古老文字似乎還在蠕動,載著一份份肉塊向著月石凝聚而去,古老的氣息并未散去。
玫瑰先生低頭看向腹部,一道很小的傷口留在上面,精血溢出。
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殘忍處決一旦生效,目標是不可能反抗的。個體無論是遭受規則上的束縛,肉體或精神上的折磨都注定了無法自控。
更別說,處決目標是比我低上一個等級的家伙。
居然能在處決期間給我來上一刀……看來你以前經歷過類似的事情,真是厲害,難怪能從地牢間活著回來。
幸好你還留有一口氣,不然我就要被學校里的老師給打死了。”
看著地上正在蠕動的爛肉,玫瑰先生沒有繼續出手。
多余的手臂收回背部,
飄逸的紅發逐漸化作黑色,垂落下來。
金屬表面精密編制出皮膚,撿起不遠處染紅的貂絨大衣,勉強套上。
“亨特,你……”
就在玫瑰先生剛想說些什么時,他突然嗅到了一種危險,一種他來到角落這么多年從未感受過的危險。
扭頭看去,
只見這處體育場館不知何時已然溢滿腥紅,這份腥紅不是亨特的生肉,也不是他的精血。
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純粹的紅。
一根根血肉纖維從墻縫間溢出,
晃眼間,玫瑰先生仿佛看到血肉化作的綿綿山巒在眼前升起。
他所殺戮的個體雖然很多,也能堆積成山,但論規格遠遠無法與之相比。
“這是!!NO.1嗎?”
就在他震驚時,
血肉已然蔓延腳下,將羅狄對應的白色爛肉全部吞沒,不多時便如潮水般褪去。
不遠處的亨特給予回應:“是的……這是屈先生的能力。”
玫瑰的臉上露出一陣無奈笑容,用手捏了捏八字胡須,“我還說這番費勁的切磋過后,回去好好休息一周半個月……看來一點都不能耽擱了。
我再不沖一下,就要被你們這些怪物踩在腳下了。”
漩渦出現,從里面掉落出信件,正是許諾給玫瑰先生的地牢情報。
玫瑰的目的已然達成,他的雙指向前一甩,做出一個道別的動作,轉身便消失不見,僅留下幾片飄落的玫瑰。
城外馬車,
玫瑰先生躺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息,不時會有血液從體內溢出。
這番切磋,他是真的傷得不輕,尤其是被月光切開的那些部位,回去需要用特殊方法來處理傷口。
他也基本耗費全部的動力,精血消耗量遠超預期。
即便如此,他依舊在看著信件內容。
笑容也慢慢掛了上來,
“這么大方嗎?居然給了我這么多信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待到我成神之日,那些人類便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