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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哎吆喂,來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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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馬褂唄,咋滴,你有,我沒有?

  我不僅有,還是太上皇賜的!

  就跟前世辮子劇《康熙微服私訪記》似的,在堂內外上百文武官員見證下,趙安跟個電線桿子似的立在那,任由親兵將太上皇欽賜黃馬褂給套在了身上。

  一下變成你有神功護體,我也有的局面。

  不得不說,這一幕很有戲劇張力,要是能有一首拉風的BGM加成就更有看頭。

  堂內一片死寂。

  湖南巡撫姜晟的茶碗終於端不住了,輕輕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那神情明顯在說成何體統。娃娃過家家呢?

  什麼時候象征無尚皇權的黃馬褂成了你們雙方“斗富”的道具了?

  福寧嘴角像是要笑,又像是不敢笑。

  其眼中趙安這架勢跟戲臺上的角兒似的叫人可笑,然而那黃馬褂呈現給人的壓迫感卻是臺上角兒怎麼也演不出的。

  事實上,福大人很清楚趙安不僅有黃馬褂,還有一把可以跟王命旗牌對抗的尚方寶劍。

  那把刀要是亮出來,別說永旺這個頭等侍衛,就是額勒登保親自亮相也得打退堂鼓。

  除非,他額勒登保不認太上皇,覺得乾隆爺的刀不及嘉慶爺的劍厲害。

  湖廣提督劉云輔看著這忽然發生的黃馬褂對決場面,很想把椅子往後挪挪,免得被“褂子們”誤傷了。其他人的表情瞧著也都是豐富的很。

  黃馬褂對黃馬褂!

  什麼情況?

  守在門外的親兵、隨從、書辦們,聽見里頭動靜一個個探頭探腦地往里看。

  有人張大嘴巴,有人瞪大眼睛,有人賊溜溜的看,有人捂著嘴想笑.

  場面,確實有些滑稽。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比誰的馬褂更黃呢。

  可沒人笑得出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馬褂,不是普通的馬褂。

  是代表皇權至上的馬褂!

  黃馬褂跟黃馬褂掐上了,沒黃馬褂的最好邊上躲躲,要不然很容易成為“褂子們”的共同敵人。套上黃馬褂的趙安站在那里就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地上,沒有動作,沒有言語,但就這架勢卻是明明白白告訴對面的“褂子們”“少唬老子,老子上頭也有人!”

  永旺糊涂了,因為他真不知道對面的安徽巡撫也有件黃馬褂。

  這就是系統隔離的壞處。

  常年累月跟隨福康安南征北戰的這幫侍衛,別說地方上的事了,就是朝堂上的事他們也是睜眼瞎。局面變得尷尬起來。

  永旺想以黃馬褂壓人,卻沒想對方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大家都有原子彈,就代表大家都沒有。

  那怎麼辦?

  這時有眼尖的侍衛才發現對面的安徽趙撫臺頂戴上插的還是雙眼花翎。

  頓時肉跳。

  那玩意可是比黃馬褂還神氣的存在!

  瞬間,“褂子們”不得不重新打量起對面的趙安,這時要有人把組織上的檔案取一份給他們,他們能感謝對方八輩祖宗。

  趙安也不可能就這麼跟電線桿子似的干矗著,老氣橫秋道:“本撫敬額將軍是旗里的前輩,敬他戰功赫赫。可敬歸敬,規矩歸規矩,沒有經略之權就不能下經略之令!

  這不是本撫跟他過不去,是朝廷的體制在這兒擺著。你們幾個都是宮里當差的侍衛,最該懂這個理。”樣子像極了八旗老前輩。

  把個永旺氣的臉色鐵青,因為趙安當眾說額勒登保沒有資格下令,那他這個傳令的算什麼?卻也不能露怯,悶聲道:“趙大人,您這話我記下了,回頭見了額將軍,我會原原本本地..至於這道令,”

  趙安毫不猶豫打斷:“本撫說了,此乃亂命,恕不從!”

  這下永旺的臉色徹底沒法看了,盯著趙安,半晌擠出一句話:“趙大人,你真要帶頭抗命?”趙安袖袍一擺:“抗命?本撫抗誰的命?抗朝廷的命,不敢。抗額將軍的命?本撫還想知道他額勒登保憑什麼下命!”

  直呼額勒登保名字,演都不演了。

  永旺被趙安圖窮匕現的表現驚的張口結舌。

  趙安卻是直接扭頭對愣坐在那的兩位巡撫、一位提督道:“姜大人,福大人,劉大人,本撫今天說這些不是為了跟誰過不去,只是想讓大夥兒明白一個理兒一一朝廷的規矩不能亂。

  今兒個額勒登保能越過朝廷下令,明兒個換個人也能。今兒個咱們聽了他的令,明兒個朝廷怪罪下來,誰擔著?”

  這是要逼著三人“下水”。

  同為一黨成員的福寧不得已只好起身表態:“不錯,趙大人言之有理,這亂命,本撫也不接!”湖北方面的官員見巡撫大人如此表態,可謂集體松了口氣,對趙安也是打心眼里感激。

  “這.此事可否容我等再議?”

  湖南巡撫姜晟有點滑頭,不愿當場表態,因為這會得罪額勒登保,便以“再議”為借口,但這“再議”某種程度上也是在表明態度。

  亂命,他湖南也不接。

  跟湖北官員一樣,湖南官員們也是心中大石落地,一個個剛剛都怕姜撫臺頂不住壓力,那樣的話倒霉的就是他們這幫實際帶兵的。

  兩位巡撫表了態,名義上的東線總指揮劉提督也得表個態吧。

  沒見安徽趙撫臺盯著他看麼。

  “這個,那個,”

  劉云輔無奈只好訕訕起身,只憋來憋去愣是沒憋出一個有用字眼來,好在總兵常旺突然打了個響亮噴嚏,這才把提督大人的尷尬硬給遮了過去。

  形勢再明白不過,東線官員都不同意繼續進攻。

  永旺站在堂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來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局面。

  他是宗室,是愛新覺羅子孫,是大清的自己人!

  阿瑪跟乾隆爺打過準噶爾,大哥在木蘭圍場救過駕,他們家世世代代吃皇糧、穿黃馬褂,在這大清朝,走到哪兒不是被人高看一眼?

  可今天,在這苗疆的小小破地,一個安徽巡撫競敢當著滿堂文武的面把他當猴耍!

  胸口劇烈起伏的永旺,竟是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也不管對方不僅和他一樣有黃馬褂,還多了根雙眼花翎,眼睛里閃過一絲狠色,突然抬手對身後一眾侍衛道:“額將軍有令,不遵軍令者,拿下!”幾名三等侍衛都是常年在軍中征戰之人,紀律性使得他們聽到永旺命令時,本能的上前就要將趙安拿下結果人還沒動呢,嘩啦啦站起一大群綠營的將領。

  幾名侍衛的佩刀也在第一時間被人按住,繼而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喲嗬,幾位爺,怎麼個茬兒啊?不拿自個兒當外人兒了是吧?真以為我們趙大人是軟柿子,由著你們捏咕?拿人?姥姥!小爺我先給你們幾個丫挺的摁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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