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活捉！
一個不留！敢反抗的直接廢掉！”
整個據點的抵抗在暴風驟雨般的打擊下徹底崩潰。
不過一個多小時，曾經戒備森嚴的“懺悔者大教堂”據點，徹底淪為一座不設防的空城。
除了建筑本身，里面所有能動的東西——所有光明會武裝分子、研究人員、后勤人員，甚至連幾只被馴養來看守地下室入口的基因改造猛犬——共計四百七十三人，
都被打斷了四肢或打暈、封住了能量，像沙袋一樣用特制的基因抑制鎖鏈捆成一串串，通過洞天福地的門戶被拖入了某個特殊開辟的囚禁區域。
等待著他們的，將不是死亡審判，而是成為天道盟新一批實驗對象的悲慘命運。
陳陽的報復，向來是直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威廉的手下們也沒閑著，開始了第二輪的“搬家”。據點倉庫里堆積如山的能量晶塊、壓縮口糧；軍械庫里大量的制式武器彈藥、備用外骨骼零件；甚至教堂地下金庫里那幾箱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金條和某種特殊的能源結晶貨幣……統統被掃蕩一空！如同蝗蟲過境！
當最后一批物資被拖入空間漣漪，威廉和尤娜等人也肅立向站在尖頂上的陳陽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注目禮，然后轉身消失在微光中。
陳陽收回目光，看著下方一片狼藉卻再無聲息的教堂廢墟，身影一閃，離開了這座只剩下冰冷石頭殼子的洛索倫城郊之地。
須彌洞天，龐大的核心區域旁，一座被臨時清理出來的巨大廣場上。
數千名氣息萎靡、但臉上帶著劫后余生驚悸和被注入生命藥劑后紅潤起來的幸存者們，以及剛剛經歷了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情緒依舊處于高昂狀態的近兩千威廉尤娜所部戰士，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廣場。
當威廉和尤娜再次出現時，手中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武器，而是一塊巨大的、邊緣還帶著裂口和燒灼痕跡的巨大控制面板殘骸——正是下方那個罪惡實驗室的核心控制器。后面幾個人抬著幾個破損扭曲的巨大營養槽殘骸，咣當一聲扔在了廣場最顯眼的中央！
威廉跳上一塊巨石，聲如雷震。
“兄弟們！看清楚！看看這些東西！！”
他一把掀開蓋在那控制器殘骸上的厚重油布，露出的屏幕上，雖然布滿裂痕電流閃爍，但上面依舊清晰地回放著一段不久前剛剛發生在地下深處的畫面——營養液中赤裸掙扎的人影、被強行抽取剝離生命精華和天賦本源的指示燈、冰冷操作臺前冷漠記錄著數據的白大褂……
嘩——
如同滾燙的油鍋里倒進了一瓢水！之前被激戰勝利沖昏的熱血瞬間冰涼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海嘯般的憤怒和刻骨的仇恨！
尤其當那些人看到自己熟悉的西方人種面孔在槽中扭曲痛苦的樣子，當那幾個被救出的華夏青年悲泣著指著屏幕控訴……整個廣場瞬間被點燃！
“FUCK光明會！！！！”
“這群披著人皮的惡魔！！！”
“老子以前還幫他們抓過所謂的‘流浪漢’……我他媽的真是蠢豬！我在幫劊子手遞刀啊！”
有參加過外圍行動、如今站在威廉部下行列的人看清畫面中某個熟悉角落曾是自己帶人送進去的流浪漢時，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狠狠扇起了自己的耳光，痛哭流涕！
現場一片混亂的咒罵、哭泣、怒吼和強烈的愧疚與自責令空氣變得沉重無比！
陳陽的身影就在這時出現在廣場高臺之上，并未開口說話。
但他出現的那一刻，一種無形的氣場便籠罩了整個喧囂的廣場，所有悲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他身上。
威廉見狀，深吸一口氣，壓下噴涌的情緒，大聲吼道。
“都看清楚了嗎？！你們以前效忠的、或者間接助紂為虐的‘組織’，干的都是些什么勾當！
他們不配稱為光明的代言！
他們是啃食人骨髓的魔鬼！”
他猛地一指高臺上的陳陽，聲音如同洪鐘。
“而帶我們沖出地獄！給我們力量！讓我們現在有機會站在這里看清真相的——是陳陽先生！”
“是他！給了我們反抗的力量！是他！讓我們有機會親手將那些惡魔踩進自己挖的地獄里！”
“他為我們，開辟了一個新世界！”
威廉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點燃了積蓄已久的情感！羞愧、憤怒、感恩、以及一種劫后余生找到強大依靠的安全感！所有在場的西方幸存者和戰士們，無論之前是什么身份背景，此刻眼中都涌動著濃烈的情緒！
“追隨陳先生！！！”
“陳先生萬歲！”
“我們愿意永遠追隨您！向光明會復仇！！”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席卷了整個空間！很多人，包括剛剛被救下、還虛弱無比的試驗品，都掙扎著握緊拳頭，向著高臺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眼神里充滿了最純粹的狂熱和追隨的決心！
陳陽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看到火候已足。
他向前一步，聲音如同穿透靈魂的清泉，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追隨？不必拘泥形式。”
“這里是一方獨立于外的世界，靈氣充沛，可修煉東方武道，亦可精研你們西方的魔法源流。”
他抬手，指向廣闊的群山、氤氳的森林河流。
“這里擁有無盡的資源與安寧！
它沒有殘酷的基因實驗，沒有生殺予奪的掌控者！只有自強的法則和生存的自由！”
“留下，修煉，變強！”
“有朝一日，親手撕碎那籠罩你們的血色帷幕！”
“去留隨緣，但留下的，就是我陳陽庇護之人！”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描繪出了一個安寧、強大、充滿希望的未來圖景。剛剛經歷精神洗禮和暴力清洗的數千人，此刻最渴望的就是穩定和力量！
看著周圍濃郁得形成淡淡白霧的靈氣，感受著身體本能被滋養的舒適感，再看看那被扔在廣場中央、如同被釘上恥辱柱般的實驗室殘骸……
“留下！”
“我們留下！”
“我們要變強！我們跟著陳先生！！！”
山呼海嘯般的呼應再次響起！聲浪中充滿了狂熱和堅定！就連那幾位身體剛剛恢復一些的華夏青年也激動地攥緊了拳頭，眼中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這片洞天福地，成了他們絕境中唯一的救贖燈塔！
威廉和尤娜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欣喜和如釋重負的笑容。威廉再次高聲道。
“兄弟們！今天！是我們新生的一天！是我們所有人復仇之火的起點！”
“我威廉提議！”
巨大的狼頭紋身在他臉上扭曲跳動。
“今夜，就在此地，舉辦慶祝會！慶祝我們掙脫枷鎖！慶祝我們找到了真正的光明大道！喝最美的酒！吃最香的肉！祭奠逝去的親人！歡迎每一個加入我們的兄弟姐妹！”
“你們說——好不好！！！”
“好！！”
“狂歡！！！”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頂點！壓抑的沉重被勝利的狂喜取代！巨大的篝火立刻被點燃，各種食物酒水如流水般被后勤部門調運而來，整個洞天福地的核心地帶瞬間變成了一個盛大的露天宴會現場，歡聲笑語和激昂的歌聲響徹云霄！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對未來充滿憧憬的興奮和放松！
陳陽站在高臺邊緣，看著下方火光映照下狂歡的人群，眼神平靜。
他回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后角落里凝視著整個過程的愛麗絲。
愛麗絲迎上他的目光，湛藍的雙眸如同映著火光的深湖，溫柔而堅定。
她上前一步，挽住了陳陽的手臂。
“我不陪你回南海了。”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嗯？”
陳陽有些意外。
愛麗絲目光掃過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種不同于過去冰冷殺手的凝重與責任感。
“兩萬三千四百七十六人…剛剛精確計數。”
她對數字有著可怕的記憶本能。
“這里面絕大部分人的來歷、潛力、忠誠度都需要時間梳理。
更別提那些剛被救出來的靈魂創傷者更需要安撫。”
她微微仰起頭，火光為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瓊苑珍饈閣的情報可以遠程處理，但這兩萬多顆人心和你這偌大洞天的日常運轉…得有人盯著。威廉和尤娜管打打殺殺和鼓舞士氣行，細致的整合…暫時得我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調皮又銳利的光芒。
“而且，這么多人，基因藥劑和靈能晶石的消耗管理，就是一筆大賬目。你覺得交給那些只會揮舞斧頭的家伙，放心嗎？”
陳陽啞然失笑，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輕輕撫過她柔順的金發。
“那就辛苦你了。
等我處理完南海那頭的事再來接你？”
“不必了。”
愛麗絲唇角揚起一個自信的弧度。
“這里環境不錯，靈氣濃郁，對我精神力恢復也有好處。我自己在這邊修煉，順便把你這份‘家業’盤清楚。
等你覺得人手不夠用了再說。”
她踮起腳尖，在陳陽嘴角極快地印下一吻。
“去吧，我的大英雄。”
陳陽握了握她微涼的手，點了點頭。再沒有多余的話，也不需要道別。下一秒，在下方廣場篝火的喧囂和人影搖曳中，陳陽的身影如同融入篝火升騰的熱浪，微微一晃，便徹底消失在了這方他主宰的小天地之中。
酒店套房的窗簾縫隙里擠進幾縷刺眼的陽光，打在陳陽的臉上。
他睜開眼，窗外高樓林立的南海市已經蘇醒。剛洗漱完畢，門鈴就響了。
門外站著囚牛和鸞鳳。囚牛依舊壯得像座小山，穿著件緊繃的汗衫，身上還帶著晨練后的汗味。鸞鳳則一身利落的城市通勤裝，手里拿著個平板電腦。
“陽哥，回來了？”
囚牛咧嘴一笑，聲音隆隆。
“看你睡得沉，就沒早喊你。”
三人進了客廳。
陳陽倒了水遞給他們。
“嗯，剛回來。怎么樣，家里這邊？”
鸞鳳打開平板，調出幾張加密的地圖和人員分布圖，推給陳陽看。
“按你的安排，瓊苑珍饈閣那邊進展順利。咱們清微派和天道盟這邊抽調的可靠弟子，還有阡陌師伯親自挑選過的旁系好手，一共三批二十七人，都已經成功入職目標公司——長盛貿易名下的兩家物流中轉站和那家掛著生物科技牌子、實際是基因藥劑次級分銷的咨詢機構。”
她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
“身份偽裝得很到位，有做搬運工庫管的，有當文員前臺接線員的，也有幾個懂點化學皮毛的安插進那個實驗室當輔助記錄員。
這是實時監控，通過阡陌師伯提供改造過的微型神識連接符石傳回的零星片段。”
屏幕上閃過幾張模糊的照片。
倉庫堆積的標有特殊符號的金屬箱、穿著不同公司制服的弟子擦肩而過時眼神的短暫交匯。
囚牛補充道。
“暫時沒驚動長盛高層那邊的人。
這幫小子挺謹慎，都在按部就班先站穩腳跟，收集些外圍信息。鸞鳳和我這邊也加派了兩組人，在外面策應，盯著幾個可疑的目標點，尤其是名單里那個叫‘紅岸’的廢棄碼頭，確實有鬼鬼祟祟的人夜間活動，頻率很高。”
陳陽仔細看了看圖，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穩住，慢慢來，餌要放足，魚才夠大。仙府遺跡那邊玄水真君已經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最新的細節，只知道坐標加密穩定了，基地能量防護三重已經激發啟動，就等玄水師伯的進一步探查令。鸞鳳在基地那邊做了些內部反制預案，保證玄水師伯他們進去后，基地不會被人從外面遙控鎖死。”
鸞鳳回答道。
陳陽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染上晚霞。
“嗯，你們繼續盯著。
尤其是海外的動向，愛麗絲那邊剛收攏了點人，估計會有些后續連鎖反應，你們多留意點。”
“明白！”
送走囚牛和鸞鳳，陳陽回到房間。心念微轉，整個人便如同水紋般蕩漾了一下，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