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王老板能把一個地下賭場經營在這么大的地方,人脈和勢力絕對不簡單。我們需要一點……小小的敲門磚,‘請’他們放我們進去看看。”
前方豁然開闊,是大廳里最大的一片區域——輪盤賭!巨大的輪盤轉動不休,周圍聚集著全場最瘋狂的一批賭徒,吶喊喧囂沖天!
“婷婷,在這里等我一下,別亂跑。”
陳陽松開程婷婷的手,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沒入人潮。
輪盤賭桌前擠得水泄不通,賭徒們雙目赤紅地盯著那個轉動的金屬小球和跳躍的數字。
陳陽沒有立刻下注,他像個真正的賭徒觀察著輪盤,實則他強大的神念已經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輪盤和投注區,感應著空氣的流動,地面微不可查的震動規律,荷官每次撥轉輪盤的細微肌肉力量和指法習慣……
所有的信息如同洪流匯入超級計算機,在他大腦中進行著高速計算和分析!
輪盤每一次轉動,每一次落點,都在他精準的預判模型里累積數據和修正參數!
荷官再次喊出“下注停止”!
就在這最后一秒!陳陽手指間夾著的三個最小額的籌碼,如同三道精準的飛鏢。
“啪嗒”、“啪嗒”、“啪嗒”輕巧地落在了輪盤邊緣三個極度冷門的、賠率高達35。
1的數字區域上!
輪盤飛轉!金屬小球跳動!
周圍其他賭徒或哀嚎或狂喜的吶喊聲中!
噠!小球穩穩地……
停在了其中一個冷門數字上!正是陳陽其中一個籌碼落點!瞬間翻35倍!
一片嘩然和不可思議的驚叫!
陳陽面無表情地上前,任由負責記錄的荷官助手清點后,將一小堆代表著35倍籌碼遞到他面前。
他只平靜地說。
“換大的,全押17區。”
第二局開始,他依舊只在最后一刻,將面前所有的籌碼壓在了另一個更不起眼的角落,賠率更高,40。
小球再次跳動……
再次命中角落!!
這一下,整個輪盤賭區瞬間炸鍋!幾萬塊的本金瞬間翻了四十倍!數十萬現金籌碼如山般堆在陳陽面前!連一向面無表情的老練荷官都忍不住多看了這個戴著帽子看不清表情的青年一眼!
陳陽仿佛沒看到周圍賭徒貪婪、妒忌、震驚、試圖摹仿他投注位置的狂熱目光。
他只拿過一張托盤,將面前所有面值最大的紫色籌碼掃進去,足有上百個!價值近五百萬!
“這位先生……您……還要……”
負責維護賭注的助理有點結巴。
陳陽沒理他,托著那一盤小山般晃瞎人眼的巨大籌碼,徑直走到了輪盤賭區域外圍、一處用厚重天鵝絨隔簾隔開的服務臺。
這里只服務大客戶。
服務臺后穿著考究馬甲的金絲眼鏡男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帶著一絲謙恭的微笑。
他已經通過耳麥知道了那邊輪盤賭區出了一個運氣爆棚的神秘高手。
“先生,有什么可以為您服務的?”
眼鏡男微微躬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托盤里那堆小山般的紫色籌碼。
“籌碼太多,拿著不方便。”
陳陽的聲音平穩無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冷淡。
“我想見見你們負責人,了解一下你們這里……更大一點的游戲方式。”
金絲眼鏡男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周到。
“當然可以,先生。我們這里提供頂級的私密服務和特殊對局。您這邊請,稍作休息,我立刻通知王經理前來。”
他將陳陽引入服務臺后面一個裝修奢華、只放著幾組皮質沙發和水晶矮幾的小型休息室,遞上冰鎮的蘇打水和濕毛巾后,便匆匆離開。
不到兩分鐘。
一個穿著頂級品牌西裝、身形微胖、笑容和善如同彌勒佛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身后還跟著兩個氣息內斂深沉、眼神銳利、明顯練過的平頭壯漢,如同門神般守在門口兩側。
“呵呵呵,貴客臨門!幸會幸會!”
胖老板笑得滿面春風,一進來就伸出胖手,熱情地迎向坐在沙發上的陳陽。
“鄙人姓王,忝為小小‘漩渦’的管事經理。剛才下面人匯報,說有位年輕俊杰在我們輪盤賭上顯露了‘點石成金’的神技,我還不信!現在親眼看到您這氣勢……佩服!不知小哥貴姓?看著面善啊,在哪兒發財?”
這位王老板的語氣熱絡無比,眼神更是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飛快地掃過陳陽的衣著、姿態、那盤小山般的籌碼,最后落在他帽子下露出的半張年輕而平靜的臉上。
同時,一股隱晦卻帶著極強探查壓迫感的精神力如同水銀泄地般掃向陳陽。
陳陽紋絲不動地坐著。在王老板那精神力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他身上那看似普通外套下,一股深沉如浩瀚星海、凝練如萬丈深海玄冰的磅礴氣息,陡然被激發出微微一絲!
雖然極其內斂,僅僅如曇花一現便深藏無蹤,但那份厚重、冰冷、蘊含了恐怖力量本質的氣息,如同神兵出鞘一剎那的鋒芒,足以讓任何感應到的人靈魂顫栗!
那股壓力……遠超任何基因藥劑帶來的強橫!
那是位格上的絕對差距所帶來的天然碾壓感!
王老板那一直掛在臉上的彌勒佛笑容,如同被冰冷的鏹水潑過,瞬間凝固!
那剛剛探出的精神力如同撞上了天外隕石,不僅被輕易湮滅,自身意識甚至都產生了一剎那的眩暈刺痛!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接沖上天靈蓋!
高手!
而且是……實力深不可測、如同洪荒猛獸蟄伏的……超級高手!遠超他身后那倆頂級專業格斗保鏢!
他伸出的半途懸停在半空的手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那兩個原本目光如鷹隼般盯著陳陽的門神,在那一刻也猛地繃緊了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如同受驚的獵豹!其中一個更是本能地踏前了半步,眼神驚疑不定地在陳陽身上和自家老板凝固的表情間來回掃視!
“免貴姓陳。”
陳陽仿佛對剛才那無聲的精神交鋒毫無察覺,平靜地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也沒有伸手去握那只僵在半空的胖手。
“就是一點運氣。
王老板客氣了。”
王老板臉上的僵滯只存在了極其短暫的一瞬,瞬間又換上了更加謙卑、甚至有點小心翼翼的熱情笑容!
那只懸在半空的手順勢向沙發那邊一引,姿態放得極低。
“哈哈!陳先生太自謙了!能在這里‘聚’到您這樣的高人,是我們‘漩渦’的榮幸!坐,快請坐!愣著干嘛!去!換最好的特級雨前龍井過來!陳先生不喝酒!”
最后這句是對守衛吼的。
兩個平頭保鏢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立刻轉身快步離開執行命令。另一個則悄然靠門更近了一步,眼神里的戒備提至頂點,卻不敢再輕易展露敵意。
王老板自己也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落座,微微前傾著身體,帶著十二分的熱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陳先生一看就是爽快人!不知您想玩哪種大的?德州?梭哈?輪番戰?還是……我們專為頂級客人定制的‘黃金盤’?”
“開門做生意,還不讓客人賺錢了么?”
陳陽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端起面前那杯沒動過的蘇打水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如水,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看這輪盤太慢,想找點快點的樂子。
王老板這里的‘金沙盤’,應該能快一點?”
金沙盤!
這個名字一出口,王老板堆滿笑容的臉頰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真正的驚疑和高度警惕!‘金沙盤’是他私人核心廳的特殊稱呼,極少有外人知道!
這年輕人不僅實力高得不像話,還知道核心場子內的隱秘稱謂?!
“呵呵,陳先生說笑了。”
王老板干笑了兩聲,試圖掩飾內心的翻騰。
“什么黃金盤金沙盤……只要是客人想玩的痛快,我們‘漩渦’自然……”
他話語還在斟酌試探。
就在這時,厚重的門被從外面輕輕敲了三下。
之前離開的保鏢重新推門進來,手里果然端著一個精美的紫砂茶具托盤,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急切。
他快步走到王老板身邊,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他耳朵用極快的語速急語了兩句!
王老板那彌勒佛般和善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難以置信和一絲陰鷙的震怒!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挺直了身體!
他猛地側頭看向保鏢,眼神銳利如刀。
“真的?!就在剛剛?在……‘那邊’入口?”
保鏢用力點頭,臉色凝重。
“剛確認的!對方非常囂張!打了我們好幾個人!阿龍他們……折了!”
“操!”
王老板低聲咒罵了一句,眼神瞬間凌厲起來,里面翻滾著暴戾和一種被人狠狠抽了臉面的巨大憤怒!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身邊坐著的陳陽,下意識便要起身!但身體剛離沙發一半,眼角余光瞥到旁邊端著茶杯、氣定神閑的陳陽時,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繩索勒住,僵在了原地!
這位深藏不露、知道“金沙盤”還實力恐怖的陳先生……真的是來“玩大的”的嗎?
就在他這僵硬的瞬間。
陳陽恰好放下了那杯蘇打水,發出了輕微的一聲“咔噠”。
王老板猛地回神!臉上那一剎的暴怒被強行壓下,如同變臉般重新堆起極其熱絡甚至帶著點賠笑的神情,但語速卻控制不住的微微加快。
“哎呀真是抱歉!讓貴客見笑了!下面出了點小小的意外狀況!幾個不開眼的家伙在門口撒野……手下人辦事不力,擾了陳先生的雅興!罪過罪過!”
他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懇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這樣……陳先生!您是高人!是我眼拙!您大人有大量!”
他搓著手,臉上笑容變得極其謙卑討好。
“您要玩大點,那是看得起小店!
這樣……您先去最頂級的‘金沙廳’休息!品品我剛讓人換上的特級龍井!嘗嘗我們這兒最好的古巴雪茄!我……我親自去處理一下門口那點破事!立刻,馬上就回來陪您‘玩一局大的’!您看……如何?算我老王,給賢弟您……陪個不是?”
他姿態放得極低。剛才保鏢報來的“入口騷亂”顯然非同小可,讓他不得不立刻去處理。
但這位坐在眼前氣定神閑的陳先生,更是讓他心中警鈴大作、不敢得罪半分神秘高人!
這詭異的組合加上眼前“金沙盤”三個字帶來的驚疑,讓他選擇了一種極其矛盾但又最能“留后路”的妥協——先親自去查看入口騷亂情況,再把眼前這尊神秘大神請進最安全、同時也是核心的“金沙廳”暫時“供”起來!
那里是絕對的掌控區域,更有重兵把守!
陳陽端著空杯的手頓了一下,深邃的目光在王老板那張強作鎮定卻難掩焦躁和惶恐的胖臉上停頓了一瞬。
他心中一片了然——保鏢匯報的那場“入口騷亂”,自然是他和程婷婷在輪盤賭區外圍瞬間解決的四個混混和李月穎走狗!
這位王老板以為“金沙盤”這邊出了變故,急著去“滅火”!而這正中陳陽下懷!
陳陽緩緩放下空杯,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沒有多言,只是身體輕輕往后靠回沙發里,姿態放松了一些,眼皮依舊沒抬,只用一種平淡得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吐出三個字。
“得饒人處……”
王老板臉上的肥肉都在那一刻因為緊張而繃緊了!
隨即,那平淡的聲音繼續響起。
“……且饒人。去吧。”
輕飄飄的三個字落在王老板耳中,如同仙樂。
他臉上那堆出來的諂媚笑容幾乎要開出花來,一邊對著陳陽連連躬身作揖。
“多謝!多謝陳先生體諒!大氣!海量!您稍坐!我去去就回!”
一邊腳步帶風地沖出了貴賓休息室,那兩個如臨大敵的保鏢也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