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觀賞待琢美玉般打量著眾人。
雷婷連忙對著離柔施了一禮。
“請問您是……?”
“叫我離柔仙子便是。”
離柔隨意地擺擺手,目光落回到陳陽身上,笑容更深了。
“你這一窩蜂地給我塞進來這么多人,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去尋徒。
如何?留下嗎?在我這兒修行,包管比在外面那些狗屁實驗室里被抽血切片的強百倍!至少,沒人再把你們當成任人宰割的‘材料’!”
她的話語帶著強烈的蠱惑力,更蘊含著強大的自信。
陳陽看向這些女子,語氣嚴肅地問道。
“你們都聽到了。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立刻將你們送回外面的安全地點,你們各自回國或者聯系家人;第二,留在這里,拜在這位離柔仙子門下,開始踏上一條……或許艱難無比,但足以掌握自己命運、擁有自保甚至報仇力量的道路!
告訴你們實話!抓你們做實驗的勢力極其龐大可怕,遍布各地!沒有力量,你們出去之后能否安全回家,是否會再次被盯上,我不敢保證!如何選擇,你們自己做主!現在,立刻,給我答案!”
陳陽的話如同冷水澆下,讓剛剛被自由沖昏頭的激動冷卻了一些。殘酷的現實擺在了眼前。
短暫的沉默。
“我愿意留下!”
雷婷第一個站出來,眼神無比堅定。
“我不要再當一個等著別人來救的弱者!我要變強!強到可以去救別人,強到能把那些把我們當實驗品的人渣統統打碎!”
“我也留下!”
“仙子……我能留下學本事嗎?求求你……”
“回家?我…我都不知道我家在哪兒了…他們說我家人可能都被害了……我要留下!我要報仇!”
那個眼神帶著強烈恨意的藍條紋囚服女孩咬著牙喊道。
“我也要留下!”
“……留下來修行!”
一個、兩個、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最終,所有被救出的女子無一例外,都選擇了留下!
她們眼中沒有了最初的惶恐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殘酷現實徹底點燃的火焰——是活下去的渴望,是報仇的怒火,更是對力量的無限渴求!
“好!好!好!”
離柔連說三個好字,眼波流轉,顯得十分滿意。
“放心吧,在這里,只要有天賦肯吃苦,我離柔定不會讓你們埋沒了!宗門初創,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呢!”
她顯然把這批人全都當成了開山大弟子預定。
離柔興致頗高地看向陳陽。
“小陳子,這事兒干得漂亮!給姐姐送了批真正的好苗子!比那些榆木腦袋強太多了!”
陳陽沒時間客套,快速道。
“這些人就拜托你了!我要立刻離開,外面情況不明!”
“別急!”
離柔抬手攔了一下,黛眉微蹙,透著一股超越凡俗的智慧光暈。
“傻弟弟,你還打算按原路那破門回去啊?”
她指著剛才陳陽連通外界的位置。
“你在這里開了門,出去還是在那個牢房里!現在那地方跟炸了窩似的了吧?估計整個耗子洞都翻天了!你出去是打算給人家包餃子嗎?”
離柔玉手在空中輕輕一揮,仿佛撥動了無形的琴弦,整個須彌空間微不可查地蕩漾了一下。
“我給你開個‘后門’。
空間坐標……嗯,就定在你進來時位置東南方向五里,那邊有個沙丘背風面,足夠隱蔽。
這點小事難不倒你姐姐我!”
只見她指尖一點,一道幽藍色的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在陳陽面前張開,不同于他進來時的渾沌波動,這道裂縫的另一頭直接映出了一片月下沙丘的熟悉景象。
“多謝!”
陳陽心中一定,由衷地感謝道。離柔這一手,徹底解了他最大的燃眉之急!
“趕緊滾蛋吧!別耽誤姐姐我教弟子入門!”
離柔輕笑著揮揮手,不再看他,轉過身面向那群滿臉忐忑卻又充滿希望的年輕女子,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了,小家伙們,我叫柳飄飄。都跟著飄飄走!先去‘清心苑’安頓下來!今天先教你們認識一下何為靈氣,何為靈根……”
一個面容清麗、眼神靈動的少女立刻從人群中飄然而出,溫柔又利落地招呼著這些迷茫的新人。
“各位師妹,請跟我來這邊……”
陳陽再不猶豫,一步跨入那道通向未知沙丘的空間裂口。
身體微微一輕,如同穿過一道無形的水幕,四周場景瞬間變換!
干燥帶著沙礫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腳下是松軟的細沙。
月光清冷皎潔,將廣袤無垠的沙漠映照得一片銀白。
身后,那道空間裂縫在他踏出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彌合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他此刻的位置,已經遠離了那座隱藏“潘多拉”基地的硫磺礦場山頭至少六七里路!回首望去,礦場的巨大陰影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巨怪,依舊沉默著,毫不知曉巢穴已被掏了個大窟窿。
陳陽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得到一絲放松。好險!若非離柔及時指路開門……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再次融入夜色,朝著趙發柏、王勝雄他們藏身接應的地點急速掠去。
身形飄忽,如鬼魅般在沙丘間穿行。
然而,就在他掠出不過兩三里地,剛剛翻過一座巨大沙梁的埡口時——嗚——!嗚嗚嗚嗚——!!!
一陣極其凄厲、穿透力極強的防空警報聲,驟然間撕碎了夜空下的荒漠寂靜!
那聲音,正是從“潘多拉”基地的中心位置爆發出來的!
刺耳的聲波如同實質的巨浪掃過曠野!緊接著,礦場方向猛地亮起了刺目的探照燈光柱!原本還算沉穩的探照燈此刻如同被驚擾的巨獸之眼,瘋狂地搖擺掃射!巨大的合金閘門轟然洞開!
一束束越野車、裝甲卡車的雪亮大燈撕開黑暗,引擎的轟鳴如同狂怒的咆哮!基地外圍所有警戒塔的槍口瞬間都調轉了方向!人聲、狼狗狂吠聲、憤怒的斥罵聲和指揮口令聲在警報的間隙此起彼伏!
整個“潘多拉”基地,徹底從沉默中驚醒,變成了一個炸開鍋的蜂巢,一個被激怒的鋼鐵刺猬!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百零七章神仙醉全放倒!天道盟探子變死豬,陰溝里翻船還得是老王(第2/2頁)
基地中心最高的指揮塔內,巨大的紅燈閃爍著不詳的光芒。
一個穿著高級軍官制服、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眼神暴戾如同鬣狗的光頭壯漢正對著通信器狂吼,唾沫橫飛。
“所有人員!
一級戰備!!封死所有出口!裝甲排機動巡邏!”
“監牢區報告!出大事了!所有重要‘樣本’……就是那些被抓來的女人……全都不見了!像他媽蒸發了一樣!”
通訊器里傳來一個驚恐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匯報聲。
“什么?!女人全跑了?!”
光頭軍官——正是當地軍閥“鬣狗”的頭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一把抓起通話器對著全基地咆哮,聲音因為震驚和暴怒而扭曲變調。
“都給老子聽著!礦坑里的‘貨物’都他媽跑光了!有人在搞鬼!立刻!馬上!給我搜!把基地里里外外翻個底朝天!給老子查清楚是誰干的!查清楚那些女人是怎么出去的!”
他額頭上青筋暴跳。
“肯定是內鬼!或者有老鼠溜進來了!老子要把他的皮扒下來!所有人!立刻給老子動起來!追!!”
基地指揮塔的命令如同病毒般飛速傳播。
那些剛剛全副武裝沖出大門的士兵、從帳篷和營房里涌出的雜兵、那些眼珠赤紅、肌肉賁張的基因改造戰士……在短暫的愕然死寂后,如同被開水澆過的蟻穴,徹底炸開了鍋!
“女人!
那些重要的實驗材料消失了!”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小頭目揮舞著老舊但擦得锃亮的AK47,用土話聲嘶力竭地咆哮。
“跑了?!怎么可能?銅墻鐵壁鎖著!”
有人難以置信。
“媽的!肯定有內鬼!給老子查!”
另一個渾身戾氣、鑲著金牙的頭目吼道,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彈藥箱,叮當亂響。
“抓住那群耗子!老子要剝了他們的皮,掛在旗桿上點天燈!”
一個渾身纏滿子彈鏈、背著改裝RPG的壯漢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追!
她們帶著鐐銬,一群弱女人,跑不遠!”
更多的士兵和武裝分子被挑動起來,紅著眼,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亂哄哄地沖出基地大門,探照燈瘋狂亂掃,吉普車引擎轟鳴著掀起漫天黃塵,撲向無邊的黑暗荒原。士兵們罵罵咧咧,發誓要抓到人后如何凌虐拷打。
他們永遠想不到,這輩子別說找到那些女人,連她們的一根頭發絲都別想再看見。
這些在基地武裝看來插翅難飛的“耗子”,已然身處另一個安全的維度。
基地囚犯莫名集體消失的詭異消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沿著某種獨特的加密網絡,閃電般傳遞到了世界某個陰暗角落。
天道盟,一處極其隱蔽、深入山腹地下的據點。
冰冷的電子設備閃爍著幽藍的光,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某種合成潤滑劑的氣味。頂層的密室內,沒有窗戶,僅有幾盞慘白的防爆燈提供著照明。
三個穿著如出一轍的連帽黑袍的人影,如同鬼魅石像般釘在光潔的反光地面上。
寂靜被一個沙啞陰冷的聲音打破。
“非洲,血豺基地,‘潘多拉’計劃的所有‘種子材料’,在最高安保級別下……消失了。”
語氣里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和壓抑不住的火氣。
短暫的沉默,比剛才更沉重。
“憑空消失?”
左側的黑袍人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
“上百名體質各異、帶有枷鎖的實驗體?這不是巧合。是破壞!精準、大膽的破壞!”
最后兩個字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右側的黑袍人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有能力在‘血豺’和基因戰士眼皮底下,不驚動任何警報,甚至不留任何物理入侵痕跡,將整整百余人瞬間轉移……”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這種能力,這種手段……絕非世俗力量。
它不屬于那里。”
他頓了頓。
“它屬于‘我們’……或者,至少曾經屬于。”
“內鬼?!”
左側黑袍人猛地握緊了拳頭,指關節發出喀拉輕響。
“查!立刻動用最高權限,從上至下,清洗非洲分部!任何可疑之人,寧可錯殺一千!”
“內部清算當然要做,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些‘種子’去了哪!”
中間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恢復了冰冷的鎮定,但能感覺到其中醞釀的風暴。
“能無聲無息帶走這么多人,轉移必然需要載體。
空間道法……哼,不是萬能的。
他們走不遠!最大的可能,是利用交通工具,盡快脫離那片大陸。”
他猛地一揮手,虛空中彈出一副閃爍的星圖。
“命令非洲及周邊節點,調動所有能調動的官方與非官方力量!給我查!查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所有從該區域首都機場起飛的航班!
特別是直飛東亞的航線!乘客名單、貨運清單、連航空餐配給都他媽給我查個底掉!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是!”
另外兩人躬身領命,身影在微光中顯得愈加鬼祟。
他們不再言語,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滴,無聲地滑出密室,顯然是立刻去執行這龐大而縝密的調查指令了。
密室內,只剩下中間那黑袍人的呼吸聲,沉重,帶著一種被螻蟻挑釁了神威的暴怒低吼。電子屏幕的光芒,映亮了他袖口一枚銀色的微小圖騰,形如一只冰冷的爪印。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
與此同時,距離陷入瘋狂混亂的血豺基地幾百公里外,一片稀疏的荊棘林背后的荒僻小山坳。
月光慘淡,幾塊巨大的風化巖石形成天然的掩體。
一輛沾滿泥濘、顯得飽經風霜的舊吉普車熄了火,靜靜地蟄伏著。
兩個男人,一個身形魁梧,面容粗獷警惕,另一個稍顯瘦削,正警惕地探出頭,望著遠處荒原盡頭偶爾刺破夜空的探照燈光柱和隱約傳來的引擎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