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瘋狂追擊江河、囚牛的灰白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三股兇悍力量攔腰斬斷!陣型瞬間被打亂!尤其是那個被柳玉一箭重創、深陷崖壁的紫色身影頭目生死不知,更讓敵方失去了核心指揮!首領氣急敗壞的喝止聲被淹沒在爆炸和慘叫聲中!
殘存的敵人陣腳大亂!江河強壓傷勢,一聲清喝。
“突圍!跟我!”
囚牛更是怒吼一聲,舞動戰錘瘋狂開路!
在柳玉三人如同尖刀般的援護沖擊下,這一群強弩之末的追兵被沖得七零八落。五人合流,如同絞肉機般碾過最后十幾米的阻隔,終于撞出了這片染血的雨林山谷!身后留下了遍地狼籍的尸體和燃燒的載具殘骸。
數公里外,一條奔騰洶涌、渾濁湍急的山澗激流旁。
臨時用防水油布搭起的簡易遮蔽所內。
刑三咧著嘴,背靠一塊巨大的鵝卵石,任由蘇萌用閃爍著藍光的特制縫合器和急救凝膠包扎處理著他左肋靠近脊椎位置的一道深可見骨、邊緣呈現詭異紫紅色的恐怖創口——那是他被一個臨死引爆能量核心的基因怪物近距離炸傷的。
巨大的能量沖擊不僅撕裂了蘇萌為他緊急構筑的外附土鎧,還侵入了經絡。
“嘶……娘的!
這幫狗日的玩意兒嗑了藥力氣真他娘的大!啃一口夠老子酥三天!”
刑三倒吸著涼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囚牛也癱坐在泥地里,巨大的戰錘扔在一旁,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遍布著各種切割灼痕和被巨力震傷的內瘀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感激又不好意思地看向柳玉。
“要不是玉姐你們來,我和江頭兒今天真就栽那耗子洞里了!謝謝玉姐、三哥、萌萌姐!”
柳玉靜靜地在溪邊清洗著手臂上沾染的些許血污,那把流轉星輝的“星殞弓”已經縮小成精巧的臂環形態。
她沒有回應囚牛的感謝,而是抬起冰冷的眸子,穿過搖曳的水光,落在正在清點從自己貼身容器中取出的幾枚高密度存儲芯片的江河身上。
蘇萌動作麻利地為刑三處理傷口,抬起頭,俏臉上帶著一絲困惑和不滿。
“江主任,這到底怎么回事啊?這么大的行動,目標直指基因改造的窩點,還有天道盟線索,竟然沒通知我們?差點害得我們被蒙在鼓里,差點真給你們倆收尸!”
江河將芯片謹慎收好,站起身來,臉色依舊帶著幾分鏖戰后的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銳利。
“情況緊急。峽谷襲擊后線索稍縱即逝,對方反應極快。通知走正規流程來不及,我和囚牛是臨時追蹤過來的。”
她看了一眼柳玉。
“至于為什么不通報……有些風險,人少機動性更強。”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臉憂色看過來的刑三和面露探究的蘇萌,繼續平靜地說道。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就在我們追蹤到這里的同時……陳陽。”
她看向柳玉。
“他剛接到一個新任務,走得很急。我們也沒料到這邊的基地安保等級這么高,這么特殊,擁有針對性這么強的靈能探測裝置。”
“掌門?!”
柳玉清冷的眸子驟然一凝,如同寒冰淬火!
“他去哪里了?”
她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凌厲!
那種屬于“玉虛宮執法長老”的威壓無形擴散開來,連溪水邊的水汽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刑三和蘇萌也同時停止了動作,目光齊刷刷聚焦到江河臉上!眼中是同樣的震驚!
“非洲。”
江河迎著柳玉銳利如刀的目光,坦然補充道。
“撒哈拉南部。去一個叫‘潘多拉生命科技’的地方。營救一個重要人物的女兒。
那個地方……很可能就是這些詭異基因藥劑的源頭之一。
陳陽是在收到我共享峽谷遇襲者基因裝備數據后才接到這個任務的,時間太緊。”
“潘多拉?非洲?!救什么女兒?”
柳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和驚愕。
“他身為掌門!
這么重大的行動!孤身涉險!為什么不先跟宮中通氣?!為什么不問問我?!”
平日里清冷沉穩的她,此刻的情緒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巖漿在厚冰下沸騰噴涌!
“你們……他這個掌門……到底有沒有把玉虛宮的規矩……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里?!”
“掌門太不靠譜了吧!”
蘇萌也忍不住叫了起來。
“非洲那種地方!人生地不熟!還是去鉆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蛇窩?!
這簡直是……”
“是啊!江主任!你們怎么能讓掌門一個人去那種鬼地方!”
連半靠在石塊上的刑三都急了,掙扎著想站起來。
“這太冒險了!萬一出點什么事……”
江河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和愧疚。
“是我臨時去機場接他時通知的,倉促之間沒來得及和大家商量。”
他環視著眾人,月光下,每個人的臉龐都寫滿了凝重。
“當時情況緊急,陽哥……他直接就上了雷家的飛機。”
誤會解除,但眾人的心反而揪得更緊。
蘇萌攥緊拳頭,聲音發顫。
“那……那陽哥現在在飛機上,我們怎么聯系他?那邊情況不明,孤身一人……”
刑三緊抿著嘴,肩頭包扎的地方隱隱作痛,他嘶啞地開口道。
“兇多吉少。
天道盟的爪牙無孔不入,他這么闖過去……”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擔憂已經彌漫開來。
柳玉依舊背對著眾人,面向南方無盡的夜空。
月光將她挺直的脊背輪廓勾勒得鋒利異常,那雙交握在身后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細微卻無法抑制的顫抖,無聲地訴說著她內心的驚濤駭浪遠超表面的冷靜。
江河深吸一口氣,打破沉悶。
“眼下之急,我需要立刻回一趟特管局總部。
天道盟插手國內基因工廠的證據,還有那份‘圣徒骨’的簽名檔案,非同小可,必須由我親自呈遞局長。國內這條線不能斷,牽扯太深了。”
他看向柳玉的背影,提高聲音。
“柳玉,這邊就暫時交給你指揮。刑三傷勢需要處理,蘇萌負責情報監控支援。跟蹤基因工廠殘黨余孽的任務不能停,他們肯定還有后手!”
柳玉終于動了,緩緩轉回身。
她臉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緒,只有一種冰封的決斷。
月光照亮了她漆黑的眼眸,里面深不見底。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聲音略顯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刑三立刻轉移至更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勢。”
她目光掃過刑三,不容反駁。
“蘇萌,啟動我們之前在工廠外圍布設的所有備用監控節點,重點盯梢已知幾個殘黨頭目的巢穴和聯絡點,有任何風吹草動,哪怕一個可疑信號,立刻報我。”
她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江河,你盡快動身,路上務必保證證據安全。總部那邊……若有緊急指令,同步給我。”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江河身上,語氣透著寒意,一字一頓。
“還有,等陳陽……回來,無論結果如何,我需要他一個解釋。在這之前,團隊情報網絡,我會親自接管。”
江河重重點頭。
“明白!”
他立刻開始收拾關鍵的文件硬盤和那個密封著生物樣本的冷藏箱。
眾人再無異議。刑三在蘇萌的攙扶下緩慢離開,去往預先準備好的安全屋。柳玉重新面向南方,仿佛要穿透那數萬公里的空間,望向那片未知的戰場。
此刻,遙遠的非洲大陸,一處簡陋的土石結構村莊外圍。
一架外表經過偽裝的私人飛機低調降落在一片雜草叢生的平地上。舷梯放下,陳陽和活閻王王勝雄走了出來,迎面就是撲面而來的干燥熱浪和一種與濱海截然不同的野蠻叢林氣息。
幾個皮膚黝黑、穿著當地寬大布袍、但眼神銳利如鷹的漢子立刻迎了上來,領頭的是個眼神沉穩、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
“是陳先生和王先生吧?”
他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低聲道,警惕地環視四周。
“我是趙發柏,這邊據點負責人。
車已經備好,跟我來。”
三輛經過改裝、布滿劃痕的厚重越野車轟鳴著,揚起滾滾塵土,沿著顛簸的泥路駛離。
經過近兩小時的搖晃,車隊駛入一片地勢險峻、被稀疏灌木環繞的村莊。村莊毫不起眼,土黃的房屋錯落,村民寥寥,看似普通,卻處處透著一股凝重的戒備感。
在村子盡頭一間門窗緊閉的土屋里,趙發柏攤開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神色異常凝重。
“陳先生,王先生。”
他用手指點著一塊被紅圈標記的區域。
“我們打聽到的消息,他們一個重要的分部基地就在靠近邊境線的這個位置,建在廢棄的礦山底下,易守難攻。里面……進去的各地年輕女子,就沒見出來過完整的!慘吶!”
他聲音帶著不忍和憤恨。
王勝雄眉頭緊鎖,沉聲問。
“守備力量?”
趙發柏苦著臉,眼中帶著恐懼。
“重!非常重!外圍是這附近最大的一股私人軍閥‘鬣狗’的人,火力兇猛,清一色重機槍、火箭筒,甚至據說還有輕型武裝車。
更可怕的是……”
他壓低聲音。
“我們安插的眼線偶然傳回消息,里面有些巡邏崗哨,看著就讓人心頭發毛,力大無窮,速度詭異得不像人!
十有八九,就是您二位提過的……那些‘基因改造’出的怪物!”
他看著陳陽和王勝雄。
“兩位,不是我趙發柏怕死貪命,實在是……憑我們這點人,想硬闖那種龍潭虎穴,把人救出來?難,難如登天!跟送肉上砧板沒什么區別!”
陳陽沉默著,手指在地圖上那紅色標記輕輕敲擊著,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地圖。
“救人是目標之一,毀了那些害人的實驗資料和數據,更關鍵。”
他抬起頭,看向趙發柏,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硬闖自然不是辦法。
趙老哥,不必你們的人正面沖殺犯險。給我們帶個路,摸清外圍地形崗哨大致分布,剩下的,是我們的事。”
王勝雄也接口道。
“對,你們負責接應就行,主要任務是安全送人撤回的路線。”
趙發柏盯著兩人自信沉穩的眼神,咬咬牙,似乎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某種令人心安的強大氣場。
“行!陳先生、王先生這話見外了!帶路指點的活,義不容辭!刀山火海,我們也陪一段!”
他拍著胸脯應承下來。
計劃商定,趙發柏立刻安排兩人在一處相對干凈通風的小石屋里休息。
連日奔波加上時差顛倒,精神始終高度緊繃的陳陽也確實感到了疲憊,需要短暫的睡眠來恢復巔峰狀態。
他盤膝在土炕上,閉目調息。體內的真氣如同奔騰的江河,在特定的脈絡中緩緩運轉,滋養著連日消耗巨大的心神與氣力。
王勝雄則和衣躺在另一張床上,很快響起輕微的鼾聲,抓緊恢復體力。
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中午時分,熾烈的陽光烘烤著大地,連地上的石子都似乎在冒著熱氣。
趙發柏親自來邀請兩人用餐,地點就在村里唯一一個像樣點的、用茅草和木頭搭建的簡陋“飯鋪”。
飯鋪里人不多,大多是據點里的幾個核心成員,氣氛有些沉悶。眾人圍著一張斑駁的木桌,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面食和一大盆飄著紅油的燉肉。
陳陽和王勝雄也入鄉隨俗,沒有挑剔。
就在眾人剛吃了幾口,氣氛稍微緩和時,飯鋪的門簾猛地被粗魯地掀開!
一股濃郁的汗味和劣質香水味混雜著熱浪涌了進來。
五個身材魁梧、穿著緊身背心和迷彩褲、袒露著大片刺青的精壯漢子闖了進來,眼神兇狠,帶著不加掩飾的挑釁。
為首的,是個剃著光頭、臉上有條猙獰刀疤的光頭壯漢。
他一進來,就獰笑著環視一周,最后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了趙發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