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鬼屋也特別好玩!”
麗娜揮舞著小小的銀叉,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
“哦?是嗎?”
杰克的目光終于從女兒身上移開,再次落到陳陽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看來陳先生不僅僅是身手了得,心態也很年輕沉穩。”
“杰克先生過獎了。”
陳陽放下擦拭嘴角的餐巾,動作自然流暢。
“職責所在。”
杰克點了點頭,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身體放松地靠向椅背,似乎在斟酌著措辭。
“陳陽。”
他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正式。
“麗娜很依賴你,也很信任你。”
麗娜立刻點頭如搗蒜。
杰克的目光變得深邃。
“這座城市……比你想象的要復雜一些。麗娜的安全,在我心中是首要的。
雖然我配備了專業的安保團隊,你也做得非常好……”
他話鋒微轉。
“但再萬全的準備,在真正的危機面前,個人的絕對實力仍然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可靠的防線。”
他放下酒杯,示意了一下旁邊侍立的一名穿著管家制服、一直沉默如石像般的精悍中年人。中年人立刻轉身,從一旁一個嵌入墻壁的豪華暗格保險柜中,取出一個散發著金屬冰冷質感、巴掌大小的鈦合金密碼手提箱。
箱子被平穩地放在了陳陽面前的桌面上。杰克沒有賣關子,輸入復雜密碼,手指按在識別區。咔噠一聲輕響,箱蓋彈開。
里面赫然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左邊。
三支小巧便攜的金屬注射器,內部的液體在燈光下呈現出瑰麗而危險的琥珀色光澤——濃縮基因藥劑!與王勝雄所使用的極其相似!
中間。
一塊巴掌大小、薄如蟬翼卻散發出高強度能量漣漪的無縫合成金屬片——這是頂級的能量護盾啟動器,陳陽曾在某些機密資料中見過這種制式的樣品報告!比王勝雄使用的護甲技術更高超!
右邊。
一個造型簡潔流暢、如同精美藝術品的手環——但手環的開口內嵌合著的,分明是一圈極致鋒銳、閃爍著微弱冰藍色能量弧光的銳利金屬鋒刃——微型單份子振動切割環!
一種極其罕見的基因特化冷兵器!
這三樣東西,代表了這個世界最頂級的、非普及型的單兵武力強化和防御科技!
杰克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是我個人,以及戴夫集團技術部門尚未完全公開的前沿成果。
它們能在極端情況下,給予佩戴者遠超常人的力量、防御力和……撕碎鋼鐵的爪子。我希望你能收下。”
他身體前傾幾分,隔著桌子,那審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陳陽的靈魂。
“在麗娜留在這座城市期間,保護好她。用盡你可用的一切力量。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陳陽的目光落在手提箱中那三樣泛著危險冷光的物件上,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杰克這是在做什么?是真正的信任和投資?還是更深層次的試探和控制?這些裝備背后的技術,是否就是與那些藥劑同源的力量?
無數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掠過腦海,但陳陽的臉上卻只有恰到好處的驚訝、受寵若驚以及隨之而來的鄭重肅然!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杰克深深頷首。
“杰克先生!”
聲音沉穩堅定。
“感謝您的信任和厚賜。
這些裝備……我一定善用!麗娜小姐的安全,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到她!請放心!”
這姿態既表現出對這份“禮物”的重視,又重申了自己的承諾。
“好!很好!”
杰克臉上露出了今晚最“真誠”的笑容,似乎對陳陽的反應非常滿意。
就在這賓主盡歡,氣氛趨于融洽的時刻——
嗡……
一陣微不可聞卻極具穿透力的震動從杰克精致西裝的內袋里傳來。杰克臉上那剛剛浮現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眼神也變得極其冰冷銳利,仿佛剛才那個慈父完全只是幻影。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掏出那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的加密衛星電話放在耳邊,只說了一個字。
“說。”
陳陽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杰克在接聽電話的剎那,放在桌下的左手驟然握緊成拳,甚至骨節都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爆響!
而當他聽完那邊短暫的匯報后,眼中迸射出的那種驚疑、暴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狠厲,讓即使隔著餐桌的陳陽,也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陳陽甚至能察覺到他那股刻意收斂的、如同暴虐獅子般的恐怖氣勢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強行勾動了一瞬,將整個旋轉餐廳柔和的燈光都凝滯得失去了溫度!
僅僅數秒。
杰克仿佛用極強的意志力壓下了一切異常,他面無表情地掛斷衛星電話,對著陳陽和麗娜,甚至沒來得及收起眼神里那一閃而逝的驚人寒意,強行擠出一個極其僵硬、冰冷如公式的歉意笑容。
“非常抱歉。
有點急事,我必須立刻去處理一下。”
陳陽把麗娜送回頂奢酒店套房時,霓虹燈已點亮了半座城市。電梯門無聲地滑開,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雜音,只剩下麗娜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輕響,帶著一種與喧囂夜色隔絕的奢豪孤寂。
她倚著門框,側臉在廊燈下顯得有些疲憊,那股時隱時現的東西方力量在她體內造成的沖擊顯然還在持續。
“辛苦你了,‘老張’。”
她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明天…還是那個時間?”
“隨叫隨到。”
陳陽的聲音偽裝得粗糲沙啞,微微頷首,目光警惕地掃過空無一人的走廊兩端,確認沒有異常才后退一步。
“嗯。”
麗娜沒再多說,刷卡推門而入,沉重的實木門無聲合攏,將內外的世界徹底隔絕。
陳陽在門前停留了兩秒,眼神深處的一絲職業性評估一閃而逝。杰克衛星電話后那強壓下去的冰寒眼神,絕非尋常事務。
麗娜的身份,戴夫貿易的水有多深?他轉身離開,步履卻帶著卸下“保鏢”外殼后的松弛,徑直融入城市閃爍的燈河,方向——城北角落那個喧囂的“金樽”酒吧。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八十八章天價裝備砸過來(第2/2頁)
那里的另一個身份,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推開“金樽”厚重的隔音門,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和濃烈的煙酒氣息瞬間將他包裹。服務生熟稔地打著招呼。
“雄哥在后頭等你呢,陽哥!”
陳陽點頭,穿過迷離燈光下沉醉扭動的人群,徑直走向酒吧深處那道相對安靜的門——王勝雄的辦公室。沒等他敲門,門就從里面拉開了。
王勝雄叼著雪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白天被襲擊后的戾氣,看到陳陽,那股勁兒更足了,直接揮手。
“老張!來得正好!媽的,晦氣!收拾收拾,這就走!”
“還去那兒?”
陳陽偽裝過的眉頭緊緊皺起,刻意流露出疑慮。
“老板,早上那幫人不擺明了沖著您和我來的?這會兒再去那場子……”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王勝雄的反應,心里盤算的卻是如何擠出時間調查王勝雄的物流業務。
“暫避鋒芒?”
王勝雄冷笑一聲,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煙灰缸里的煙灰簌簌落下。
“老子還就咽不下這口氣了!
他們敢耍陰的,我他媽就明著打他們的臉!”
他猛嘬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眼神發狠。
“人手我都叫齊了。”
他吐出一口濃煙。
“更重要的是,我三叔那邊也知道了這事兒!趙叔親自帶人過來,就在路上了!”
“趙成?”
陳陽適當地表現出一點驚訝。
這個名字在搜集的情報里并不陌生,王勝雄三叔王老板手下的核心人物之一,手段狠辣,地位頗高。
這層關系,正是接觸天道盟上游的關鍵一步。
“沒錯!”
王勝雄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有趙叔鎮場,我他媽倒要看看高胖子和背后那些狗東西還敢不敢放個屁!哼!”
“趙叔肯出面,那自然穩妥。”
陳陽立刻換上信服的表情,干脆地點頭。
“我聽老板安排。”
臥底的身份,決定了此刻他完全沒有說不的余地。任務要求他必須跟進王勝雄這條線。
辦公室內一時間只有雪茄燃燒的滋滋聲和隱約透進來的音樂鼓點。
不到一個小時,門外走廊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并不雜亂,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門再次被推開,幾個人魚貫而入。
為首之人大概四十出頭,身材精干挺拔,穿了件低調的黑色夾克,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唯獨一雙眼睛微微瞇著,像時刻在打量著周遭的一切,目光銳利得能穿透煙霧。
他身后跟著四個沉默的漢子,同樣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冷硬感,比王勝雄平日的那些混混手下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來人正是趙成。
王勝雄立馬丟掉雪茄,堆起熱情無比的笑容迎了上去。
“趙叔!
一路辛苦!”
趙成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在王勝雄臉上轉了一圈,最后精準地落在他身后刻意收斂了存在感的陳陽身上。
“勝雄,三哥聽說你這邊出了點岔子,讓我過來看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長期發號施令的平靜。
“這位就是電話里說的老張?救了你的那位?”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打在陳陽身上。
“對對對!就是他!”
王勝雄趕緊拉著陳陽往前一步。
“老張,還不快見過趙叔!”
陳陽微微躬身,語氣保持著“老張”特有的、帶著點江湖氣的沉穩。
“趙哥。”
他沒有多余的奉承話,姿態擺得恰到好處。
趙成嘴角似乎向上扯動了一下,算是個極淡的笑意。
“好,是個人物。敢豁出去護著勝雄,有點膽色。”
他上下又打量了陳陽幾眼,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三哥對你的事也很關心,有空了,或許也會想見見你。”
這句看似客套的話,落在陳陽耳中,分量卻極重。
這意味著接近天道盟真正的核心又近了一步。
“那是我的福氣。”
陳陽謙遜又不失體面地回應,目光垂得很規矩。
趙成沒再啰嗦,抬手看了看表。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會會那個高胖子。”
他語氣平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倒要瞧瞧,是誰的手伸得這么長。”
一行人不再耽擱,趙成帶來的四個手下走在最前和最后,隱隱形成一個護衛陣型。
這次坐的是趙成的車,幾輛外表普通內里改裝過的越野車,一路穩穩地駛離市區,再次朝著那座位于廢棄工廠地下的停車場地獄奔去。
依舊是那扇不起眼的小門,依舊是需要核對復雜的暗語。
但今晚的氣氛截然不同。
當趙成一馬當先,面無表情地帶著王勝雄和陳陽一行人跨過門檻時,喧囂的地下空間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陡然安靜了一瞬。
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帶著驚疑和畏懼。
高老板那張富態油滑的臉,在看到趙成的瞬間就僵硬了,隨即勉強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幾乎是踉蹌著迎上來,點頭哈腰。
“哎呀!成哥!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貴客,貴客啊!”
趙成根本懶得搭理他虛偽的客套,腳步不停,直接走到場邊視線最好的一個預留空位坐下,王勝雄和陳陽分坐左右。
趙成帶來的四個手下如同石雕般立在他身后。
高老板只能尬笑著跟過來,搓著手站在一旁。
“高老板。”
趙成眼皮都懶得抬,用一種仿佛在談論天氣的口吻說道。
“昨天下午你這里發生的事情,差點讓我的大侄子栽了,這筆賬,你說該怎么算?”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成哥!”
高老板腦門瞬間冒出冷汗,聲音都尖利了幾分。
“昨天……昨天雄哥和老張在這里大殺四方,贏了不少錢,當時人盡皆知,我怎么可能派人去做那種事?那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嗎?成哥,我老高混這么多年,這點規矩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