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胳膊上紋著毒蝎圖案的光頭大漢更是直接擋住了麗娜的舞步。
“嗨,小洋妞,新面孔啊?陪哥幾個喝一杯?”
光頭男人噴著酒氣,目光帶著赤裸的侵犯性掃視著麗娜的全身。
他身后的幾個小弟立刻配合地發出一陣輕佻的口哨和怪笑。
濃烈的煙酒味混合著汗味撲面而來,麗娜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陳陽不動聲色地側身,剛好擋在了麗娜與他們之間。
“這里很擁擠,我們到旁邊跳。”
陳陽語氣平靜地說著,就要帶著麗娜離開。
“讓你起來了嗎,狗雜種?”
光頭旁邊一個染著紅毛、身材干瘦的青年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直接伸手要推開陳陽,試圖拉開麗娜。
“你算個什么東西?這么漂亮的西洋馬,你一個小癟三護得住?滾開!”
陳陽眼中掠過一絲寒芒。在紅毛的手即將觸及他肩膀的剎那,他看似隨意地抬手一格一帶。
只聽“嘎巴”一聲脆響,緊接著是紅毛殺豬般的慘嚎。
他的胳膊以一種怪異的角度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啊——操!”
紅毛疼得涕淚橫流,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滾。光頭等混混臉色一變,沒想到這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子下手這么狠辣。光頭猙獰一笑。
“敢傷我兄弟?給我弄死他!”
他身后的混混們立刻拔出藏著的鋼管短棍,兇神惡煞地朝陳陽撲去。
酒吧的保安早已注意到了這里的騷動,立刻涌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制服、身材粗壯的家伙,他扯著嗓子吼道。
“干什么!都住手!誰他媽敢在‘幻影’鬧事!”
他口中喊著,目光卻快速掃過現場的幾人,在看到地上打滾的紅毛和拿著武器的光頭混混時,眼神深處似乎微不可查地閃了一下,繼而將滿是戾氣的矛頭完全對準了站在保護位、面無表情的陳陽。
“又是你這小子惹事是吧?敢打客人?真是活膩歪了!給我按住他!”
他根本不給陳陽解釋的機會,揮手直接命令身邊的四名保安動手。
其中兩人立刻繞后,試圖抓住陳陽的胳膊和肩膀。
陳陽瞬間明白了。
這幾個混混恐怕是跟酒吧保安有著某種默契的“氣氛組”或者打手。
所謂的保安,不過是換個身份的地痞流氓罷了。
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面對前后撲來的五六個保安和混混,陳陽身形如風中之柳,看似輕微的晃動就避開了一只抓向他肩膀的手。
他沒有絲毫猶豫,反擊如同閃電。
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抓住正前方撲來保安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在那人發出慘叫的瞬間,肘部已經精準地上頂其腋下神經從!
那保安的慘叫聲被硬生生噎了回去,捂著軟綿綿的胳膊癱倒。
另一名保安的棍子帶著風聲砸向他后腦勺,陳陽甚至沒有回頭,仿佛背后長了眼睛。
他向后滑出半步,避開棍風的同時左腳如蝎子擺尾般向后一彈,腳跟狠狠踹在偷襲者的膝蓋內側。骨骼錯位的聲響清晰可聞。
剩下的保安和混混被他快得超出常理的打法和狠辣的手段震懾住了,幾乎沒能做出完整的反擊。
陳陽的動作直接迅猛,沒有一絲多余的花哨。
每一次出手都帶起一陣痛苦的悶哼和倒地聲。
他時而如毒蛇吐信,指縫間攜帶巧勁戳擊肋下穴位令人瞬間失力;時而又如暴熊推山,勢沉力猛地將人整個撞飛出去,砸翻卡座一片混亂。
短短幾十秒內,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六七個人,連同先前鬧事的混混,全都如同被丟掉的垃圾袋一樣七扭八歪地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蠕動。
麗娜站在陳陽身后不遠處,眼睛亮得出奇,她看著地上哀嚎的人群,又看看陳陽沉穩的背影,臉上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隱隱透出一種近乎亢奮的探尋和欣賞。
就在陳陽剛解決掉最后一人,扶著麗娜準備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側后方傳來。
“在我的場子把我的人打成這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想走?”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擋在了舞池通往出口的主要通道上。說話的人約莫三十多歲,寸頭方臉,穿著件緊身的黑色T恤,勒出一身虬結的肌肉,眼神鋒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雙臂抱胸站在那里,一股兇悍的氣勢如同無形的牢籠壓了下來,周圍嘈雜的音樂似乎都因他冷肅的存在而減弱了幾分。正是陳陽剛才在經理室見過的酒吧安保負責人——王勝雄。
原本擁擠的舞池邊緣瞬間空出了一小片真空地帶,顯然所有人都對這個新出現的人物心存忌憚。
陳陽停下腳步,將麗娜護在側后方,不卑不亢地迎著對方的目光。
“是你的人先挑釁,也是你的人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動手要收拾我。我只是正當防衛。難道‘幻影’酒吧只看表面就偏袒自己人?”
“正當防衛?”
王勝雄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在我的地方,規矩就是我定的!打了人,就是踩了老子的臉,壞了我這里的生意。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壓迫感更甚。
“想走?也不是不行。接我三拳撐住了沒倒,你和你這位漂亮的妞兒都給我安安穩穩離開,剛才的事一筆勾銷。要是個軟蛋……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兩條腿至少得給我留一條做交待!”
他話里的強勢和霸道撲面而來,根本沒給陳陽選擇的余地,只有一條路。
陳陽目光與對方相接,迅速判斷著對方的斤兩。
從對方站立的姿態、緊繃的肌肉線條以及那種隱而不發的爆發力來看,這家伙明顯是練家子,而且很可能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實戰經驗極其豐富,絕非剛才躺在地上的那些貨色可比。
其內息凝練,拳鋒隱約透出一絲煞氣,功力大概在鍛骨后期到易筋初期之間,算得上是世俗中的一把好手。
若是單論自身實力,這種人連讓陳陽稍微認真一點的資格都沒有。
他一根手指頭就能輕易碾死一堆。
但此刻,他只是一個負責陪玩、偶爾還能救個美的“普通”物流組長,頂多就是拳腳利索點罷了。隱藏的身份、蟄伏的任務不允許他暴露絲毫真實實力。
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那股隱約透出的、帶著血腥氣的煞氣,讓他心中警鈴微作。
這股氣息他不算陌生!在之前的行動中,與天道盟那些注射了某種特殊藥劑的敵人交手后留下的感覺極其相似!雖然眼前這個王勝雄身上的感覺更凝練也更自然一些,少了那些試驗品明顯狂暴失控的后遺癥,但核心的氣息絕對同源!
這一發現讓他心頭一跳。
這處酒吧背后的勢力,果然和天道盟有關!而這個王勝雄,極可能是其核心成員或者使用了更穩定版本的藥劑!
電光石火間,陳陽就做出了決斷。
他微微皺眉,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對眼前強敵的忌憚和為難的表情,語氣也顯得凝重了些。
“三拳?你這話當真?打完了無論結果,我和我的朋友都能走?”
王勝雄哈哈一笑,帶著十足的不屑。
“老子王勝雄的名頭在這片區域也算有點分量,一口唾沫一個釘!就看你有沒有這個種接了!不敢的話,現在就給老子跪下磕個頭,再把這小洋妞留下來……”
話未說完,陳陽已跨前一步,直接打斷了對方的挑釁,沉聲道。
“好!我接!就在這里。”
他刻意沒有選擇外面的空曠場地。
“有種!”
王勝雄眼中兇光暴漲,似乎有些意外這看起來并不算特別強壯的家伙竟敢點頭。
“地方小,施展不開,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他顯然認為對方的選擇是托大找死。
話音未落,王勝雄已如出閘猛虎般一步踏前!堅硬光滑的地磚甚至發出輕微的噼啪裂響。
他沒有絲毫花哨的前奏,一記勢大力沉、剛猛無匹的直拳,如同攻城巨錐般直搗黃龍!拳風激蕩,帶起的凌厲勁氣甚至將旁邊卡座上一個空杯子都震落在地。
“嘩啦”摔得粉碎!目標直指陳陽胸口膻中要害!
這一拳,別說普通人,就是練過幾年橫練外功的壯漢挨實了,也必定胸骨碎裂,內臟破裂!
圍觀的不少人甚至驚懼地閉上了眼睛。
陳陽瞳孔微縮,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確實超乎尋常,遠超世俗同階武者!果然有問題!
他心中更加確認。體內金丹微微轉動,卻只調用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真元覆蓋在體表特定幾處關鍵經脈,確保自己的防御在表層氣息上絕不超出鍛骨巔峰應有的水平。
同時,精神力高度集中,將對方拳路的每一分軌跡、力量的每一點變化都清晰捕捉。
“砰!”
沉悶得如同擂響牛皮鼓的聲音在大廳中央炸開!
陳陽在拳頭即將及體的剎那,雙臂猛地交叉護在胸前!
他的身體隨著拳力的傳導劇烈地震動了數下,腳下“咔嚓”一聲踩碎了一塊地磚,雙足微微陷入舞池的軟膠層!
他死死地咬著牙,額頭上青筋微微暴起,做出一副奮力抗住了對方兇猛一擊的模樣,身體向后踉蹌了一大步才堪堪站穩。
實則,那股足以打斷碗口粗樹干的沖擊力,大部分被他強橫的肉身和那一絲覆蓋體表的真元無聲地化解吸收,只有少部分刻意引導在肌肉承受范圍內,制造出了真實的受力表象。
王勝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這一拳用了至少七分力,對方竟然真的硬生生擋下來了,只是退了半步,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這小子骨頭夠硬!
不等陳陽“喘口氣”,王勝雄第二拳緊跟著就到了!
這一拳更加迅猛刁鉆,不再是簡單的直擊正面。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矮身欺進,拳鋒由下而上,打出一個極為危險的螺旋鉆拳,目標直指陳陽的下頜!
這一拳蘊含的力量更為內斂集中,帶著一股極其陰險的鉆透力勁!空氣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陳陽心中冷笑一聲。
他早有預料,對方的攻擊路線在他高度集中的精神感知下如同掌上觀紋。
這次他像是被對方這突如其來的變招打亂了陣腳,倉促地向后仰頭閃避,雙手卻因為先前的“硬頂”似乎還沒有回復過來,動作慢了一拍。
看似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上鉆拳峰,但對方拳勢帶起的鉆透勁風卻“嗤啦”一聲,將他胸前的襯衫撕裂了一道不短的口子。冰冷的銳氣擦過皮膚。
陳陽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凝重難看,額角甚至因為“緊張”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躲得還挺快!”
王勝雄獰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顯然被陳陽再次成功的“閃避”激怒了。
這更堅定了他的殺心。沒有任何停頓,第三拳悍然出手!
這一次,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極致,虬結的筋絡在手臂上高高隆起,皮膚下仿佛有蚯蚓在蠕動!
一股比之前兩拳加起來都更加暴戾、血腥的氣息猛地爆發出來!
他的皮膚在迷幻的燈光下似乎隱隱有了一層極淡的不自然的紅暈,瞳孔深處有一絲瘋狂的光芒在跳躍!
拳頭尚未打出,一股無形卻充滿血腥氣的壓力已經壓得數米外靠近的客人呼吸不暢!
“給我躺下!”
王勝雄一聲爆喝,如同雷霆炸響!第三拳,直如隕星墜地!不再是單一的直拳或鉆拳,而是拳、肘、肩三位一體的狂暴沖擊!
他的動作快得拉出一片殘影,整個人如同人形推土機碾壓而來,帶著一往無前、摧毀一切的氣勢!周圍的桌椅碎片甚至被這股強大的拳風卷起,四散飛濺!目標依舊鎖死了陳陽的胸腹要害!
這一擊,蘊含了他近乎全力的破壞力,以及那股隱隱引導出的、源自血脈的狂暴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