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分組方案考慮到了各人的實力、經驗和關系,眾人略一思忖,便紛紛點頭同意。
江河爽快道。
“好!
就按陳陽說的辦!我和黎叔一組。囚牛,你們三個小心些,別冒進。”
囚牛拍著胸脯保證。
“江部長放心!有我在,保準帶他們找到好寶貝!”
刑三和蘇萌也用力點頭。
柳飄飄看了陳陽一眼,自然沒有異議。
于是,七人小組就此暫時分開。江河與黎叔選擇了西北方向,囚牛三人組奔向了西南,陳陽則帶著柳飄飄,依舊朝著東方行去。
與同伴分開后,陳陽和柳飄飄的速度快了不少。
兩人穿行在奇花異草遍布、靈禽異獸偶現的山林之間,感受著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濃郁靈氣和寧靜氛圍,心情都放松了許多。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跡象。沿途,開始零星地遇到其他試煉者,而且這些人的方向大多一致,都朝著東邊某個位置趕去,臉上帶著或興奮、或好奇、或緊張的神色。
“陳大哥,你看,人越來越多了,都往一個方向去。”
柳飄飄低聲道。
“前面一定有什么東西被發現了,很可能是一處重要的仙府遺跡或者秘境入口。”
陳陽目光微閃,這正是他等待的機會!
他不動聲色地對柳飄飄道。
“既然碰到了,我們也去看看熱鬧。說不定真有什么機緣,就算沒有,了解一下情況也好。”
柳飄飄點頭。
“好。”
兩人加快腳步,隨著人流前行。
大約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傳來嘈雜的人聲。撥開一片茂密的靈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前方一片開闊的山谷中,赫然矗立著一座規模宏大的古老仙府遺跡!
雖然同樣遍布歲月的痕跡,墻垣班駁,殿宇傾頹,但那份曾經的莊嚴與氣派依舊撲面而來。
高聳的山門石柱上,古老的文字和浮雕依稀可辨,散發著淡淡的靈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整個仙府遺跡被一層淡銀色的、流轉著復雜符文的光罩所籠罩,那顯然是一層極其強大且完好的防護禁制!
此刻,山谷中已經聚集了不下兩三百名修士,所有人都圍在那淡銀色光罩之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渴望與 frustration。
不少人正在嘗試各種方法攻擊或破解禁制,但無論是刀劈劍砍,還是法術轟擊,落在那光罩上,都只是激起一陣漣漪,便消失于無形,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更有人試圖尋找禁制的薄弱點或生門,但顯然都無功而返。
柳飄飄看著那堅固的禁制光罩,又看了看周圍焦急卻無可奈何的人群,對陳陽道。
“陳大哥,你看這里的禁制……好像和你之前研究的那種古陣法有點像?你的那種‘道紋’感悟,能進去嗎?”
陳陽早已暗中觀察,這禁制確實與黑塔、家族廢墟的防護陣法有相似之處,甚至可能同出一源,但更加復雜完善。
以他現在的陣法造詣和對“道紋”“水紋”的融合領悟,花費一些時間,找到進入之法并非不可能。
但他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眼前這聚集的兩三百名修士,不正是他計劃中“招攬”人口的絕佳目標嗎?這座現成的、防御完好的仙府遺跡,不就是最好的掩護嗎?
他故意露出為難之色,對柳飄飄低聲道。
“感覺有些相似,或許能找到方法。
但這里人太多了,我若獨自進去,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這些人進不去,看到我進去了,難保不會紅了眼,在外面堵我,甚至遷怒于你。”
柳飄飄擔憂道。
“那怎么辦?難道我們就這么干看著?等他們找到辦法或者禁制自己減弱,到時候進去的人多了,競爭就更激烈了。”
陳陽沉吟道。
“你說得對,機會稍縱即逝。
這樣,飄飄,你聽我說。我等下會嘗試進去,但我需要你裝作不認識我,離遠一些觀察。
如果我成功進去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們必然會將怒火集中在我身上。你正好可以趁亂,或者等他們注意力轉移時,再尋找機會。我們分頭行動,更安全。”
“這怎么行!”
柳飄飄立刻反對。
“太危險了!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飄飄,你聽我說。”
陳陽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懇切而堅定。
“兩個人目標太大,一旦被盯上,逃都不好逃。我一個人,機動靈活,就算被堵,也有辦法周旋甚至逃脫。你留在外面,一來可以接應,二來萬一里面真有危險,你也能在外面想辦法。
這是最穩妥的安排。”
見陳陽態度堅決,分析也有道理,柳飄飄咬了咬嘴唇,眼中滿是擔憂,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事不可為,立刻退出來!”
“放心,我自有分寸。”
陳陽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計劃已定,陳陽不再猶豫。
他分開人群,徑直走到了那淡銀色禁制光罩前,頓時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又來個不怕死的。”
“看他能有什么辦法。”
“喂,小子,別白費力氣了,這禁制硬得很!”
在眾人的注視和議論聲中,陳陽伸出右手,輕輕按在光罩之上。
他沒有立刻發力,而是閉上眼睛,仿佛在細細感應。
片刻之后,在眾人或不屑或好奇的目光中,陳陽緩緩睜眼,體內法力以一種奇特的頻率流轉,手掌之上,隱約有淡金色的、如同水流般柔和卻又帶著奇異紋路的光暈泛起。
他按照自己對“道紋”與“水紋”融合的理解,將自身波動調整到與禁制能量流動的某個薄弱“節點”隱隱契合的狀態。
然后,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他的手掌,竟然如同融入水中一般,緩緩地、毫無阻礙地“按”進了那堅固的淡銀色光罩之中!
緊接著,是整個手臂,然后是身體……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陳陽整個人已經穿過了禁制,站在了仙府遺跡的內部!
而那禁制光罩,只是在他穿過的地方蕩起了一圈輕微的漣漪,隨即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他進去了?!”
“怎么可能?!”
“這小子是誰?他怎么做到的?!”
“快!
讓他把禁制打開!放我們進去!”
短暫的死寂后,山谷中爆發出震天的驚呼和喧囂!
所有人都瘋狂了,擠到禁制前,朝著里面的陳陽大聲呼喊、威脅、甚至哀求。
陳陽站在禁制內,轉過身,面對著外面那一張張或嫉妒、或憤怒、或貪婪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朗聲道。
“諸位道友,這禁制玄奧,各憑本事罷了。
陳某僥幸得入,亦是緣分。
至于打開禁制?抱歉,陳某沒這個義務,也沒這個興趣。諸位若有本事,自可尋隙而入。
若沒本事,就請在外面繼續觀摩吧!”
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怒火!
“狂妄小子!你找死!”
“等我們進去,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大家合力,打破這禁制!進去搶了他的機緣!”
“對!不能讓他獨吞!”
咒罵聲、威脅聲、鼓噪聲響成一片。
不少人更是紅了眼,開始不計代價地瘋狂攻擊禁制,雖然依舊徒勞,但聲勢駭人。
陳陽卻仿佛沒聽見,他對著外面,尤其是躲在人群后方、臉色復雜擔憂的柳飄飄,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然后轉身,施施然地朝著仙府遺跡深處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故意大聲自語。
“嘖嘖,這仙府看著不小,不知道里面藏著多少好東西,先到先得啊!”
他這副“小人得志”、“吃獨食”的模樣,更是讓外面的人氣得七竅生煙,攻擊禁制更加賣力,不少人開始沿著禁制邊緣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入口或薄弱點。
而人群后方的柳飄飄,看著陳陽消失在遺跡深處的背影,又看看群情激奮的眾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一方面擔心陳陽的安危,另一方面也隱約覺得,陳陽此舉似乎過于高調和……刻意?但她此刻只能按照約定,隱藏自己,緊張地關注著事態發展。
陳陽進入仙府后,并沒有急著去尋找真正的寶藏。
他快速穿行在殘破的殿宇和庭院之間,故意制造出一些動靜,比如用劍氣在墻壁上劃出痕跡,踢翻一些腐朽的擺設,甚至在一些空蕩蕩的偏殿里“仔細搜尋”,做出一副“刮地三尺”的貪婪模樣。
他的目的,就是讓外面的人相信,他正在里面瘋狂搜刮,而且收獲頗豐!
果然,他故意弄出的動靜和“忙碌”的身影,透過一些破損的窗欞或門縫,隱約被外面一些眼尖的修士看到,更是刺激得他們發狂。
陳陽一路“表演”,很快來到了仙府的后山區域。
這里相對僻靜,建筑也更加古樸,有一座保存相對完好的、造型莊嚴的大殿,殿門緊閉,上面布滿了灰塵和蛛網,看起來久未開啟。
“就是這里了。”
陳陽眼中精光一閃。
他走到大殿門前,裝模作樣地研究了一下門上的禁制,然后“費力”地將其“破解”,推開了沉重的殿門。
殿內空曠,只有幾尊蒙塵的雕像和幾個空空如也的蒲團。
陳陽要的就是這種空曠和不起眼。
他走到大殿最深處,背對著門口。心念一動,溝通自己洞天福地的本源。
他并沒有直接打開一個顯眼的入口,而是利用界主的權限,極其隱蔽地在此處大殿的空間結構上。
“嫁接”了一個微型的、單向的空間通道。
這個通道的“出口”,被他巧妙地偽裝成了大殿墻壁上一幅看似普通的、描繪著云海仙山的壁畫——一旦有人觸碰或靠近壁畫一定范圍,就會被無聲無息地吸入他的洞天福地之中,而他們自身只會覺得是觸發了某種傳送陣法。
做完這一切,陳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
他轉身走出大殿,甚至還故意在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然后快步朝著仙府的最高處——一座瞭望塔似的建筑奔去。
他登上塔頂,視野極佳。可以看到,在他剛才一系列“拉仇恨”的操作下,外面聚集的修士已經徹底瘋狂!
不知是誰發現仙府側翼某處禁制似乎因為年久失修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不穩,雖然依舊難以打破,但已經讓眾人看到了希望。
大量修士正朝著那個點匯聚,各種法術、法器如同煙花般砸向那里,轟鳴聲不絕于耳。
更有一些性子急躁、修為較高的,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嘗試沿著仙府外圍陡峭的山崖攀爬,試圖尋找其他進入路徑。
“火候差不多了。”
陳陽估算著時間。
他站在塔頂,顯眼的位置,對著下方那些正在瘋狂攻擊側翼禁制、或者已經攀爬到半山腰的修士們,故意揮舞了一下手臂,手中還拿著一件他之前在路上撿的、散發著微弱靈光的破損玉如意,大聲喊道。
“喂!下面的諸位!
這里的寶貝還真不少!
陳某先行一步,去探索核心區域了!你們加油啊!哈哈哈!”
說完,他身形一閃,從塔頂消失,快速朝著后山那座大殿的方向潛行回去。
他這番舉動,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滴入冷水!
那些原本就急紅眼的修士,看到陳陽不僅“收獲滿滿”,還要去探索“核心區域”,哪里還忍得住?
“追!不能讓他跑了!”
“他從后面跑了!快繞過去!”
“核心區域一定有好東西!攔住他!”
呼喊聲中,一部分原本在攻擊側翼禁制的修士,以及那些正在攀爬的修士,紛紛調轉方向,朝著仙府后山包抄過來!
更有一些原本在外圍觀望、實力較強的獨行客或小團體,也嗅到了“大機緣”和“解決那個囂張小子”的雙重誘惑,開始行動起來。
陳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將所有人都往大殿方向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