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下界尋常勢力能掌握的技術,背后定然有洞天福地的影子,而且是對煉丹與那基因技術都有相當了解的存在。”
陳陽心頭一沉。
“果然如此!‘天道盟’與‘暗星’勾結,‘暗星’又與某些洞天福地殘余有牽聯……這潭水越來越渾了。離柔,可有辦法應對?柳玉那邊快撐不住了!”
陳陽眼角余光瞥見柳玉那邊情況危急。
圍攻她的五六名黑衣人實力皆是不弱,配合默契,柳玉雖仗著身法靈巧和符箓周旋,但已然左支右絀,肩頭和腿上各添了一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氣息也急促起來,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離柔沉吟一瞬,道。
“辦法有二。其一,拖!這結合了‘聚力丹’的藥劑,效果雖強,必有極限,且對身體摧殘極大,不可能持久。
只要撐過其爆發期,他必遭反噬,戰力大減甚至直接崩潰。但……以主人您目前的狀態和柳長老那邊的形勢,恐怕拖不到那時。”
“第二個辦法呢?”
陳陽躲開一道險些將他腰斬的刀氣,急促問道。
“第二個辦法……”
離柔聲音微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這里有當年煉制的‘小聚力丹’,藥性相對溫和一些,副作用也小,但同樣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力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丹一旦服用,力量特征與我有關,若被有心人察覺,恐暴露我的存在。
所以,主人,服用此丹后,此地所有黑衣人,一個都不能留!尸體也必須處理干凈,最好交由我處理,以免殘留氣息被追蹤。”
離柔語氣嚴肅。
陳陽眼中厲色一閃。
“我明白!丹藥給我!”
生死關頭,容不得猶豫。
何況這些黑衣人是“天道盟”派來截殺他的死士,本就該死。
意念溝通間,一粒龍眼大小、呈淡金色、散發著一股奇異馨香的丹丸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陳陽口中。
他毫不猶豫地吞咽下去。
丹藥入腹,瞬間化開。
一股溫和卻磅礴至極的熱流轟然爆發,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滲入每一寸筋骨血肉,甚至滋養著略顯疲憊的神魂。
這股力量并非黑衣人頭領那種狂暴混亂,而是更加精純、凝練,如同平靜海面下涌動的暗流,充滿韌性且源源不斷。
陳陽只覺得周身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肌肉微微鼓脹,原本消耗甚巨的法力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并暴漲,神識也變得格外清明敏銳。
更讓他驚喜的是,這股藥力似乎還在一定程度上強化了他的肉身,之前硬接刀氣造成的內腑震蕩迅速平復,酸痛的手臂也重新充滿了力量。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那領頭黑衣人見陳陽被自己一刀劈得踉蹌后退,氣息萎靡,以為勝券在握,獰笑著再次撲上,巨刀高舉,暗紅色刀氣凝聚,意圖將陳陽一刀兩斷!
“小子!給過你機會你不珍惜!現在,老子沒耐心陪你玩了!給我死來!”
陳陽此刻氣息內斂,故意顯得更加虛弱,玄劍上的清光幾乎熄滅,他踉蹌著站穩,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卻異常平靜地看著撲來的敵人,嘶聲道。
“休想!我陳陽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嘴硬!”
領頭黑衣人怒罵,巨刀挾著開山之勢,狠狠劈落!
刀風將陳陽的頭發衣袍吹得向后狂舞。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陳陽頭頂的剎那——
陳陽一直低垂的眼眸驟然抬起,兩道璀璨的精光如同實質般射出!
他原本萎靡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轟然爆發!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渾厚、帶著凜然清正之意的磅礴法力,如同火山噴發般自他體內洶涌而出!
“清微·破妄,斬!”
一聲清叱,聲震山谷!
陳陽手中的玄劍仿佛被注入了無窮活力,劍身爆發出刺目欲盲的清亮光華,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斷一切虛妄與阻礙的劍氣后發先至,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無視了那聲勢駭人的暗紅刀氣,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巨刀力量流轉最薄弱的那一個“點”上!
“叮——咔嚓!”
先是清脆到極點的撞擊聲,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
領頭黑衣人志在必得的一刀戛然而止!
他駭然發現,自己那柄以特殊合金鍛造、灌注了狂暴力量的巨刀,刀身竟從與劍尖接觸的那一點開始,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紋,隨即“砰”的一聲,炸裂成無數碎片!
而那道清亮劍氣,在點碎巨刀后,去勢僅微微一頓,下一刻,便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松洞穿了他護體的暗紅色氣勁,從他胸膛正中央一穿而過!
領頭黑衣人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轉化為無邊的驚愕與茫然。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拇指粗細、邊緣光滑、前后透亮的孔洞,沒有鮮血立刻涌出,因為劍氣太過凝聚迅疾,瞬間蒸發了沿途的一切生機。
“怎……怎么可能……你……”
他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陽,眼中滿是不解與駭然,仿佛想穿透陳陽的身體,看清那驟然爆發的力量源泉。
陳陽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或傳訊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手并指如劍,快若閃電地在其眉心、丹田、心口要害連點數下,封死其所有殘存生機與可能自爆或傳訊的手段。
領頭黑衣人眼中神采徹底黯淡,壯碩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主人,尸體。’離柔的聲音及時提醒。
陳陽心念一動,揮手間,那領頭黑衣人的尸身便消失不見,被收入了須彌空間之中。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從陳陽爆發到收尸,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直到領頭黑衣人尸體消失,周圍其他正在圍攻柳玉、或者原本警戒四周、防備陳陽逃竄的黑衣人們才猛然驚覺!
“老大?!”
“頭兒怎么不見了?!”
“剛才那道光……怎么回事?!”
圍攻柳玉的幾人攻勢不由得一緩,驚疑不定地看向陳陽所在的方向。
柳玉壓力驟減,趁機服下一枚療傷丹藥,調整氣息,也驚訝地看向陳陽,她能感覺到掌門的氣息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變得深不可測。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零三章絕境反殺!小聚力丹爆發,一劍秒了元嬰級強敵!(第2/2頁)
陳陽卻并未立刻撲向柳玉那邊解圍。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小聚力丹”藥力,目光冰冷地掃向那些因首領莫名消失而有些慌亂的黑衣人。
他故意顯露出氣息有些不穩、臉色依舊蒼白的樣子,還假裝咳了兩聲,身形微微晃動,似乎剛才那驚天一擊消耗巨大,已是強弩之末。
“大哥定是被這小子用詭計害了!兄弟們,先合力宰了他,為大哥報仇!”
一名看起來是副手的黑衣人厲聲喝道,率先揮刀向陳陽沖來。
其他幾名原本圍攻柳玉的黑衣人也分出了三人,一同殺向陳陽,顯然認為陳陽已是檣櫓之末,打算集中力量先解決這個最大的變數。
陳陽心中冷笑,要的就是你們過來!
他佯裝不敵,揮舞玄劍格擋,卻顯得力不從心,被四人聯手逼得連連后退,險象環生,還不時故意讓刀鋒劍氣擦過身體,帶出淺淺血痕,顯得更加狼狽。
“他不行了!加把勁!”
副手見狀大喜,攻勢更猛。
陳陽邊戰邊退,看似慌不擇路,實則有意將戰場向山谷更深處、林木更茂密、地形更復雜的地方引去。
那四名黑衣人求勝心切,緊追不舍,漸漸與其他人拉開了距離。
就在他們追入一片亂石林立、視線受阻的區域時,一直“狼狽逃竄”的陳陽驟然停步,轉身!
眼中的虛弱與慌亂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清微·掠影!”
他身法速度暴漲,原地留下道道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切入四人中間。
玄劍輕吟,清冷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在狹窄的空間內劃出不可思議的軌跡。
“噗!”
“呃啊!”
劍光掠過,血花綻放。
那副手首當其沖,只覺脖頸一涼,視野便天旋地轉,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無頭的軀體緩緩倒下。
另外三人甚至沒看清陳陽是如何出劍的,便覺要害處一痛,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陳陽動作不停,揮手間將四具尸體也收入須彌空間。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悄無聲息。
解決了這四人,陳陽毫不停留,身形再動,如同暗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繞回主戰場。
此時,主戰場這邊只剩下五名黑衣人還在圍攻柳玉。
柳玉得到片刻喘息,又服了丹藥,勉強支撐,但已是強弩之末,身上又添新傷,動作越發遲緩。
這五名黑衣人也有些焦躁,老大和幾個兄弟追進林子半天沒動靜,讓他們心中隱隱不安。
“不對勁……大哥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一人忍不住低聲道。
“該不會……出什么意外了吧?”
另一人語氣驚疑。
“放屁!
那小子剛才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大哥親自帶人追去,能出什么意外?
定是那小子滑溜,躲藏起來了!”
第三人反駁,但語氣也帶著不確定。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陳陽的身影從另一側的林間踉蹌走出,玄劍拄地,衣衫染血,氣息比剛才似乎更加微弱,臉上還帶著驚恐之色,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追殺。
“看!
那小子在那兒!”
一名黑衣人指著陳陽喊道。
“就他一個?大哥他們呢?”
另一人厲聲喝問。
“小子,我們大哥和兄弟們呢?!”
陳陽喘著粗氣,臉上擠出一絲懼色,聲音顫抖。
“他們……他們追得太急,好像……好像觸動了什么古老的禁制,被……被一片突然出現的黑霧吞沒了!我拼命才逃出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配合他此刻“凄慘”的模樣,倒有幾分可信度。
“禁制?
黑霧?”
五名黑衣人對視一眼,將信將疑。
這深山老林,有些古代遺留的陣法或危險并不奇怪。
“不管了!先拿下這小子和這女人再說!”
一人狠聲道。
“沒了頭兒,功勞就是我們兄弟的了!”
五人立刻分出三人撲向陳陽,兩人繼續加緊攻勢纏住柳玉,不讓她有機會與陳陽匯合。
撲向陳陽的三人見他氣息奄奄,更是毫無顧忌,刀劍齊出,恨不得立刻將他剁成肉泥。
就在三人攻擊即將臨體的瞬間,陳陽一直低垂的頭猛然抬起,眼中哪還有半分驚恐與虛弱?唯有冰寒刺骨的殺意與澎湃的力量!
“小心!”
其中一人察覺不對,驚駭大叫,但為時已晚。
陳陽體內“小聚力丹”的藥力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他身如疾電,劍似流光!
“清微·星隕!”
玄劍揮灑,點點劍光如同夜空墜落的星辰,美麗而致命,瞬間將三人籠罩。
“不——!”
凄厲的慘叫短促響起,隨即戛然而止。
三人的護體靈光在絕對的力量和精妙的劍招面前如同紙糊,咽喉、心口等要害同時被劍氣洞穿,尸體撲倒在地。
陳陽看也不看,揮手收起尸體。
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最后兩名圍攻柳玉的黑衣人身后。
那兩人正全神貫注對付柳玉,眼看就要得手,忽覺背后傳來刺骨寒意與恐怖的死亡威脅,駭然回頭,只看到一道璀璨奪目、充塞視野的清亮劍光!
“噗嗤!”
劍光掠過,兩顆頭顱高高飛起,無頭尸身晃了晃,頹然倒地。
山谷中,瞬間恢復了寂靜。
只有風吹過林木的沙沙聲,以及空氣中彌漫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氣。
陳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體內奔騰的藥力開始緩緩平復,一股淡淡的虛弱感開始浮現,但尚在可控范圍。
他走到搖搖欲墜的柳玉身邊,扶住她。
“柳長老,你怎么樣?”
柳玉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身上多處傷口仍在滲血,氣息十分虛弱。
她強撐著站直身體,搖了搖頭。
“多謝掌門及時援手。屬下只是皮肉傷多了些,失血過多,法力近乎枯竭,臟腑有些震蕩,調息一段時間應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