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甲有了,武器也有了。”
陳陽看向江河和鸞凰。
“你們之前提到的,那些從黑衣人‘基因藥劑’啟發下研制的輔助藥劑,應該也有成品吧?能否讓我們看看?”
“當然有。”
江河對鸞凰示意。
“鸞凰,把目前相對穩定、可以小范圍試用的一批藥劑樣品拿來,給陳宗主和各位看看效果。不過要說明,很多還在測試優化階段,穩定性和長期副作用有待觀察,非緊急情況,不建議濫用。”
鸞凰點頭,對刑三道。
“刑三,你去A7藥劑儲備庫,把‘迅捷I型’、‘力量II型’、‘聚靈III型’各取兩支樣品過來,還有配套的注射器。”
“是!”
刑三領命,快步離去。
黃真人、柳玉等人則繼續興致勃勃地研究著各種武器,尤其是那些結合了現代科技與能量回路的“靈能武器”和特殊冷兵器,看得不亦樂乎。
約莫幾分鐘后,刑三提著一個恒溫保存箱回來了。
他打開箱子,里面整齊地固定著幾支手指粗細、裝有不同顏色液體的透明安瓿瓶,旁邊還有幾支特制的、帶有微型顯示屏的注射器。
鸞凰拿起一支閃爍著淡綠色流光的藥劑,介紹道。
“這是‘迅捷I型’細胞活性激發劑。注射后,能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的神經反應速度和肌肉爆發力。
效果與護甲的‘速度增幅’模塊可以疊加。持續時間約十五到二十分鐘,過后會有數小時的輕微疲勞感,屬于可接受范圍。”
她又拿起一支呈現暗紅色的藥劑。
“‘力量II型’肌肉力量增強劑。效果類似,但側重絕對力量的爆發提升,對骨骼和內臟有一定保護性強化效果。持續時間稍短,約十分鐘。”
最后,她拿起一支內部仿佛有星云緩緩旋轉的深藍色藥劑,神色更為鄭重。
“這是‘聚靈III型’靈能臨時增幅與壓縮劑。它不能憑空產生靈氣,但可以刺激使用者的氣海或金丹,使其在短時間內更高效地運轉、壓縮和輸出靈氣,相當于臨時提升一個小境界的靈氣輸出功率和法術威力。
效果最強,但副作用也最明顯,使用后會有較長時間的虛弱期,且對經脈有一定負荷,不建議連續使用。”
陳陽仔細聽著,將每種藥劑的特性記在心里。
他對那“聚靈III型”尤為關注,這玩意兒關鍵時刻能當做爆發底牌。
他每種都挑選了兩支樣品,準備帶回去研究,并與刑三交流起這些藥劑的注入時機、與護甲系統的聯動、以及可能的風險規避措施。
另一邊,江河將鸞凰叫到一旁,低聲叮囑。
“鸞凰,你再去檢查一下外圍的監控和預警系統,確保我們營地本身的安全。同時,讓偵察無人機再對目標區域做一次低空快速掃描,看看傍晚前有沒有異常動向。我和囚牛他們在這里看著。”
“是,江部長!”
鸞凰領命,向眾人打了個招呼,便先行離開了裝備庫。
江河則留在原地,看著陳陽、黃真人等人興致勃勃地與刑三交流、試用各種裝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些都是未來應對危機的重要力量和合作伙伴,他們的強大,便是整體的強大。
時間在學習和熟悉中飛快流逝。
兩個多小時后,眾人都已對自己挑選的護甲型號、武器搭配以及“潛影者”節點的基本操作有了初步掌握。至少知道怎么穿、怎么用、關鍵按鈕在哪。
江河拍了拍手,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
“各位,裝備熟悉得差不多了吧?還有什么不了解的,或者覺得不適配需要更換的,現在可以提出來。”
陳陽活動了一下穿著輕型護甲模型的手臂,感受著那幾乎無感的重量和靈活性,搖頭道。
“基本操作都清楚了,具體效果和配合,恐怕要到實戰中才能完全體會。目前沒有其他問題。”
黃真人也點頭。
“老夫雖對這些電子玩意兒還有些生疏,但基礎用法都記下了,夠用。”
柳玉則較為謹慎。
“宗主,江部長,屬下覺得,具體如何與自身功法配合,以及這些裝備的極限在哪里,還需實戰檢驗。”
“柳長老說得對。”
江河表示贊同。
“任何新裝備都需要磨合。
那么,如果大家沒有其他問題,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先去食堂用餐。吃飽喝足,養足精神,然后……就該出發了!”
“好!”
眾人齊聲應和,戰意已經開始升騰。
刑三主動道。
“我帶各位去食堂,這邊請。”
一行人再次乘坐電梯,來到了位于地下三層的食堂。食堂空間寬敞明亮,但陳設簡潔,一排排金屬桌椅,取餐窗口供應著看起來頗為簡單的食物——
大塊的合成肉排、各種顏色的營養膏、壓縮能量棒、以及一些經過脫水和特殊處理的蔬菜湯。
黃真人看著餐盤里的東西,眉頭微皺,嘀咕道。
“這……看著沒什么胃口啊。都是些壓縮餅干、肉疙瘩和糊糊……比我們山上的靈膳差遠了。”
江河聞言,哈哈一笑,拿起一塊顏色暗紅、質地緊密的合成肉排咬了一口,邊嚼邊說道。
“黃真人,你可別被它們的外表騙了。
這些可都是我們特管局營養學和藥劑學部門聯手開發的‘特種作戰口糧’。里面不僅注入了精純的天地靈氣,還根據不同類型,混合了微量的體能恢復藥劑、神經舒緩成分、甚至‘聚靈I型’的稀釋版!
吃起來可能口感一般,但補充能量、恢復體力、穩定心神的效果,絕對一流!不信你嘗嘗?”
黃真人將信將疑,用叉子叉起一小塊合成肉排放入口中。肉排入口并不干柴,反而有種奇異的彈性,咀嚼間。
一股溫和的暖流和淡淡的、類似草藥的清香在口中化開,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讓他因為剛才熟悉裝備而略有消耗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咦?還真有點門道!”
黃真人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那看起來清湯寡水的蔬菜湯,湯水下肚,竟然感覺丹田氣海都隱隱活躍了一分!
“不錯不錯!雖然賣相差了點,但這效果實在!柳長老,你也嘗嘗!”
柳玉也試了試,點頭道。
“確實不凡。不僅補充靈氣體力,似乎還能略微驅除疲勞,穩定心神。江部長,你們在后勤保障方面,做得真是細致。”
陳陽默默吃著,心中對特管局的評價再次拔高。
這些看似普通的食物,背后是極其成熟的靈氣保存、藥劑融合與營養配比技術。
這說明特管局不僅在戰斗裝備上投入巨大,在整個修行者作戰體系的支撐環節,也已經有了深厚積累。
他們不顯山不露水,但底蘊之深,遠超外界想象。
眾人快速而安靜地用完這頓特殊的“戰前餐”,只覺得精力充沛,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夜幕,悄然降臨。
陳陽等人再次回到地面營地的會議室。厚重的窗簾已經拉上,室內只亮著幾盞戰術燈。巨大的電子沙盤上,清晰地顯示著目標區域的地形、已知的敵方哨卡位置、以及幾條預設的行動路線。
江河拿起一支激光筆,指向沙盤。
“各位,行動在即,我們最后明確一下路線和時機。”
“按照計劃,兵分兩路。我率領佯動牽制隊,成員包括我、柳玉長老、鸞鳳、囚牛,以及一支十二人的特戰小隊。
我們將從東南方向的‘A’路線出發,在晚上八點整,準時對這里——‘禿鷲巖’附近的敵方前哨站,發起首次襲擾。
目標是制造足夠大的動靜,吸引敵方注意力,讓他們判斷我們意圖從東南方向強攻或大規模偵察。”
他移動激光筆。
“而偵察滲透隊,由陳宗主負責,成員包括陳宗主、黃真人、鸞凰、夜梟。你們從西北方向的‘C’路線——這條古河道迂回接近。你們的出發時間,定在晚上八點三十分,比我們晚出發半小時。
這個時間差,是為了讓我們的佯動效果發酵,吸引敵方部分力量調往東南方向,為你們的潛入創造相對寬松的環境。”
“大家對此安排,還有什么意見或補充?”
江河看向眾人。
會議室里氣氛嚴肅,眾人紛紛搖頭,表示無異議。
這時,鸞凰走到沙盤前,指著“C”路線附近的地形道。
“江部長,陳宗主,關于‘C’路線,其實在接近目標最后十公里處,有兩個分支。
一條是沿著古河道繼續蜿蜒向前,地形復雜隱蔽,但路程較遠,預計需要多花四十分鐘;另一條是直接斜插穿越大片相對平坦的戈壁灘。
路程短,速度快,但隱蔽性差,容易被敵方高空偵察或地面傳感器發現。我們選擇哪一條?”
眾人的目光看向陳陽。
陳陽凝視著沙盤,手指在那片戈壁灘區域點了點,又看了看古河道,忽然開口道。
“我們不走同一條路。”
“嗯?”
江河一愣。
陳陽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偵察隊內部,再分兩組。鸞凰,你熟悉地形,你帶著黃真人和夜梟,走隱蔽但較慢的古河道。
確保安全隱蔽,穩步接近,你們的任務是抵達預定觀察點后,建立遠程監控,隨時準備接應和提供情報支援。”
他指了指自己。
“而我,單獨走戈壁灘這條快路。”
“什么?!”
此言一出,不僅是江河、鸞凰,連黃真人和柳玉都吃了一驚。
“陳宗主,這太危險了!”
江河立刻反對。
“戈壁灘幾乎沒有遮擋,你一個人行動,目標太明顯!那里絕對是敵方重點監控區域!你一旦暴露,會立刻陷入重圍!”
黃真人也急道。
“掌門,不可!您身份重要,豈能如此行險?”
陳陽卻神色平靜,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
“我正是要‘暴露’。”
“啊?”
眾人更是不解。
陳陽走到沙盤前,語氣冷靜地分析道。
“江部長帶隊佯攻,是第一環誘餌,目的是吸引并牽制敵方部分主力,讓他們緊張,認為我們可能從東南方動手。這會分散他們的精力和兵力。”
他指向戈壁灘方向。
“而我,作為他們的‘老熟人’、‘眼中釘’,如果‘恰好’被他們的監控發現,正‘孤身一人’、‘行色匆匆’地試圖從西北方向快速接近他們的據點……你們說,他們會怎么想?”
囚牛下意識接道。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們肯定想把你留下!”
“沒錯!”
陳陽點頭。
“他們必然認為,我是想趁亂偷襲,或者執行什么關鍵任務。出于對我的仇恨和重視,他們極有可能從據點內抽調更多的精銳力量,甚至出動高手,前來圍捕或攔截我。這樣一來……”
鸞凰眼睛猛地亮起,接口道。
“這樣一來,據點內部的防守力量就會被進一步削弱!而且他們的注意力會完全被江部長和您這兩處‘明面’上的威脅所吸引!認為我們已經全部暴露在明處!”
陳陽贊許地看了鸞凰一眼。
“正是如此。當他們的精銳被我和江部長吸引,內部相對空虛,且注意力集中在兩個‘明處’方向時……”
他的手指點在古河道最終指向的目標據點側后方。
“由鸞凰你帶領的黃真人、夜梟小組,再悄然從這條最隱蔽的路線接近,反而會處于一個‘燈下黑’的絕佳位置!
敵方絕不會料到,我們在明面兩路吸引火力的同時,還會派出第三支、也是真正執行滲透偵察任務的小隊!屆時,你們潛入的阻力將大大減小,安全性提高,效率也會更高!”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陳陽這個大膽而精巧的三重誘餌與滲透計劃所震動。
黃真人捋著胡須,喃喃道。
“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掌門此計,深合兵法之妙啊!”
柳玉看著陳陽,眼中充滿了欽佩,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宗主,此計雖妙,但您獨自走戈壁灘,風險實在太大!萬一……”
陳陽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