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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擺爛、篩子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全球貿易的貸款是秘密進行的——這個節骨眼上,不管是溪口侍從府,都不希望刺激到江那邊。

  畢竟,他們現在一心求和談,要擺出一副為了和平而談的模樣,一旦貸款之事、軍購之事暴光,他們的底褲不就露出了嗎?

  保密,這事張安平最在行了——他叮囑約克,這事確實得保密,不過,全球貿易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募資、上市?

  能不能上市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上市的話,好像得披露一下財務?

  全球貿易,著手準備吧!

  在上海安定下來的張安平,做的第一件事是以上海站為核心,構建新的保密局體系。

  廣州的歸廣州,上海的歸上海嘛!

  在這個“指導思路”下,江防體系的保密局系統,開始了激烈的內部斗爭,毛系跟張系打的狗腦子快要出來了,斗到最后,甚至開始相互做局,好不熱鬧。

  而就在這“熱熱鬧鬧”中,國民政府這邊也開始大規模的釋放被捕的政治犯。

  一時間,報紙上全都是釋放政治犯的消息,各種匯總的消息不斷登報后,報紙上都在盛贊國民政府和談的誠意。

  這勢造的非常大,仿佛江那邊不接受和談的話,他們就是民族和國家的罪人。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個消息曝出來了:

  保密局秘密將千余名地下黨轉移到了重慶!

  這個消息曝出來的時間極其的講究:

  前不久,民間的代表團奔赴北平,要促成和談;

  前不久,國民黨稱為了表達和談的誠意,已經釋放了全部的在押地下黨;

  前不久,所有的報紙都在夸國民黨的誠意——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打臉的事出現了:

  號稱將所有地下黨釋放的國民黨,竟然秘密將千余名地下黨轉運到了重慶!!

  民間沸騰,參與促成和談的民主黨派、甚至是國民黨內部,都因此激憤了起來。

  在群情激憤中,李代侍從長宣布成立一個由民間人士、民主人士和官員組成的調查團,并由各家報紙派出監督記者,共同前往重慶進行實地調查。

  同一時間,張安平和毛仁鳳這兩位保密局的實際掌權者,親自向重慶發去了電報:

  務必隱藏地下黨骨干,絕不可將事情暴露!

  重慶站站長林楠笙和局本部代表邱寧兩人,親自主持了隱藏工作——大量的地下黨骨干連夜秘密轉移到了山區隱藏。

  他們用空蕩蕩的重慶監獄體系,來迎接調查團的檢查。

  看上去天衣無縫是吧?

  可……

  出事了!

  出大事了!

  就在調查團抵達的次日,保密局局本部情報處處長邱寧失蹤了!

  兩天后,邱寧出現在了中共的控制區,并通過記者展示了多份文件和密電,揭示了保密局陽奉陰違、暗中藏匿地下黨證據。

  因為他曝出了清晰的地點,自然引來了大量記者的圍觀,重慶站緊急組織了撤離,卻正好被記者們堵住——大量衣衫襤褸的被捕地下黨因此被拍攝到。

  實錘的證據公布,整個國統區沸騰。

  我尼瑪,我們想辦法促進和談,結果保密局在關鍵時候總是掉鏈子?!

  這下就連李代侍從長都怒了,他也不“藏”了,直接曝出了保密局意欲在大年初三大規模處決地下黨骨干的內幕,公開抨擊溪口那位嚴重的扯和談的后腿……

  輿論要求嚴懲保密局、嚴懲幕后黑手。

  廣州,保密局廣州站。

  毛仁鳳看著電報,整個人都麻了。

  他信任的幾個站長,在事后證明全都通共——為了壓下去,他費了多少的心血?

  他信任明樓——根據種種證據,投共的明樓極有可能就是隱藏在軍統的“喀秋莎”;

  現在,他信任邱寧,結果邱寧轉頭就用投共來打臉。

  “我、我……”

  他沉默了許久后,對著信賴的廣州站站長說:

  “我真的不通共啊!”

  廣州站站長在心道: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同志!

  他焦急地說:“局座,現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收尾!”

  “張安平,怕是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毛仁鳳無力地靠著椅子:“怎么收尾?還能怎么收尾?還能怎么收尾啊!”

  累了!毀滅吧!

  這就是毛仁鳳此時的心態,真的累了。

  跟張安平斗,本來就夠辛苦了,結果時不時的還要遭受信任之人的背刺,這種滋味,太……憋屈了。

  廣州站站長一臉惶恐:“局座,您可不能一蹶不振啊!您要是這樣,兄弟們怎么辦啊!”

  毛仁鳳茫然的看著他:“那你說怎么辦?”

  “邱處——邱寧這個賊子,他是被張安平逼反的!”

  毛仁鳳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接著說!”

  “張安平不顧黨國大局,在邱處長入渝后,暗令林楠笙這條走狗布局,邱處長意識到必死后,不得不投共活命!”

  這番話讓毛仁鳳頓時看到了希望。

  他清楚邱寧絕對是通共,張安平也不會這么齷齪。

  可是,他要自保的話,就只能將鍋甩到張安平的身上。

  而這么甩鍋……

  【中共那邊一定會無形的配合我!】

  【畢竟,張安平是他們的心腹大患——只要他們暗中配合我,這件事就是一樁查不清的糊涂賬!到時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想到這,毛仁鳳不由起身來回踱步,再三審視后,道: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此時國統區的狀況就一個:

  輿情洶涌,劍指溪口。

  李代侍從長是受夠了被各種掣肘,趁著這一次機會,他打算利用輿論狠狠的對付一把溪口。

  雖然……未必有用。

  可總歸是能出一口惡氣的——明明和談也是溪口那位想要的結果,大家都寄希望于和談拖延時間整軍備戰,可溪口每一次都是各種扯后腿。

  雖然輿論沒用,可這口惡氣,一定要出!

  因此,他引導輿論,磨刀霍霍地劍指溪口。

  上海。

  張安平感受著洶涌的輿論,心里不斷地嘖嘖。

  李代侍從長這一次看來是非要惡心惡心溪口了。

  可惜,溪口的那位手握實權,雖然沒有了“名”,但“實”仍舊死死握在手中,這波輿論再怎么搞,也只能讓他的名聲再爛一些。

  沒什么大用。

  “不過……”

  “這機會我可不能放過!”

  忠心耿耿的張安平,決意出手了。

  他直接向GFB遞交了辭職信,稱保密局的所作所為,是他張安平所為,沒有人在背后指導,眼下惹出了這樣的亂子,他這個副局長難辭其咎,愿意辭職謝罪。

  他辭職的報告才轉交到GFB,溪口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侍從長哼哼的罵了一句后,特意補充:

  “小家伙還是很忠心的。”

  眼下雖然難堪,實際上比起當初三大戰役來說,真的不算什么——三大戰役折損了一百多萬最精銳的大軍,相比于這個損失,當前的保密局再怎么鬧幺蛾子,說實話,都只是癬疥之疾。

  張安平這么一搞,溪口這邊滿意了,可南京的李代侍從長就被氣到了。

  “好一條走狗!!”

  李代侍從長忍不住怒罵。

  本想借此惡心惡心溪口,結果張安平跳出來攬下了全責。

  當真是可惡!

  最惡心的其實是:

  張安平名義上的引咎辭職根本就是做做樣子,現在的保密局就是個空殼子,真正的保密局力量,全都掌握在廣州的毛仁鳳和上海的張安平手上。

  哪怕是辭職了,可實權依然在握。

  可這般的以退為進,卻偏偏化解了輿論的攻勢。

  可惡!

  張安平的“引咎辭職”之舉,破防的不止是桂系,甚至可以說,最最破防的,是毛系!

  是毛仁鳳!

  剛剛向溪口遞交了“告狀書”的毛仁鳳,聽到了張安平“引咎辭職”的消息后,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欺負人!太欺負人了!

  他被李代侍從長擼去了局長職務,可這對他而言,卻是正兒八經的“功勞”——結果,現在張安平“引咎辭職”了,而他毛仁鳳,想學都沒職務學。

  他名義上,可是“白身”啊!

  最可氣的是,他前腳還將狀告張安平的電報,噼里啪啦的發去了溪口。

  好嘛,這么一來,他毛仁鳳顯得更小人了!

  “欺負人!太欺負人了!”

  毛仁鳳絕望的嘶吼,像一頭沒了爪牙的野獸。

  他明白,自己算是徹徹底底地涼了,侍從長或許暫時不會將他閑置,但未來,他的下場一定是徐蒽增式的。

  “可憐的……老毛。”

  張安平聽說毛仁鳳在廣州住院了,心中感慨萬千,照這樣下去,老毛怕是別想壽終正寢了——聽說一個人被天天氣,遲早會被氣出絕癥……

  之前張安平對毛仁鳳的態度是能“撈”就“撈”,能“保”就“保”,畢竟有這么一個“貼心”的對手,自己做事實在是太方便了。

  但在毛仁鳳背完了這一口鍋后,他認為毛仁鳳失去了利用價值——該放的都放了,這最大的一口鍋他也背走了,這廝,愛咋咋滴吧!

  將毛仁鳳的事放在一邊后,張安平的目光望向了長江防線。

  身在局中,再加上上帝視角的加成,張安平能清晰地看清楚長江防線的本質。

  一句話:

  “固若雞湯”!

  自古以來無數的戰例已經證明了一個鐵則:

  守江必守淮!

  最簡單的理解:守江者沒有兩淮,三千多里的長江防線,就只能處處被動防守。如果有了兩淮,進攻方在沒有拿下兩淮的情況下若是膽敢渡江,那么,兩淮就可以出兵切斷渡江者的后路。

  所以才有了守江必守淮之說。

  但現在的國民黨,他們沒有兩淮!

  哪怕是七十萬大軍橫亙在長江防線,他們心里也沒有底。

  最關鍵的是派系間的沖突!

  侍從長制定的“守江”計劃,說白了重點經營的不是南京,而是以淞滬為核心、以滬杭三角地帶為防御重點。

  在這里,他安排了京滬杭警備司令部——一個下屬整整45萬大軍的警備司令部。

  說穿了,在中央軍的視角中,他們要守的不是長江,而是上海這一大塊區域。

  但桂系是真的想要守長江。

  對桂系而言,不守不行。

  因為一旦我人民解放軍過了江,廣西必然在解放軍的兵鋒之下,到時候老家都沒了,他們就是無根的浮萍。

  因此,桂系是重點經營長江——一邊營造輿論、擺出誠意要和談,一邊玩命地經營長江防線,做好了和談崩了以后憑借長江天險抵抗的準備。

  可問題就出在兩邊的考量中。

  中央軍重點打造的滬杭三角防御區,桂系卻想全線守長江——桂系不得不全線防守,甚至連軸轉的整出了多份堅守方案。

  從方案上看,守長江天險,有希望成功!

  那,這是好事嗎?

  對于溪口的侍從長而言,這恰恰不是好事!

  沒錯,桂系整出的長江防守方案,越是在軍事方面得到認同,對侍從長而言,越不是好事!

  原因很簡單:

  他的“名”被桂系拿走了!

  如果國軍在桂系的帶領下,真的守住了長江防線,那這對侍從長而言,反倒是驚天的噩耗。

  到時候,假(借)“名”就成真“名”(代成真),到時候他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相反,桂系的失敗,對他而言才是好事。

  這意味著他也能順理成章的“收復失地”,重新將“名”奪回來。

  但在這種根本性的矛盾下他們又有著一致的利益:

  時間!

  不管是溪口還是南京的侍從府,他們現在都需要時間來重整兵馬。

  這一致的利益,促使他們要“支持”和談——和抗日戰爭結束后的和談一樣,談從來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時間。

  抗戰勝利后,躲在大后方的國民黨,需要大量的時間調集軍隊去接收城市,為此,他們滿世界嚷嚷著要和談,私下里卻調集軍隊瘋狂東進、搶占城市——為此,甚至大肆收編偽軍,還指示日軍對八路軍新四軍進行抵抗。

  此時,這無疑是三年前的復刻罷了。

  只不過為了把戲唱得更真一些,他們刻意將誠意顯露的十足。

  綜合起來可以這么理解——

  美蘇的撐腰、國民政府現在展現的誠意、國軍內部的撕裂、失去守江核心地理(兩淮)的劣勢,讓長江防線的國民黨守軍,現在都寄希望于一件事:

  和談必成!

  因為他們很清楚:到現在還在內斗的國民政府,如果不靠和談,這長江啊,真的守不住!

  當他們抱有了這個思想后,那么,他們的思想必然懈怠。

  正常而言,作為耳目的保密局,這時候就該把這種看不見、卻能切切實實影響到軍心的事匯報給溪口和侍從府。

  能不能調整是一回事,但作為耳目,保密局總歸是該干自己的本職工作吧!

  但是,迄今為止,不管是大特務張世豪還是廣州病房里的毛仁鳳,他們的案頭上始終沒有收到過一份有關軍心的情報反饋。

  相反,大量有關長江防線的情報,卻在源源不斷的向江的那邊涌去。

  像潮水一樣涌去。

  江北,二師師部。

  渡江偵察而來的鄭英奇興沖沖地鉆進了師部:“團長,我回來了!”

  “你來的正好——”正在盯著沙盤的李云龍大喜:“剛剛縱隊那邊轉過來一些江對岸敵軍布防的情報,把你偵察的信息拿出來我對照一下,存疑的轉交縱隊讓我們的情報人員繼續查驗。”

  “好嘞——”

  鄭英奇上前,開始匯報自己十來天偵察的結果,但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小,到了最后,他竟“心灰意懶”的把情報丟給了參謀,跑一邊自閉去了。

  李云龍同情地看了眼自己的這名愛將,隨后讓參謀繼續讀偵察匯總的情報。

  參謀神色古怪的讀著、對比著,卻有種度日如年的煎熬,好不容易讀完了偵察營匯總的偵察情報后,他忍不住道:

  “師長,鄭營長的情報……

  確實是簡陋了些……”

  李云龍笑罵:

  “臭小子,白面饃饃吃習慣了,現在連稍黑一些的饃饃都看不上了是吧?”

  參謀大著膽子說:

  “這也不能怪我啊,實在是咱們地下黨的同志太厲害了!”

  “您就看這份情報——鄭營長偵查到這里是敵人的一個營,人員估計在三百三到四百之間,輕機槍十多挺,重機槍、迫擊炮也各有數門。他還畫出了他們陣地的大致情況。”

  “同樣是對這個營的敵人的情報,可您看看地下黨的同志傳來的這份情報——戰斗人員286名,非戰斗人員49名,輕機槍16挺,重機槍兩挺,迫擊炮4門,您再看看敵人的布防。

  鄭營長他們沒偵查到敵人藏在這里的地堡,可地下黨的同志呢?他們連地堡的厚度數據都有——額,雖然明顯是偷工減料的……”

  說到這里,參謀忍不住說:

  “我怎么覺得地下黨的同志,拿到的是敵人內部的詳細數據?!”

  李云龍瞪了眼參謀:

  “就你話多——行了,去忙你的吧,剛才的話忘在肚子里!”

  參謀走后,李云龍樂呵呵地跑去安慰自己的愛將:

  “臭小子,別耷拉著臉了,雖然偵查的情報跟上級傳來的情報沒法比,雖然沒有上級傳來的情報詳細,雖然沒有……”

  鄭英奇黑著臉:“團長,夠了啊!不帶這么扎心的!”

  “哈哈!”李云龍大笑:“行了,別裝樣子了,咱們總歸是要驗證一下的嘛——以后的偵查就不要大規模偵查了,以小股部隊的滲透核查為主就行。”

  “不過這是特例,可不能養成事事靠上級的惰性!”

  鄭英奇認真地點頭,知道這是李云龍的教誨。

  明明前一秒還在“通透”,可下一秒,李云龍還是忍不住的“膨脹”,他低聲對鄭英奇道:

  “咱們的同志這么厲害,我懷疑那位吃什么咱們都能搞到——你說,等咱們渡江后,咱倆是不是帶人先摸過去,靠地下黨同志的配合,把那位從侍從府俘虜了?”

  鄭英奇忍不住對自家團長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典型的斬首戰術啊!

  可惜,這是白日做夢:

  “您可真敢想——不過,我聽說那位是在溪口,您這美夢,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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