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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拿下張安平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墨蝶林飯店。

  保密局北平站行動處副處長、有飛賊之稱的段云,此時正拘謹地站在走廊里,等待張安平的召見。

  段云師從傳說中的飛賊燕子李三,加入了軍統以后,在行動中大放光采,最后經人介紹投入到了毛仁鳳的麾下。

  而投入毛仁鳳麾下沒多久,戴春風便魂斷岱山,毛仁鳳的地位因此一躍千丈,最后更是成為了保密局的(代)局長。

  按理說有這樣的靠山,段云本應該極其地囂張才是。

  可他偏偏生不逢時,先是遇到了“無情鬼”徐天——慣于一臉平靜的徐天,把他一身的刺磨了個干干凈凈。

  后來徐天跟顧慎言調職,面對著“老好人”顧慎言,段云的刺又生了出來,結果幾個月下來,他的刺連同刺囊都被“老好人”顧慎言拔了個干干凈凈。

  再看看南京局本部隔三差五的城頭變幻大王旗,段云遂連翻盤的想法都自己割掉了,從那以后,他就老老實實拿著顧慎言為北平站掙來的“津貼”,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直到一封來自毛仁鳳的電報將他從“渾渾噩噩”中錘醒。

  “我去他大爺!”

  面對毛仁鳳的電報,段云直接口吐芬芳。

  開什么玩笑,讓自己在張長官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

  鄭耀全二廳廳長,還掛著GFB次長的頭銜,結果在北平都得是灰溜溜的跑路——旁人看到的是張長官被鄭耀全壓著摩擦,可作為北平站行動處副處長,從張安平口中聽到要“服從”鄭耀全命令的他,太清楚鄭耀全到底是什么樣的傀儡了。

  黨通局北平黨部的主任,鄭耀全“翻身”后率先投靠的大員,他在張安平的辦公室里,碰到了最少四五次!

  所謂的鄭次長壓著張長官——這種假象只有外行才說得出,特務體系的內行,誰特么不知道鄭耀全完全就是被張長官豢養了!

  面對這種不動聲色就將鄭耀全這樣的大員玩弄于股掌的狠人、神人,讓自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搞東搞西?

  “真當我活得不耐煩了?!”

  于是,他在第一時間將這封電報恭恭敬敬地擺在了張安平的案頭。

  現在,張安平再一次召見他——直覺告訴段云,這一次召見,大概率是神仙放屁,非同凡響。

  等待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目送北平黨部的祁主任、憲兵團的張團長先后離開后,秘書鄭翊才喚他:

  “區座請你進去。”

  他趕緊恭敬地跟上鄭翊的腳步,再一次進入到了張安平的辦公室里。

  墨蝶林的這間辦公室,他來過兩次,這一次是第三次——布局跟燕都飯店那邊的布局一模一樣,他曾聽人說這是張安平所謂的執念作祟,可段云卻非常的明白,什么狗屁執念,完全就是忽悠鄭耀全的!

  當初明明是自己在機場候著將鄭耀全鳩占鵲巢的情報告訴了張安平,結果張安平愣是上演了一出“樹倒猢猻散”的戲碼,故意白跑了一趟燕都飯店。

  可笑鄭耀全還以為自己占了便宜呢!

  “坐!”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就讓段云的胡思亂想瞬間消散,他帶著十二萬分的謹慎,小心翼翼地將半個屁股挨在沙發上,眼巴巴地看著張安平,等待張安平的指示。

  所謂的飛賊的威名,面對張長官純粹就是白搭。

  張安平瞟了眼小心翼翼的段云,漫不經心地道:“茶幾上的檔案你看下——是我敲定的行動計劃。”

  “你先看看。”

  說罷張安平就繼續忙手上的工作,段云小心翼翼地拿過檔案袋,盡量動作輕微的將其打開,生怕弄出聲響干擾到張安平。

  打開檔案袋后,一份包括行動圖在內的行動計劃展開,段云仔細研讀起來,越是研究,心中的贊嘆之意就越重。

  盛名之下無虛士!

  不愧是以行動見長、讓日本人夜不能寐的張長官啊,整個行動計劃設計得極其精妙,他段云自認為是行動高手,可對比張安平設計的行動,他那三腳貓功夫,著實是拿不出手啊!

  怎么是以黨通局的人手作為行動主力?

  正在翻閱文件的張安平這時候頭也不抬地開口:“有疑問?”

  段云心中一驚,隨后站起來小心回答:

  “局座,為什么是黨通局?”

  張安平聞言將文件合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后,才說:

  “你覺得殺了董振山以后,綏軍會如何?”

  段云猶豫了一下:“必然是雷霆震怒。”

  “是啊,必然是雷霆震怒。”張安平幽幽地嘆息一聲:“既然你真心實意的投靠我,我自然是不能虧待于你——”

  “此事若是由黨通局出面,即便綏軍不滿,總歸是有轉圜的余地。”

  “可若是我們出面,到時候如何轉圜?拿你甩鍋嗎?”

  段云一臉的錯愕,隨后在心中對著見過數面的毛仁鳳直接開噴。

  好你個殺千刀的毛仁鳳!

  你從頭到尾,就沒考慮過你段爺爺的安全啊!

  張安平繼續嘆息道:

  “說實話,我是不贊同刺殺董振山繼而敲山震虎的——”

  “可這終歸是處長和侍從長的命令,雖然毛仁鳳和鄭耀全繞開我直接啟用你來完成,但這終究是上命,我即便再不情愿,也唯有服從。”

  段云從張安平的嘆息中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奈,可他文化有限,想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句:

  “局座高義!”

  張安平擺擺手:“你就不要學其他人拍馬屁了——回頭你就去跟祁慶保見一見,就行動細節進行探討。”

  “三天之內,務必要完成刺殺。任務完成以后,我會安排你隱藏起來,時機成熟后我遣人送你離開,免得被綏軍追究。”

  段云肅然立正:

  “請局座放心,段云縱是百死,也誓要完成任務!”

  此時的段云心里感動得要命。

  特務經常干臟活,而干臟活往往又容易被當做夜壺,用的時候親得要命,可不用的時候……

  嫌棄得要命!

  背鍋之事,更是層出不窮。

  自己投靠的毛仁鳳,逢年過節沒少孝敬,結果毛仁鳳依然把自己當夜壺。

  可再看看張長官,為了避免自己被當棄子,寧可將功勞給黨通局分潤。

  高下立判啊!

  可惜自己投靠的過于晚了,若是能早些……

  “眼下時局不比抗日之際,沒必要非要搭上性命——記住這句話,去吧!”

  段云心中的感動更甚三分。

  難怪張系的骨干對張長官生死不離!

  就沖這份維護之情,我段云從今往后,對張長官絕對忠心耿耿,絕不背棄!

  剿總二處。

  嚴處長自從將情報傳出去以后,整個人就持續心神不寧。

  鄭耀全的計劃太毒了!

  這陰陽局,上級又會怎么破?

  如果自己是上級,又該怎么破?

  直接倒向張世豪這個大特務?

  以此人的機警,自己突兀的倒戈,怕只會引起懷疑啊!

  嚴處長憂心忡忡了一日后,終于得到了上級的回復——當他將放音機中廣播的數字密碼翻譯過來后,整個人差點激動得跳起來。

  上級的指示是:

  直接找傅華北坦白身份、報告兩份電報內容?

  他自然不會因為這樣的指示而激動,他激動的是這份指示背后涉及到的信息!

  【和談之事的進展,超乎想象!】

  只有和談進展到超乎想象的程度,上級才會、才能讓自己去找傅華北坦白、報告,若是進展不順,自己這般敏感的身份,肯定不能直接去坦白。

  畢竟自己是剿總二處的處長,剿總真正意義上的情報官。

  既然有了上級的指示,嚴處長自然不會再猶豫,他直接向傅華北辦公室打電話預約,稱有機要之事報告。

  辦公室那邊經過請示后,告知嚴處長現在就可以找傅長官,得到了回應后,嚴處長揣起兩封電報直奔傅華北辦公室。

  辦公室中,傅華北看著嚴處長呈上來的兩封電報,神色莫名。

  許久后,他復雜地看了眼畢恭畢敬的嚴處長:

  “沒想到……你是他們的人。”

  嚴處長坦然面對傅華北莫名的目光:

  “屬下對這個政府,早已絕望。”

  早已絕望?

  傅華北神色蒼白的嘴角抽了抽,女兒對這個政府早已絕望,整個華北剿總的情報負責人,也早已對其絕望,唯有自己,之前卻始終抱有幻想。

  現在想想,著實可笑啊!

  他終究是在亂世中一步步發家的豪杰,很快便將復雜的心緒壓下,思索片刻后,他問道:

  “你怎么看鄭耀全的這陰陽局?”

  嚴處長審視過幾十遍電文,心中早有答案:

  “他這是一箭多雕,除了所謂的敲山震虎,更大的目標,我覺得是沖著張安平來的——他核心目的,其實是想借機鏟除政敵。”

  傅華北笑了笑,笑容中充滿了嘲諷。

  這就是國民政府啊!

  都到了這種關頭了,像鄭耀全這樣的次長,依然將鏟除政敵當做了頭號大事。

  搖了搖頭后,傅華北道:

  “既然這樣,我就滿足他的想法!”

  “嚴武,我若授權給你,你是否能拿下段云此人?”

  嚴處長的回答干脆利索:

  “能!”

  傅華北毫不掩飾道:“好,那就拿下他!此事,就是張安平跟鄭耀全合謀!”

  傅華北其實之前沒想過對付張安平。

  忠臣總歸是讓人敬佩的——毫無疑問,在傅華北的眼中,張安平就是國民黨中罕有的、最純潔的忠臣。

  所以他沒想過拿下張安平。

  可眼下鄭耀全卻給他上了一課:

  特務,終究是特務,若是一個不慎,就會被他們所算計!

  若不是嚴武是中共的人,鄭耀全一定會謀算促成和談的重要人士何靜齋,張安平的手段,未必比鄭耀全差,若是他最后反戈一擊,天知道又會有誰遭殃。

  既然如此,那就趁此機會將張安平拿下!

  傅華北說的這么直白,嚴處長又豈能不明白?

  更何況,他對此是持贊成態度的。

  張安平此人,可比鄭耀全的威脅要大太多太多了!

  段云是真心要干活的。

  跟黨通局的祁慶保見面后,他就立刻調動黨通局的人,按照張安平的計劃布置了起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跟祁慶保敲定了細節,后腳,地下黨的同志就掌握了所有的細節,一字不差的那種。

  這是一次注定不會成功的計劃,哪怕計劃是由張安平這樣的行動天才布置的!

  但可笑的是,這個注定不會成功的計劃,卻在還未布置的時候,就遭到了……突襲!

  夜晚。

  段云秘密跟嚴處長會面——他是來敷衍嚴處長的,此次行動,他可是要甩開二處跟黨通局合作的。

  觥籌交錯的飯桌上,段云假模假樣的跟嚴處長商量著行動之事,剛敲定于三天后展開詳細的部署,送餐的服務員突然掏出了槍口,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段云神色不變的望向嚴處長,心中琢磨是不是黨通局那邊走漏了消息之際,多名壯漢已經涌入,隨后便將他五花大綁起來。

  此時的段云才感覺事有反常,他厲聲質問:“嚴武,你要干什么?”

  “奉傅長官之命,緝拿作亂歹徒!”

  嚴處長一句話就讓段云神色巨震。

  在段云的視角中,嚴處長是鄭耀全的人、是二廳的人。

  可此時嚴處長的話,卻分明在表露另一個驚人事實:

  我是傅華北的人!

  看到段云神色巨震,嚴處長這才蹲身,跟其平視:

  “段處長,你是保密局的人,應該知道咱們這一行的手段——你若是不想受苦的話,我建議你最好識趣點。”

  “否則……”

  段云神色晦明不定,最后一咬牙:

  “說吧,你想知道什么!”

  嚴處長向手下使了個眼色,隨后問道:

  “你是不是要刺殺董副軍長?”

  “是。”

  嚴處長立刻追問:“張安平指使你的,對吧?”

  段云毫不猶豫地搖頭:

  “不是!是毛局長的命令——這是侍從長和處長一同決定的事,毛局長擔心張安平不同意,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在瞞著他。”

  嚴處長皺起眉頭:“段處長,你是在為他掩飾么?”

  “掩飾什么?我有毛局長的密電!此事你應該也是知情的對吧?嚴處長——咦,你是想要我攀咬張安平?”

  段云這時候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既然想要我攀咬,那也不是不行!不過……”

  “胡說!”嚴處長神色嚴肅:“攀咬他做什么?把你知道的實情說出來!”

  “一字不漏!”

  段云嘴角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嘲弄,他師從燕子李三,聽力異于常人,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其他響動,再加上嚴處長是擺明了讓自己攀咬張安平,所以才故意如此回答。

  果不其然,嚴處長開始裝“正派”了。

  他遂“一五一十”地講述起來——他講述的版本就是嚴處長所熟知的版本,沒有泄露自己已經將此事告知張安平,更沒有出賣張安平已經設計好了刺殺董振山。

  但段云卻想當然了!

  因為在他講述完畢后,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黨通局北平黨部主任祁慶保!

  在看到祁慶保的剎那,段云的神色驚變。

  “你?”

  祁慶保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段云,隨后將一封文件掏了出來,置于桌上:

  “此事張安平是知情的,他不僅知情,還親手寫下了這份行動計劃書——我跟段云,已經在布置相關刺殺事宜了,這是相關的文件,還請嚴處長過目。”

  段云睚眥俱裂:“祁慶保,你敢出賣張長官!”

  祁慶保平靜地看了眼段云:

  “段副處長,祁某,終究是為了大局。”

  這句話讓段云突然大笑起來。

  過去,這句話時常被張安平掛在嘴邊,可現在諷刺的是,有人竟然拿這句話反手對付張安平。

  著實……可笑!

  “張長官是反對的!”

  他大喊起來:“張長官認為刺殺董振山,只會激化矛盾!”

  “但這是處長和侍從長的命令,雖然鄭耀全和毛仁鳳繞開了張長官,可張長官卻不能不執行!所以我在將此事密報后,張長官不得不執行命令!”

  段云不是喊給嚴處長聽的,他是喊給外面的人聽的!

  嚴處長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段云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將鍋甩給了毛仁鳳和鄭耀全。

  但祁慶保的出現,卻打碎了他的努力。

  段云猜到綏軍要借此機會對付張安平,所以索性將事實喊了出來——相比于把自己當尿壺的毛仁鳳,他是真心實意想保護張安平的!

  嚴處長頗為詫異地看了眼段云。

  段云如此喊,保護張安平的目的清晰可見,可據他所知,段云一直是毛仁鳳的人——張安平來北平才多久,甚至之前還將保密局北平站骨干悉數下獄,可就是這樣的所作所為,竟然還能讓段云這個毛系的成員對其死心塌地。

  著實是了不得!

  深深的看了眼段云,嚴處長一揮手:“帶走吧!”

  段云被架著離開包間,便看到了外面的一眾“聽眾”:

  中央軍李、石二位話事人,還有數位軍指揮,除此之外,還有綏軍的一干要員!

  很明顯,這番“審問”,真正的目的,就是讓外面的這些人聽到真相。

  段云看清這些聽眾后,立刻大喊起來:“李指揮,石指揮,張長官是奉命行事,他最在乎大局,刺殺董副軍長絕非張長官本意!”

  可沒有人回應他,只有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隨著被押入汽車而徹底地消失。

  包間外,被“請來”的一眾中央軍將領依然沉默著。

  他們是被綏軍同僚喊來“吃飯”的,而這頓飯,最后就成了這般的鴻門宴。

  此時,被意欲刺殺的當事人董振山悠悠地開口:

  “李指揮,石指揮,此事……二位指揮怎么看?”

  李指揮沒有吭氣,石指揮則在一陣沉默后反問:

  “你們想怎么樣?”

  “張局長此舉,著實讓我等驚訝!”董振山慢條斯理道:

  “段云這個特務,是滿口謊言!以侍從長和處長的身份,又豈能做如此下作之事?”

  “必然是張局長假借處長和侍從長之意——此事,交由南京定奪如何?”

  石指揮深深地看了眼董振山:

  “振山兄,那在此之前呢?”

  “為避免誤會,我們想暫時將張局長保護起來,石指揮意下如何?”

  石指揮緩慢點頭:

  “好!”

  見石指揮答應下來,董振山暗舒一口氣,北平城內中央軍終究是占了上風,要拿下張安平,中央軍這邊的態度非常重要——若不是如此,又何必特意演這出戲?

  直接拿下段云何其簡單!

  好在張安平介入過深,中央軍這邊縱然是心中不爽也只能認下。

  李、石二人從飯店離開后,共乘同一輛車。

  二人沉默了許久后,李指揮才開口:

  “傅華北,怕是已經跟那邊搭上線了。”

  石指揮緩緩點頭,若不是如此,他又何必急于將張安平扣起來?

  李指揮錯愕地看了眼石指揮——他竟然沒有因為此事動怒?

  石指揮意會了李指揮的錯愕,他幽幽開口:

  “天津已失,傅華北又能如何?”

  李指揮沉默,是啊,牢不可破的天津堡壘,區區二十多個小時就失守了,換誰是傅華北,都得心寒啊。

  “我部目前人心渙散,有共黨從中興風作浪,可……可竟然查不下去!”石指揮聲音苦澀地說道:

  “如此關頭,侍從長竟然還想著敲山震虎,刺殺綏軍骨干將領!”

  “除此之外,內部暗箭更是防不勝防!安平向來眼中全是大局,可終究是抗不得令,竟然落個如此下場。”

  “眼下,你我又能如何?”

  李指揮不由緊了緊身上的披風,他悵然地望向了窗外,許久后,慢吞吞地說了一句話:

  “這個冬天,竟然如此之冷?”

  墨蝶林飯店。

  張安平辦公室。

  眼看張安平要給自己倒茶,鄭翊急忙起身:

  “區座,我來。”

  張安平不容置疑道:“我來!”

  鄭翊只好任由張安平為自己倒茶。

  擱下水壺,張安平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

  “今年,是個暖冬。”

  鄭翊一臉不解,北平的冬天,可不暖和!

  面對鄭翊的不解,張安平笑了笑:“喏,人來了——”

  隨后意味深長的對鄭翊道:

  “不要慌,一切,盡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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