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無上的帝威彌漫,自大印中走出的身影英姿偉岸,僅是站在那里,就有君臨九天的氣概。
金色的大印,原本光芒暗淡,但此刻,隨著模糊身影的出現,它竟爆發出了不遜完美帝兵的威勢。
那些遍布在大印上的裂痕,也有愈合的趨勢,只是速度很慢,且有些后繼乏力。
但即使如此,已經讓人們驚懼不已。
帝兵破碎,唯有大帝級存在,才能出手重鑄,模糊身影既然可以讓大印恢復,不管快與慢,至少證明了,他確實是一尊古帝。
“我身已隕,留下的只是一縷殘魂而已,被金陽印保下,才得以茍延殘喘。”
終于,在眾生擔驚受怕中,那道模糊身影,也即是金陽古皇的殘魂開口了。
聞聽此言,人們并未欣喜,就算是殘魂,也不是世人可以抵擋的。
就算有西皇塔與煉神壺在此,也頂多只能自保,而無法庇護所有人。
死寂的情緒在蔓延,那是絕望交織的無力。
“不可能,你若未完全隕落,天帝怎會察覺不了?”就在這時,西王母開口質疑。
她的語氣簡潔有力,并未因為古皇殘魂,便被嚇得六神無主,話中也盡是對于天帝的推崇。
“小友與天帝關系匪淺?這種時候,竟還下意識維護他。”金陽古皇并不急著出手,反而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番話意有所指,凡是聽見的人,眸中都露出異色。
天帝的瓜威力巨大,哪怕身處絕境,都不由自主讓人關注。
瑤池之主,風姿絕世,雖見過她真容的不多,卻一直以美貌聞名。
而另一方,是至高無上的天帝,戰力冠絕古今,可但凡聽聞過天帝事跡的,都知道這位主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
搖光之中,已經有了數位帝后,西王母與天帝結識于少年,彼此有什么貓膩也正常吧?
“沒有,我只是敬佩天帝的實力,覺得以他的修為,不可能有人在他眼下金蟬脫殼。”西王母表面平靜無波,但聲音略顯急切,有一種心事被說中,下意識遮掩的感覺。
欲蓋彌彰,所有人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了這樣一句話。
豁,好家伙,冰清玉潔,義正言辭說著不外嫁的西王母,或許早已芳心暗許。
這個瓜很大,但更讓人們好奇的,是光耀的反應。
不出意外,臉色很難看,像是生吞了一只蒼蠅。
“呵呵,都是年輕人,以天帝的風姿,讓人一見誤眾生是常事。”金陽古皇輕笑,望向西王母的目光也變得熱切起來。
昔年一戰,所有禁區至尊圍殺天帝,原以為人多勢眾,贏面極大。
但誰料到,天帝竟那般強大,超出常理,以一敵眾,在諸尊圍殺中七進七出,最后逐個擊破。
金陽古皇見勢不妙,知道敗局已定,提前做了準備,施展一式妙法,然后主動上前尋死,想要金蟬脫殼。
他在賭,當時情況混亂,縱使是天帝,也有可能疏忽。
而只要當時不被發現,事后所有痕跡都被遮掩,他的計劃便能成功。
雖然肉身被毀,連神魂都被磨滅大半,但他有一種秘法,可以奪取他人軀殼,實現再生。
只是那種方法極為兇險,他不敢貿然嘗試,殘魂便一直在金陽印中恢復。
這些年來,一切進展順利,只要再給他百年,便可施展秘法,奪舍他人。
可誰曾料到,只是打了個盹,竟被一只螻蟻發現了乾陽山脈的異常,引來這么多修士。
事到如今,他的暴露已成定局,這個消息遮掩不了太久,或許會引起天帝注意。
想到那個男人,金陽心中頓時不寒而栗,千錘百煉的無敵道心,早已在那一戰粉碎,根本不想再面對。
好在,原本他都絕望了,西王母的出現,讓他又看到了希望。
天帝此人,金陽雖接觸不多,但卻有一定的了解,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西王母這樣的絕色,哪怕在金陽數百萬年的閱歷里,都少有能與其比肩者。
若她真與天帝有關系,那只要拿下她,或許可以當做籌碼,換取一線生機。
想到這里,金陽眸光犀利,頭頂大印爆發極道皇威,皇道法則驚世,瑞光萬道,符文千萬,密密麻麻,讓人震撼。
在這一刻,整片天地動蕩,可怕的波動蔓延,沒有什么可以阻擋,域外的星辰都化作塵埃。
西皇塔震動,三十三層塔身,仿若三十三層天蓋壓而下,遮天蔽日,宛如山岳的綠色光柱垂落,有億萬道之多。
“轟!”
可怕的碰撞爆發,混沌氣炸開,這里沸騰了,法則不斷被湮滅。
“小姑娘,本皇雖然只是一縷殘魂,金陽印也破碎不堪,但也不是你可以抗衡的,乖乖就范吧。”金陽古皇撕開偽裝,語氣變得冰冷。
他是殘魂之身,猶如無根浮萍,力量用一點便少一點,所以出手很有分寸。
不然,縱使他狀態再差,也不是一個大圣可以碰瓷的,就算有西皇塔也是一樣。
“轟!”
驚世的碰撞只持續片刻,西皇塔便被轟飛,無力庇護西王母。
“完了!”
西王母心中冰冷,失去帝塔的守護,她連最后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了。
這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早知會這樣,當初便應該果斷一點,不留遺憾。
“轟!”
就在這時,青色的仙光大放,另一股帝威澎湃,似要出手。
“小家伙,本皇沒打算殺你,但你也最好老實一點。”金陽古皇目光冰冷,睥睨的望了光耀一眼。
那是怎樣的目光,威嚴霸道,讓人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只想臣服在他的腳下。
光耀瞬間偃旗息鼓,煉神壺收斂威勢,復蘇被中斷。
他怕了,那可是一位至尊,哪怕只是殘魂,殺他也易如反掌。
就像先前,西皇塔連片刻都阻擋不了,那算上他,好像也沒什么區別。
況且,西王母既然心有所屬,那他何必以自己的性命,去救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
光耀內心只掙扎了一瞬,便做出了選擇,以煉神壺撕開虛空,遠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