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許久,萬道哀鳴,昆古步了宣明的后塵,隕落在天帝拳下,連兵器都被打爆了。
葉凡咳血,身形有些踉蹌,卻站得筆直,俯瞰著昆古與宣明的尸體。
他勝了,為這場圣霸之戰畫上了句號,也為那尊大成圣體報仇雪恨。
宇宙各地震動,人們沒料到,葉凡竟真的做到了,以一人之力,鎮殺兩尊大成霸體。
這樣的戰力,可比以往的大成圣體,要來的強悍許多。
“這是要逆天啊,他才剛大成而已,居然就有這么強大的戰力。”
“我怎么感覺,圣體已經不弱于大帝了,而非只是叫板。”
所有人都震驚了,葉凡的強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可惜,圣體無法證道,不然,他就是天帝之下的最強者。”
所有人想到這里,又不由感嘆起天帝的強大。
圣體此時做到的事情很震撼,但人們不會忘記,天帝在準帝九重天時,做到過更逆天的壯舉。
那一戰,天帝可是以一人之力,鎮殺了五位古代至尊,戰績可比今日的圣體,要逆天得多。
大成霸體可叫板大帝,但那通常是指人生的黃金時期。
不管是霸體還是圣體,因為未成道,不具備無缺的皇道法則,都太依賴充足的氣血了。
一旦年老體衰,氣血不足,戰力會下跌的厲害。
古之大帝則不同,他們極盡而變,法則圓滿,縱使年老體衰,戰力下跌的也不會太厲害。
因為皇道法則的強弱,與氣血是沒有多少關系的。
“圣體這種體質很強大,但也是桎梏啊。”很多強者默默感嘆。
山巔上,李堯收回視線,心念一動,望向島外,下一刻,一襲白衣身影浮現。
秋風未動蟬先覺,人還未至,但他已經率先察覺。
來人白衣勝雪,豐神如玉,似烈陽般璀璨奪目,但光明的背后,卻掩藏著一股魔性,正是夏明霄。
葉凡得大成刺激到了他,所以才臨時起意求見天帝。
得到允許后,夏明霄進入葬天島,行了一禮后,說出了自己的困難。
修行一途,當修為到了一定境界,都要開創自己的經文,不會一直修習別人的法。
只有自己開創的,才是最適合自己的,別人的經文,哪怕再強大,一直修煉下去,也是第二個他,而非自己。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可夏明霄為了化作混沌體,一直修行吞天魔功,早已深陷狠人的大道,無法掙脫。
如今的他,不是自己,而是第二個狠人,還是低配版的。
夏明霄嘗試過各種手段,想要超脫出去,但都不行,狠人的道太強大了。
所以,他來見葬天島,顯然是將希望寄托到了李堯身上。
大宇宙內,如今誰人不知,天帝才情驚艷萬古,不說當世,就是放到整個古史上,都是獨一檔的。
若天帝都沒辦法,那夏明霄實在不知道,還有誰能助他。
聽完夏明霄的闡述,李堯沉吟片刻,道:“像你這般情況,解決的途徑唯有青出于藍,將吞天魔功領悟到超越當前的極限,才能超脫。”
就像他自己,學習別人的法,但最后都超越了原有的層次。
太陰真經與太陽真經兩部仙典,李堯對其的理解便超越人皇與圣皇,并取其精髓,開創出混沌仙經。
還有其他諸多道法,都是如此,以及現在修行的仙法,李堯也很自信,最后可以超越開創者,不會被他們的道所阻。
夏明霄苦笑,艱澀道:“這一點我知道,但狠人大帝的道太強了,我高估了自己,別說超脫,我連望其項背都做不到。”
望遍整部修行古史,若論才情,有幾人可與狠人比肩?
“當前的這個困境,我倒是可以助你破開。”李堯輕描淡寫地說著,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但頓了頓,他繼續道:“可這樣做,終究是治標不治本,你只是從當前的困境里,跳到了另一個困境,遲早還是要面對。”
夏明霄一愣,連忙道:“求天帝示下。”
他像是一個絕路上的囚徒,乍然看見生路,也不管上面遍布的荊棘,只想先渡過眼前的難關。
至于未來的困境,夏明霄覺得,這樣的重任,便交給未來的自己解決吧。
若連當前的難關都渡不過,談何未來。
李堯無語,揮手道:“過段時日再來找我吧。”
夏明霄大喜,他就知道,這種事找天帝準沒錯,不愧是萬古第一帝,天賦才情震古爍今。
葬天島重回寧靜,李堯閉目悟道起來。
對于夏明霄給他找的麻煩,李堯交給了他的悟性。
“天書,參悟吞天魔功。”
想要解決這件事,肯定得先了解根源,唯有將吞天魔功參悟到超越現有的極限,才能高屋建瓴,找到破局之處。
就像狠人創出不滅天功,破開魔胎,李堯的路子也是如此。
不過區別在于,想要以不滅天功破開魔胎,需先將吞天魔功修行到登峰造極,魔胎大圓滿。
而李堯接下來要開創的經文,則是要略過那些條件。
舉個例子,魔胎大圓滿是一把完美的鎖,不滅天功是根據鎖芯制造的鑰匙,所以能打開這把鎖。
可夏明霄沒有將這把鎖鑄造好,不滅天功打不開,李堯得造出一把更強大的鑰匙,強行開鎖。
只有這樣,才能打開夏明霄的那把壞鎖。
就這樣來看,夏明霄好像還得了好處,順利進入下一段修行,擁有更加強大的經文,未來的道路更順暢。
但這事有利有弊,享受到好處的同時,也要承擔更大的壞處。
夏明霄就相當于是從一個小坑里爬出來,掉進一個更大的坑,未來想要爬出來的難度,只會比現在更大。
為他打開鎖的鑰匙,在同時也會化成困住他的鎖,比原來更加強大。
時間飛逝,很快一個月過去了。
李堯睜開眼,瞳孔一片幽黑,似正在緩慢旋轉的黑洞,攝人心魄。
此時若有人直視這雙眼睛,神識會瞬間陷入混沌,元神強行被抽離身體。
“呼!”李堯長舒一口氣,幽幽嘆道:“歷時一個月,總算是將吞天魔功領悟到了破極,超出現有的極限。”
很不容易,這部天功不愧為狠人所創,立意十分高遠,他火力全開,都用了一個月,才完全將其悟透。
不過,這部天功應該只是1.0版本,是狠人第一世所創,雖然驚艷,但以更高的眼界來看,算不上最完美。
“難怪狠人第一世未能化出完美無瑕的混沌體,原來也是受限于當時的道行。”
完全悟透吞天魔功后,李堯明白了狠人當時的處境。
吞天魔功吞噬諸般王體,雖化為了混沌體,但那些道并不能完美地融合,只能算是混沌諸王體。
雖然強大,卻并不純粹,無法真正一窺混沌體的奧妙。
所以,狠人才開創不滅天功,在體內化出一個神胎,只取混沌本源,成為新的自己,一個真正無瑕的混沌體。
而諸王體多余的本源大道,則被留在了老體中。
可這樣丟了,又太過浪費,于是狠人將老體煉成兵器。
因為只有這樣,老體才不會被時間腐蝕,反而會因為歲月的力量,讓那些王體本源化成混沌。
最后,吞天魔罐中的精氣與本源,也被狠人吸收煉化,完成了一個閉環。
“萬龍巢中,狠人留下的那些古棺,都是一世世的褪下的肉身,或許也是第一世的經歷,給予了她啟發吧?”李堯在心中猜測。
這一刻,他心中有所感悟,對于紅塵仙路,有了更多的理解。
所謂假傳萬卷書,真傳一句話。
很多時候,往往看似簡單的道理,若無啟發,任你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
從古至今,無數天尊、古皇、大帝自斬入禁區,是因為他們只看到了這條路。
紅塵仙路,九世為仙,他們或許都未考慮過,從未因此拼搏,思維受到了局限。
這種情況下,縱使你再驚艷,也只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荒天帝若無禁區之主的指點,又從原始真解中得到啟發,確定在“紅塵中爭渡,可極盡升華以長存不朽”的話,他還會踏上紅塵仙路嗎?
要知道,一條是無數人走過,確定不會有錯的真仙大道,而另一條荊棘遍地,僅限于前賢推演出的傳說,一切都是未知的。
這種設想不會有結果,因為那種可能沒有發生,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就算最后真的還是踏上紅塵仙路,中間肯定要走諸多彎路。
同樣的,葉凡踏上紅塵仙路,也有狠人的指點,以及她這個成功的榜樣。
李堯選擇紅塵仙路,也是因為他事先知道,這是一條通天大道,所以才義無反顧。
由此可見,有時候一個消息,往往就是前方引路的燈塔,指引出一條正確的航線,重要性不言而喻。
山巔上,李堯盤坐在混沌石上,眸光亮的嚇人,似一口天劍,披散了無盡的迷霧,看清了腳下的路。
這一刻,道行在沸騰,過往所有對紅塵仙路的理解,以及觀摩蟠桃神藥而悟出的長生法則,竟開始運轉了起來,凝聚出了一種物質。
同一時刻,李堯的外置大腦天書自行動了,根據那種玄妙的物質,開始推演了起來。
無數道理化成的神紋,組成一段段玄奧的經文,出現在腦海中。
天書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李堯證明了它的強大。
只要你的思路是對的,那它便可以做到任何事。
“轟!”
隨著經文的出現,李堯軀體猛然一震,那縷誕生在體內的物質,原本已經停止匯聚,可隨著經文的運轉,竟又開始了匯聚了起來。
經文的效用也展現了出來,十分單一,就是為了匯聚那種物質。
而那種物質,赫然便是紅塵仙路最需要的長生仙精!
李堯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因為實在太過震撼了。
同時他也感到慚愧,原來創不出設想中的蓋世大法,真不是天書的鍋。
“所以……我的紅塵仙路這就成功了一大半,接下來只要考慮如何磨礪自身就可?”沉默許久,李堯心中才冒出這樣的念頭。
“會不會太簡單了一點,毫無難度啊,這讓修煉都沒有體驗感和成就感了。”李堯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有些苦惱地想著。
原本長生仙精凝聚的條件,是要對長生的理解增加,才可慢慢凝聚。
可現在卻不需要了,只要修行那部經文,不斷精進,便可凝聚仙精,在此身快要被歲月磨滅時,以仙精活出下一世。
這很逆天,世間沒有什么經文可以做到這一步。
自然,這部經文的等級也很高,遠超人道領域,甚至比之仙經都要深奧。
且,這樣的逆天功法,修行起來極難,李堯若非天書之助,想要參悟修行,只怕兩世的壽命加起來都不夠。
而有了這部天功,便意味著從此刻起,紅塵仙大門向他敞開了,只等他走過去,便可進入。
“唉,這要是葉凡、狠人、無始知道了,還不知該如何做想。”李堯很苦惱,暗道:“天書,你這是置我于不義啊。”
指責一通天書后,李堯開始運轉紅塵仙經,匯聚長生仙精,速度很快,生怕慢一拍就少凝聚一點。
“也罷,這份痛苦,就由我一人承擔吧,我受得住。”
李堯嘴角再上揚,天帝爐浮現都壓不下去。
“嗡!”
莫名的波動自李堯體內擴散,那一縷長生仙精開始緩慢增加,每一縷都蘊含無盡的生命力。
一股股波紋蕩漾,很快蔓延到整座神山,像是萬物復蘇,草木植被開始瘋長。
“咻!”
數道神芒劃過,白虎神藥、玄武神藥、蟠桃神藥、生命古樹、麒麟神藥、何首烏、祖參等像是聞到魚腥味的貓,飛天遁地,降臨李堯所在的神山。
神藥散發著清香,常人只要聞到,就會通體舒泰,感覺精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