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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強行潛入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二手穿越:大耳賊劉備

  “你來傳報,怎會與夏侯將軍的女公子同行?”

  城門司馬驗了張飛的腰牌和軍令封漆,順口問了一句。

  城門守軍大多認得阿玫,畢竟幾天前曹德剛把夏侯家的人逐出城,夏侯玫這種身材的女孩,在哪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昨日在縣南五十里遇上的……夏侯公子撞上了張飛部曲,家人仆從盡皆逃散,我好不容易才繞路帶她來此……”

  張飛倒也沒說瞎話,還回問了一句:“聽她說夏侯族人被逐出縣外了?為何?”

  城門司馬瞪了張飛一眼:“不該問的別問!既是族父緊急軍令,你這便隨我去見仲父……”

  這城門司馬顯然是曹操族內子弟,他口中的仲父就是曹德,仲父在這里是本意,也就是二伯父。

  張飛目前的打扮只是曹家私兵,城門司馬看起來不想對小卒多解釋什么,也沒拆張飛手中的軍報,直接帶著張飛轉頭向城內走去。

  帶著夏侯玫確實更容易取得信任,畢竟就這么倆人而已,城外又沒來什么部隊,再說張飛也沒露什么破綻。

  曹家人和張飛打的交道比較少,家里認得張飛的沒幾個——夏侯家的人倒是認識張飛,但卻被趕出了城。

  眼下夏侯玫也站在城門外沒動。

  “夏侯公子在縣外遇敵,恐張飛即將率軍來攻……”

  張飛回頭看了看夏侯玫:“她族人皆散,難道任她一個弱女子單獨留在城外?”

  城門司馬回頭看了一眼,見夏侯玫站在城門處沒動,嘆了口氣:“夏侯公子,不是曹某不讓你入城,實在是仲父有令……”

  “我要去館舍。”

  夏侯玫看了張飛一眼,朝城門司馬說道:“曹彭,你應該知道我族姑尚在館舍……我一弱女子,曹家仲伯總不至于擔心我做內應吧?”

  夏侯玫認得這城門司馬,此人叫曹彭,是曹騰的哥哥曹叔興的曾孫。

  (宦官曹騰是第四子,字季興。曹仁和曹純是曹騰的大哥曹伯興的孫子,曹洪大概是曹仲興的孫子。此外,曹嵩大概率是曹家族內過繼的,曹家本就是大族,曹騰沒必要從外姓過繼養子。夏侯家族與曹家的關系和丁家一樣,都是世代姻親。只有曹瞞傳說曹嵩出自夏侯氏,但曹瞞傳是東吳人為了黑曹操編的。)

  曹彭顯然也不想為難夏侯玫,朝幾個族兵揮了揮手:“你們幾個,帶夏侯公子去館舍。”

  說罷,曹彭快步帶著張飛奔去了曹家大宅。

  曹德并沒有親自見張飛,軍報是曹彭送進去的,只讓張飛等在門房,畢竟張飛目前的打扮只是個傳報的兵卒。

  順利入城,沒有暴露,夏侯玫也沒亂來,張飛心下大定,在門房通道左右觀望著曹家大宅的結構。

  曹家門房挺大,畢竟是將軍府,是五進的大宅。

  張飛所在的門房通道是東側門,從通道看進去是看不到前廳正宅的,只能看到側面的柴房,柴房外堆了不少雜物,看起來大概是準備用來當柴火燒的舊家具。

  但很多家具都沒有損壞,尤其是其中一些精致的家什,明顯造價不菲。

  張飛只一眼便見到雜物堆里有扇極為眼熟的屏風……

  那是曹操花大價錢讓張飛畫的屏風。

  曹操的東西竟被曹家人丟了……

  曹操沒在家,這可能是曹德或丁夫人讓人拆了燒掉的。

  看來曹德確實對曹操很不滿,這也符合出發前劉備和諸葛亮的交待。

  劉備說曹德器量小,必會因曹安民之死而憎恨曹操,肯定不會聽曹操的命令。

  曹操真正的鐵桿親族曹仁、曹洪、曹純等人已經跟著曹操去了江南。

  現在留在譙縣的曹家其它人可未必愿意赴死,尤其是曹家門客。

  諸葛亮說曹德將夏侯淵家人逐出城,此事必使譙縣其它人盡皆不安,畢竟夏侯家與曹家聯姻極為緊密,而且夏侯淵幫曹操頂過罪,夏侯惇又是方面總指揮。

  只是曹德是曹操的親弟弟,身份擺在那,曹操不在,曹家自然是曹德說了算。

  但如果能拿下或斬殺曹德,將“曹操讓曹家人投降的命令”公諸于眾,譙縣便不攻自破。

  就算曹德養的死士和丁家人依然有心死戰,城內其它人也不會聽他們安排——就算曹操的命令是假的也一樣,讓曹家投降的假命令,其實是給那些不想死的人遞的臺階。

  至于救夏侯淵的族妹,以及與夏侯玫同赴艱險,這都是順便的事兒。

  張飛也沒忽悠夏侯玫,劉備現在也確實正率軍趕往譙縣,一天半之后就能到。

  張飛潛入譙縣,看起來似乎極其危險,但實際上只要張飛沒被識破身份,進到了城內,通常就沒人會關注一個送信的小卒了。

  若能直接面對曹德,那就簡單多了。

  若是不能,等劉備兵臨城下,張飛也有大把的機會動手。

  只要夏侯玫別把張飛賣了就行——但既然在城門處沒賣,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沒多久,曹彭來到門房找到張飛:“跟我來,仲父要見你。”

  “見我?”

  張飛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小兵衣裳:“我只是奉命傳訊而已……”

  “哪來那么多話?把兵刃解了跟我走!”

  曹彭皺著眉喝道。

  門房里有門子,還有幾個家丁,全都看著張飛。

  張飛只好解下兵刃,跟著司馬進了回廊。

  走到三進中宅,曹德正在二房門前罵人:“大兄竟會下此令?棄妻舍家南渡,還讓家中投降?!難道要舍了祖業,棄祖宗墳塋于不顧嗎?”

  見了張飛入內,曹德轉頭看來:“你便是送信之人?”

  張飛不確定曹德認不認得自己,沒抬頭,低著頭點了兩下。

  曹德本就心情不好,見張飛沒什么禮數,提起鞭子便抽:“大兄怎會下這樣的令?!我看此人必是奸細!這定是傳的偽報!”

  ……過程不對,但結果倒是沒錯……

  眼見鞭子落下,張飛下意識的還手,一把奪下鞭子就反抽了回去……

  鞭子啪的一聲落到曹德臉上。

  沒辦法,有時候肌肉反應比腦子快——這些年來除了左沅之外沒人打過張飛,都是張飛打別人……

  門下小卒打扮的家伙,竟然敢在曹府打曹德……曹德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張飛,捂著臉上的鞭痕,嘴角抽搐著,竟是忘了罵人。

  曹彭站在張飛身旁,也目瞪口呆的愣住了。

  張飛剛動手就意識到了錯誤,于是趕緊做出了補救措施——趁著曹德和曹彭都愣了一下,暫時沒人喊叫,在場的家丁也沒幾個,張飛向旁邊的曹家門客扔出了鞭子,隨后轉身一個飛撲,把曹彭壓倒在地。

  之所以撲倒的是曹彭而不是曹德,主要是因為張飛現在沒兵器。

  在場的人里除了曹德曹彭,便只有兩個門客,曹彭看起來身材最高大,也最年輕力壯,而且只有曹彭身上帶了佩劍。

  畢竟這是曹家大宅內部。

  在張飛看來,曹彭人高馬大,又擔任城門司馬,必然武藝最好……而曹德看起來和曹操一樣是個矮矬子,想必挺好對付。

  所以要先解除敵方最高戰力,然后自己控制局面。

  但曹德這個矮矬子的身手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來人!有賊!”

  見張飛撲倒曹彭,曹德隨手從門廊下提起個陶罐就朝張飛扔了過來。

  張飛勒著曹彭在地上滾了一圈,沒被砸中,但也沒能拿到曹彭的劍——在張飛撲倒曹彭的時候,佩劍就在地上卡了一下,帶子崩斷了,劍留在了原地。

  避開陶罐,張飛將曹彭的腦袋砸在了地上,爬起身來回頭沖向曹德。

  此時兩個門客已經向張飛合身撲去,張飛一拳揍翻了一個,卻被另一個抱住了腰。

  而曹德在扔出陶罐后,往地上的劍撲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底盤比較低,曹德身手極其敏捷,一個前滾翻拿到了劍,隨后借著前沖的勢頭又一個前滾翻,一劍刺向張飛下身。

  出手相當黑……

  但地趟劍本來就是這樣,當年曹操也用過這招。

  見曹德沖著自己要害下手,張飛下意識的扭腰躲閃,卻忘了自己穿著新內甲——有護襠的!

  躲閃時,張飛身上還拖著個門客,稍微有點遲緩。

  曹德劍術當真不錯,又快又急,張飛勉強避過了要害,但還是被刺中了大腿。

  不躲反倒沒事,大腿恰好不在內甲覆蓋范圍內。

  這算是本能造成的判斷失誤。

  張飛一個肘擊,將身上掛著的那個曹家門客擊倒在地,卻見曹德第二劍又沖著自己下身來了……

  說起來,張飛大腿受傷,行動定會有些遲緩,以曹德剛才表現出來的靈活性,若是趁機逃離,肯定是能跑掉的。

  其實持劍在手的曹德也出現了判斷失誤,他覺得剛才一劍便建了功,現在多半能手刃張飛。

  畢竟張飛抽了他一鞭子,而且抽的是臉,想親手弄死張飛,這也是正常人的正常邏輯。

  但張飛現在已經緩過神來了——自己身上有內甲啊,躲個毛!

  于是張飛直接迎著曹德沖了過去。

  曹德是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用襠部硬懟長劍……

  按理說這護襠很可能是個失敗的產品——大概很少有人會在對陣的時候用襠部硬扛刀劍……

  可張飛為了趕緊抓住曹德,真就這么做了。

  只聽當的一聲,長劍命中,但卻刺不進去,反倒被張飛薅在了手里。

  隨后張飛欺身近前,另一只手一把掐住了曹德的脖子。

  待一群曹家門客沖進院子把張飛圍住時,張飛正齜牙咧嘴的夾著腿扭著胯,扯了塊布頭塞進曹德嘴里。

  另一手的劍刃正橫在曹德喉嚨。

  雖然有內甲,但要害挨了一下還是很痛的,而且大腿有傷……

  只是張飛這扭來扭去的樣子多少有點變態,總感覺像是采花大盜準備做案,曹家門客全都有點慌。

  “足下可是與仲翁有仇?”

  曹家門客里有人問道:“你若現在放人,我等便任你離去,絕不追究!”

  “不是我與他有仇,而是你們與他有仇……丞相大軍進逼,曹將軍擔憂族人死傷,下令族內投降,以免舉族不存……”

  張飛開始背諸葛亮教的話術:“可此獠竟不認曹將軍命令,非要拖著所有人一起死……軍令文書就在那兒,你們若是識字便自己看。”

  有個門客的撿起了地上的軍報,看了看軍報,又看了張飛幾眼,卻愣了一下,猶豫的低聲咕噥了一句:“這真是主君手令嗎?”

  張飛獰笑:“你也不打算遵曹將軍之令?曹家不聽號令之人可真多啊……”

  “我怎敢不聽號令……”

  那人趕緊搖頭,將軍令遞給了身旁的人。

  其實這軍令是真是假真的不重要,曹家的門客在有臺階的情況下可不會非要尋死。

  “曹德連夏侯氏都能驅逐,你等在他手下又會如何呢?丞相大軍不日便至,你們要出城逃離也好,要投降也罷,皆可自便。”

  張飛挾著曹德慢慢往外挪去:“別擋道,我帶此獠出城,免得全縣的人都被他害死……”

  “你是劉備部曲?……夏侯氏果真投了劉備?”

  這聲音是從旁邊地上傳來的。

  這是曹彭,腦袋被張飛在地上狠狠砸了一下都沒死,也是命大。

  “我確乃丞相部曲……”

  張飛瞟了曹彭一眼:“本來夏侯氏是不愿投丞相的,但曹德將夏侯氏全族逐出此縣,夏侯氏族人無處可去,除了投奔丞相還能有什么辦法?都是被此獠所迫啊……”

  “……足下就不怕死在此處?”

  曹彭扭著脖子爬起身來:“孤身入城令人佩服,但我等怎會受你一人所脅?”

  “若我不入城,曹德會讓你們做什么?據城死戰對吧?”

  張飛咧嘴一笑:“只有我能帶你們所有人活著投效丞相,若我死在這里,丞相定會讓此城化為灰燼,一個人也活不了……”

  曹彭沉默了一會沒說話,只揮了揮手。

  曹家族兵讓開了道路。

  張飛走了兩步,見曹家族兵聽曹彭指揮,又看了看自己勒住的曹德,突然向曹彭招了招手:“請曹司馬送我去館舍……我保證一個人都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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