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玄翦將黑刃插在身后停下了后退,在穩住了身影之后,便看向了許青,將白刃扛在肩膀上,黑刃指著許青,神色癲狂。
“你果然是個不錯的對手。”黑白玄翦說道。
另一邊,許青一腳踩在地板之上,也穩定了身影,看了看身上大大小小十幾道傷口,周身的氣勢也再度變得中正平和了起來。
“你也不差,不過就到此為止了。”許青淡淡的說道。
剛才的交手讓許青收獲頗豐,接下來他也不用再留手了,也該速戰速決了。
許青話音落下的瞬間,其腳下的太極圖猛然收縮起來并快速旋轉了起來,天地失色也開始逐漸消融,露出了事物本來的顏色。
黑白玄翦看著收起氣勢的許青,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但緊跟著便全身警惕了起來,防止許青給自己耍陰招,于是便搶先朝著許青殺去。
“正刃索命·逆刃鎮魂。”
黑白玄翦施展出了自己的絕招,臉上露出嗜血猙獰的笑容,風壓將其頭上紅色的繩帶吹起,身影暴起朝著許青殺去。
強大的殺意爆發出來,黑白雙刃之上的劍氣猛然暴增數倍,身后八玲瓏的殘影紛紛顯化出來,高高懸于半空之中。
狂暴的殺意化為了實質性的劍氣,朝著許青而去。
“太極者,陰陽也.”
面對黑白玄翦的絕殺,許青腳下的太極圖緩緩升起,其手中的承影劍不急不慢的橫擋在身前,看似隨意的揮出一劍,朝著殺來的黑白雙刃而去。
“砰”
承影劍和黑白雙刃碰撞。
黑白玄翦看著許青軟綿無力的抵擋,眼中殺意毫不掩飾,身后八玲瓏的身影與其交迭,其氣勢和力量暴漲,宛如一座尸山一般朝著許青壓去。
“你是個不錯的對手,只可惜到此為止吧。”黑白玄翦猙獰的說道。
就在黑白玄翦看著自己的雙刃不斷壓下承影劍之際,承影那無形的劍身上緩緩覆蓋上一道太極圖。
“出來混的要靠腦子,靠蠻力一輩子都是飛機。”
許青看著黑白玄翦說了一句對方不懂的話,但下一刻承影劍身上的太極圖快速旋轉起來,逐漸化為了一個黑色的空洞,黑白雙刃帶來的力道逐漸被這黑洞所吞噬。
黑白玄翦見狀瞳孔擴大,他察覺到不僅是自己的氣力,還有真氣、內力、殺意、氣勢都在逐漸被那黑色的空洞所吞噬。
“額啊”
黑白玄翦怒喝一聲,想要將手中雙刃撤走,但承影卻死死吸住了黑白雙刃,讓其根本無法收回雙劍。
哪怕他想要松開劍柄也做不到,他的雙手已經被無形的力量黏住,根本無法撤走。
“這一招是我剛才領悟的,名曰歸墟。”
許青看著黑白玄翦平靜的說道,和玄翦交手磨練自身讓他對陰陽之道再度領悟了一些,在加上貴虛之道的基礎,讓他創造了這一招。
《列子·湯問》曰: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就在黑白玄翦想盡辦法想要掙脫歸墟的牽扯之際,歸墟的黑洞開始逆轉,黑白太極圖再度顯現出來,那股莫名的吸力也消失了。
黑白玄翦見狀,連忙收回雙刃朝著后方撤去。
許青實在是太邪門了,甚至比他先前的八玲瓏的鬼神狀態還要邪門。
不等黑白玄翦撤走,許青的身影動了起來,身影之快在半空中留下了道道殘影,其手中承影劍朝著黑白玄翦刺去,劍尖之上閃爍著一道寒芒,在寒芒之中一股黑紅色充滿殺意的劍氣正在醞釀著。
赫然是剛才黑白玄翦所施展出來的劍氣。
黑白玄翦看著刺來的承影劍,剛剛想要躲閃開來,但神色恍惚了一瞬,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個白色的倩影,緊跟著握著黑白雙刃的手也松開了,目光逐漸失神,周身的氣勢也不斷衰落。
“纖纖”
黑白玄翦無聲的呢喃了一句,但轉而胸口劇烈的刺痛讓其從幻覺中清醒過來。
蕉鹿循影,化人迷樓,貴虛八劍中專門針對心境的兩道劍術。
“你”
黑白玄翦清醒之后,雙手猛然再度握緊了手中的雙劍,哪怕死他也要反咬許青一口。
“再見了。”
許青看著黑白玄翦,神色平靜的說道。
黑白玄翦神色一變,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見插入他胸口的承影劍爆發出一股黑紅色的狂暴劍氣。
這股劍氣轉瞬間便順著經脈,充斥在黑白玄翦的四肢百骸,充滿殺意的銳利劍氣撕絞著他的經脈和肌肉,劇烈的疼痛哪怕是黑白玄翦這樣的頂尖殺手也無法忍受,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在感受到死亡的氣息之后,黑白玄翦松開了手上的黑白雙刃,變換不斷的臉最終也回到自己最初的樣子上。
“謝謝。”
黑白玄翦看著許青,臉上露出一抹解脫的笑容,隨即嘴角流出鮮血來。
他終于是要死了,也終于能夠從八玲瓏的仇恨以及自己的懊悔中解脫了,能夠在死亡之前見到自己的心愛的妻子,哪怕只是一道幻影也夠了。
“啊”
玄翦周身內力氣血爆發,體內充斥的劍氣讓其身體暴漲開來,身體的表面上裂出了無數的傷口來,口中鮮血不要錢的溢出,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隨著慘叫落下,黑白玄翦的身體瞬間爆炸開來,狂暴劍氣透體而出,混著血水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萬川秋水在許青面前形成了一道氣墻,擋住了飛濺來的血水和劍氣。
黑白玄翦的雙目逐漸失去光彩,眼前逐漸被黑暗所籠罩,那道挺拔的身軀也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朝著后方徑直的倒了下去。
可很快一道怎么也想不起的面容在其腦海之中的浮現,依舊那么清晰美麗,溫柔。
她似乎抱著一個小家伙在對著自己笑。
“你回來啦”
那繚繞耳邊的熟悉聲音響起,黑白玄翦嘴角也是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看著黑白玄翦臉上的那一抹笑容,許青也收起了萬川秋水,有些感慨的嘆息了一聲。
“也是一個可悲的人啊。”
許青感慨了一聲后,神色突然大變,轉身看向了身后的牌位。
剛才他光顧著和黑白玄翦交手了,忘記打斗的地方是秦國宗室擺放贏氏先輩牌位的小廟了,就剛才二人打斗的動靜難保不會給這些牌位打壞了。
要是這些牌位被打爛了,贏氏宗親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被供奉的牌位雖然東倒西歪的,但都安然無恙,許青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慶幸的笑容,然而下一刻一陣吱呀聲響起。
“吱吱呀呀”
“砰”
原本安然無恙的牌位被殘留的劍氣余波打中,瞬間不少牌位炸開,大量的白煙和木屑升起,一個牌位底座從許青的耳邊劃過,徑直的鑲嵌入了墻壁之上。
許青臉上的笑容一僵,看著半空中落下的牌位碎片,又看了看被打的破破爛爛的祠堂,欲哭無淚起來了。
不僅給人祠堂拆了,還把人祖先的牌位給炸了,這秦國宗室還不得和他拼命啊!
“賊老天,你這是搞什么啊?”
許青此時此刻想哭了,但不等哭出來,他便看到牌位碎片之中閃爍著什么。
“什么東西?”
許青踩著地上的牌位碎片,伸手扒拉了幾下,將一個底座裂開的牌位拿了起來,而上面完好無損的牌位上寫著嚴君公子疾之位。
在一眾四分五裂的牌位之中,只有贏疾的牌位沒有太大的影響,只需要將底座重新按上去就好。
“這是什么東西?”
許青將閃爍著微光的東西從底座中拿出,仔細打量著這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這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不知名的材質打造的,通體黑色,外表光滑,蹭光發亮。
“二品機緣嗎?會是什么東西?”
許青敲了敲這個盒子,摸著下巴思索著說道。
就在許青還在想著手中的盒子是什么東西的時候,蓋聶也趕到了東宮小廟外,在看到地上黑白玄翦的尸體后,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看著破破爛爛的小廟、地上裂開的各種牌位以及蹲在牌位之中深思的許青,滿臉的錯愕之色。
“昭明君,您這是給贏氏宗親的宗廟拆了嗎?”蓋聶神色復雜的說道。
“說什么呢?我沒有,我不是,不關我的事情。”
“是黑白玄翦拆的,是他非要拆的,攔都攔不住,根本不關我的事情,我只是看不過去來勸阻一二,我來的時候這里就這樣了。”
許青直接站了起來,對著蓋聶來了一個否定三連,連連擺手說道。
見許青應激,蓋聶心中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掃了一眼四周,深呼吸一下說道 “是這樣啊,黑白玄翦做了如此之事定然是嫪毐指示,大王讓我來幫您,沒想到你就解決黑白玄翦。”
“對,就是嫪毐指示的,蓋聶兄你可一定要給我作證啊。”
許青將小黑盒子裝入袖口中,拉著承影走到蓋聶身邊說道。
“如果大王問及我會如實說的,嫪毐已經伏誅,雍城的叛變已經結束了。”蓋聶點了點頭說道。
“咸陽那邊應該也快結束了,我去見一見大王。”許青說道。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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