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知曉你在這里的?”
“這是一個問題,其實我并不知道是你在這里,只是知曉這里有人,所以我來了。”
許青收回自己的目光,緩緩轉身看向那個黑影,眼神微微一凝,單手背在身后,聲音平靜的說道 “許久不見了,黑白玄翦。”
黑白玄翦向前走了一步,身影從柱子的陰影下走了出來,露出自己那張帶著兩道疤痕的冷漠的臉,雙手放在了腰間黑白雙刃之上。
“道家的望氣術嗎?”
黑白玄翦若有所思看著許青,自從許青秘密下了太乙山之后,他便接受嫪毐的命令返回了咸陽,而后在一個月前跟著嫪毐一起來到雍城。
在嫪毐決定嬴政加冠當日發動叛變之后,他便帶著刺殺嬴政的任務潛伏在了蘄年宮。
他具體潛伏在什么地方,就連嫪毐都不清楚,這讓他不由得將許青來到這里的原因,往道家身上想。
“是也不是誰知道呢?我們之間的因果今天就該了結了。”
許青輕笑一聲,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右手一抖承影劍便從袖口中滑出,銳利的劍芒沖天而起,腳下的黑白太極圖眨眼間便將整個小廟覆蓋。
“天地失色。”
許青周身黑白真氣涌現,無形的波紋蕩開,青銅油燈上的火苗不再抖動,仿佛被一雙大手遏制住,斜斜的躺在油燈邊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陡然一滯。
天地萬物的顏色被剝奪,整個小廟仿佛陷入了黑白水墨的畫卷之中。
天地失色領域的壓制瞬間落在黑白玄翦身上,讓其挺直的脊梁不由得彎了半分,剛想要抽出黑白雙刃的手也被硬生生停頓了下來。
見黑白玄翦被壓制,許青沒有任何猶豫,腳下踩著御風而行,施展出貴虛八劍之一的鷗忘機杼。
承影劍被許青擲出,其身影化作七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朝著黑白玄翦殺去,白色的海鷗憑空出現,遮掩著黑白玄翦的視線。
“噌”
半個呼吸的時間,許青便沖到了黑白玄翦的面前,白色的海鷗化作承影劍徑直朝著黑白玄翦的脖頸殺去。
就在承影無形的劍刃與黑白玄翦只剩下半指距離之際,狂暴的殺意沖天而去,黑白雙刃被黑白玄翦交叉抽出劍鞘,旋轉著橫在了承影劍前,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許青見一擊不成,握住承影一劍下斜劈砍向了黑白玄翦的肩膀。
“砰”
黑刃擋住了承影,黑白玄翦弓著身子,猶如滿弦的強弓一般,手中的黑刃擋在肩膀之上。
黑白玄翦抬頭看向許青,冷漠的眸子中紅光大作,黑紅色的殺氣與真氣交織,化為了數道洪流盤旋在其周身,在抵擋承影的同時,其手中的白刃也朝著許青反攻而去。
許青看著襲來的白刃,果斷收手朝著后方躲去,并拉開了和黑白玄翦的距離。
“不愧是能夠贏得逍遙子的人,你的實力我很是認可,你要比鬼谷縱橫那兩個人強太多了。”
黑白玄翦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轉而那張充滿殺意的臉開始模糊起來,化作了一張女人的臉,隨即又變做了老人、小孩、中年男子等等不同的臉,就連說話的聲音也仿佛是多個人同時在說話一般。
“八玲瓏?”
許青眉心微蹙,眼中閃過一抹微光,打量了一眼黑白玄翦如今的模樣。
黑白玄翦不僅是面容在不斷變換著,就連那挺拔的身軀上也布滿了黑色真氣化作的裂縫,不斷在其本體和八玲瓏之間切換,黑色頭發隨風蕩漾,仿佛是抽幀了一般。
黑白玄翦這個狀態和原著中偽裝術弊端爆發,主人格在副人格切換中迷失了一樣,但也有不同。
如今的黑白玄翦并沒有原著中那種混亂和迷茫,內息和劍意雖然狂暴,但并不斑駁,黑色的真氣不斷在各種人格之間轉化著。
“你將八玲瓏徹底吞噬了?”許青有些意外的說道。
黑白玄翦沒有說話,身影瞬間暴起朝著許青而去,手中的黑白雙刃揮砍出去,他以進攻的方式回答了許青問題。
他自從韓國回來之后,便開始解決八玲瓏的弊端,雖沒有完全解決掉,但靠著同化的能力,反而讓自己進入了一個新的狀態之中。
在這個狀態之下,他不會遭受八玲瓏的反噬,還能夠隨意的使用八人的絕技。
見狂暴弒殺的劍意朝著自己襲來,許青腳下太極圖旋轉起來,萬川秋水施展出來,白色的真氣操控氣息化作數條水龍朝著黑刃而去。
“劍客要有劍客的生死之戰的方式!”
黑白玄翦冷聲說道,臉上的面容變成了巽蜂,血紅色殺氣與黑色的真氣化作無數黑紅相間的蜜蜂,朝著水龍沖去。
蜜蜂和水龍相交的瞬間,大量被沖擊而死的蜜蜂在水龍的裹挾下朝著四面八方沖去。
“來和我決一死戰,我很后悔當初在韓國去找鬼谷縱橫兩個廢物了,你的鮮血比他們更加美味,老子很中意!”
黑白玄翦猙獰的狂笑著,周身更狂暴的氣場爆發開來,面對萬川秋水所形成的水龍不退反進,兩道銳利的劍氣斬開了水龍,硬扛著水花和戰死的蜜蜂朝著許青沖去。
“媽的,瘋子。”
許青暗罵一聲,現在的黑白玄翦就好比一個清醒的瘋子,遠比原著中更快瘋狂。
吐槽歸吐槽,但許青并沒有后退,而是準備硬抗黑白玄翦的殺招,正好他也想要看看自己如今的實力究竟如何。
隨著體內長青功運轉開來,許青的氣勢再度暴漲,原本中正平和的氣勢瞬間變得銳利無比,手中承影猛然揮出數道劍氣,與黑紅兩道劍氣碰撞在一起。
兩股劍氣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了強大的沖擊,兩股真氣雜流朝著四周宣泄而去。
平整的地板瞬間裂開,擺放在桌案上的牌位也劇烈的晃動了起來,被天地失色遏制的火苗也快速抖動了起來。
沙土混著碎石蕩起,遮掩了二人的身影。
“鐺”
黑白玄翦的身影從塵土沖沖去,神色癲狂,絲毫不管殘留的劍氣劃過自己的身體,剛猛的力量爆發,雙手大開大合,狂風暴雨般對著許青轟擊而去。
許青神色平靜,眼神依舊冷漠銳利,宛如神靈一般毫無感情,手中的承影劍不斷揮出,擋住了黑白玄翦的每一次進攻。
“鐺鐺鐺”
金革之聲四起,許青和黑白玄翦二人在塵土之上不斷交手,狂暴的力量和劍氣瘋狂肆虐四周的一切。
轉眼間兩人交戰的位置,地板寸寸崩碎開開來,仿若被車犁了數遍,四周的墻壁和紅柱之上遍布著劍氣留下的劍痕,牌位前的桌案也撐不住狂暴的劍氣,猛然炸開,四分五裂化作了碎片。
“對,對就是這樣,你果然是極佳的對手,來殺了我,或者被我殺死!”
黑白玄翦眼中的殺意混合著興奮,身體不斷在八玲瓏和本體切換,手中的招式便一變再變。
蜜蜂、軍中武技、機關暗器、暗藏殺意的舞技、鉆土遁術等等以及其本身劍術,沒有絲毫規律的朝著許青殺去。
若是一般人面對這般混雜毫無規律的進攻,恐怕早已被斬于劍下,但許青本身的武學并不比黑白玄翦簡單多少。
貴虛八劍、萬川秋水、無名三劍、陰陽合氣手印、道家劍法等等,許青不斷施展各種絕學,來抵擋和反擊黑白玄翦。
赫然是將對方當做磨練劍術和術法的磨刀石了。
一時間,二人交手也是難解難分,廝殺的極為慘烈,劍氣交錯,出手的速度快的嚇人,近乎形成了殘影。
許青在御風而行的加持下,無論身份還是劍招速度都比黑白玄翦更快,但奈何黑白玄翦雙手劍,可攻可守。
如此之下,二人竟然打了一個平分秋色。
“再快點,再用力點,殺了我,殺了我!”
黑白玄翦滿臉的癲狂之意,甚至不介意以傷換傷,猙獰的冷笑道。
“他媽的,瘋子啊。”
許青招架著黑白玄翦的進攻,在黑白玄翦不要命的進攻之下,身上的傷口也多了起來,但都沒有什么大礙。
就在許青和黑白玄翦兩人酣斗之際,狂暴的劍氣也被宗廟之中的蓋聶和嬴政注意到了。
“那是東宮的方向?先生在和人動手?”
嬴政神色一愣,隨即面露緊張之色,看向蓋聶說道 “老師,你去幫助先生。”
蓋聶看了一眼嬴政,又看了看回來的章邯和任囂兩人,便運轉輕功朝著東宮而去,準備去幫許青。
與此同時,東宮殿宇之外。
一名身著黑衣,手中拿著拐杖的老人站在偏殿的屋檐之上,默默看著許青和黑白玄翦的交手,其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波動。
“六十多年了,這一天終于是來了嗎?”
老人反手掏出了一個龜甲,看著龜甲上的紋路和一行小字,有些恍惚又有些感慨的說道。
“嘭嘭”
狂暴的劍氣將東宮的屋頂捅破,大量的碎磚瓦片掉落下來。
承影無形的劍身與黑白雙刃碰撞在一起,許青和黑白玄翦隔著利刃目光直視雙方,二人目光銳利如劍,周身氣勢朝著對方反復傾軋過去,同時借著手中的利劍相互角力。
然而下一秒,許青和黑白玄翦同時收力,朝著后方退了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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