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皆是眾人才知道,原來每年高考的監考老師初中的老師就是所謂的主力軍。
因為高中老師會有熟人關系,怕有舞弊的情況發生,甚至就算是林默他媽這種初中老師也不會在本地監考,而是去隔壁縣城輪換。
有些地方,甚至連小學老師都要出來幫忙,總之這兩天他媽應該是很忙的,就算他們回去了,恐怕也沒空答理他們兒。
喬遷之喜,燎鍋底嘛,家里的女主人不在怎么能行呢,所以林默想了下就將時間定到了高考結束之后。
連人家心理醫生都說了,讓他們多帶老趙出去走走,盡量少在這邊睹物思人。
世界那么大,多出去看看有助于他走出心里困境。
下午,高第一天,數學科目,因為今天有人工降雨的緣故,所以江寧這邊的考生下午都很精神飽滿。
下午五點,隨著鈴聲響起,高考第一天就順利結束了,各個學校的考上烏央烏央的走了出來 不同于上午靠的語文,下午的數學著實難到了很多人,有些人愁眉苦臉,有的人信心滿滿,當然,更多的則是那些一臉興奮的。
畢竟無論是愁眉苦臉還是信心滿滿,學習都應該不差,但這些都是少數,大多數學生都是學習一般的。
考都考完了,還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啊,再怎么懊悔也不能回去改答案,所以大多數學生出來時都是高興的。
反正當初林默自己考完之后,一點都沒想,更沒懊悔,他當時還以為自己只能上個大專呢。
沒想到,超常發揮,過了二本分數線,事實證明,只要你的期望足夠低,就沒有什么可失望的了。
而考完之后,他當天都沒回家,直接和朋友去網吧包宿了,可算是解放了。
至于畢業旅游?這個是沒有的,畢竟就是普通家庭,學習也一般,沒好意思和父母要錢出去旅游。
他要是一本或者是重本的苗子,他肯定要出去旅游。
甚至就連后面的筆記本電腦,都是因為他選的是計算機專業家里才給買的,要不然連筆記本電腦都不會有。
這樣的情況不止出現在江寧,而是出現在全國各地,此時都是這樣的景象。
林默等人找了個地方,幾人湊和了一頓晚飯就暫且各回各家了。
“你這是干什么呢弟弟?”柳如煙看著回來之后就開始翻箱倒柜的林默問道。
聞言,林默嘆了口氣:“拿點換洗衣服,洗漱工具,回宿舍住兩天,宿舍就我沒有洗漱工具了!”
沒辦法,那天王處和川妹搬行李時,他沒去,只用之前剩下的湊合了一晚,好在昨天袁大小姐生日,老趙在川妹那湊合了一晚,要不然他昨天就該拿洗漱用品回去了。
“你要回去住幾天啊?”柳如煙一臉幽怨的開口道,要知道,這個月她的生理期可快到了。
聞言,林默可能也想到了這一點,不由笑道:“多待兩天,老趙這邊我感覺他待不了多久了。”
聽到這話,柳如煙無奈只能點了點頭:“行吧,上半個月你欠我的下個月補齊啊。
你要是這樣的話,明天我就去蘇蘇那待幾天了,省得你這一天都不著家,我這年紀輕輕,爺們兒還在就守上寡了,這算哪門子事兒啊!”
林默:.
“行了,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走了啊,你在家要是害怕就把趙女士喊下來,放心,我不吃醋!”林默笑道。
聞言,柳如煙不由抬手欲打,林默拎著裝有洗漱用品的塑料袋連忙就跑出了家門。
晚上,四人再次齊聚宿舍,這一次,大家都沒有什么隱瞞的事,四人相處的更加融洽,除了走廊里空蕩蕩的,其余的仿佛真的回到了之前上大學的時候。
川妹將自己的舊電腦拿了回來,四人將筆記本電腦支起來開始了組隊,一時間宿舍一陣歡聲笑語。
打完游戲之后,四人又點了燒烤,喝了點啤酒,這回終于沒有查寢的人過來了。
喝到最后四人都有些醉醺醺的,后半夜,四人都躺在床上,川妹與王處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林默與老趙兩人看著手機,誰也沒有開口。
直到林默實在忍不住問道:“老趙!”
老趙:“怎么了?”
林默:“真不準備留下來嗎?咱們哥幾個都在,多好啊,班長和王處在一起了,小月陪著班長,還有袁姐,偉哥和他女朋友,大家在一起多有意思啊。
工作上川子的工作室,我的酒店,還能餓著你不成,這錢給誰賺不是賺啊!”
王處和川妹那兩個能進圖書館的蠢貨沒看出來,不代表他也沒看出來,老趙這兩天的狀態雖然看上去好了不少,臉上也有笑容了,但絕對不是想留下的信號。
恰恰相反,他要走了,這幾天他就是想盡量把自己好的一面留給他們,總不能大學最后幾天這點回憶還都是壓抑的吧,所以無論他們仨說什么,老趙都點頭答應。
看中醫,看心理醫生,不管怎么說,至少他這樣做,走的時候自己的三個舍友能放心不少,簡單來說就是再逗傻子玩呢。
聞言,老趙沉默了好一陣,這才輕笑著緩緩開口道:“哎~~~總得回家啊,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里才是我的根,這兒不是。
更何況.愛我的和我愛的,活著的死了的,都在那呢,我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我走了,我爸媽怎么辦啊?別說把他們接過來,就算我有那個能力,活著你們幫我,但我媽爸一輩子都在老家那,我總不能讓他們臨老了,跟著我背井離鄉吧。
東北那邊雖然窮了點,但是這人呢,還是要落葉歸根不是?”
聞言,林默坐起了身子,看向對角床鋪的老趙久久無言。
老趙是個純正的東北人,而東北文學就是,你看他笑著講出你聽了都覺得心痛的過往,然后輕描淡寫的說了句‘都過去了’
“快躺下吧,至于那么驚訝嘛”
瞧見他坐了起來,老趙躺在床上隨意的擺了擺手,然后繼續道:“都說我們東北的孩子就像蒲公英一樣,一陣風把我們吹到哪里,哪里就是我們的家,從此家鄉變故鄉,對故鄉的回憶就只剩下了那片被白雪覆蓋的黑土地了。
我們東北沒有人販子,但一直在丟小孩,我累了,不想走了,我不想家鄉變故鄉,老家其實也挺好的,都是熟人!”
“那你回去想好干什么了嗎?至少在這邊有我們,機會還多啊!”林默笑道。
對此,老趙笑著搖了搖頭:“不了,老家有老家的活法,東北的孩子要是都走了,那我的家鄉誰來建設呢,振興東北嘛!
睡吧,別想那么多了,就算我要走,也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晚安!”
說完,老趙就再也了沒了聲音,林默聞言沉默良久,最終躺回了床上,他有些失眠了。
次日,林默四人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然后四人吵吵鬧鬧的拿著自己的盆去水房洗漱,就好像和之前上學時一樣自然。
而林默和老趙也沒有提起昨晚兩人談的問題,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今天是高考的第二天,但對于他們這些即將畢業的人來說,和平常也沒什么兩樣。
“行了,今天咱們有什么安排啊?”
洗漱后,宿舍里,林默換上了衣服問道。
川妹搖頭:“我沒啥安排,最多就是上工作室,要不老趙你和我去工作室上班?看看我們平時都是怎么工作的?
你放心,我這邊的工作很輕松的,工資還好,保證靠譜!”
聞言,老趙笑著搖了搖頭:“我這邊還有一些舊東西,準備處理了,本來想扔了來著,但有些東西又.反正我聽說這邊有小院舊貨市場,都是咱們這些大四學生離校前將自己不用的東西拿過去擺攤的,要不然你們陪我過去一趟?”
對于從女生宿舍拿回來的那的那些徐瑩的遺物,他肯定舍不得賣,早就小心翼翼的保存起來了。
但對于他自己的東西,他真想賣了,很多東西拿不走,扔了還有些可惜,還不如賣了。
每年最近幾天,這邊都會有一個舊貨市場在,雖然他們學校的學生在五號六號兩天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但是依舊有其他學校這兩天才剛剛答辯完成,正烏泱泱的離校呢。
畢竟高中高考關他們大學生什么事啊!
王處:“我都行,去哪都一樣!”
林默:“既然如此,那就去舊貨市場吧,給袁姐打電話,她應該喜歡湊這個熱鬧!”
說完,林默與王處兩人幫著老趙收拾他要賣的東西,川妹回去開車。
很快,三人收拾好東西,幫忙抬下了樓,幾人將老趙那些不要的舊貨裝了上去,然后直直的朝著舊貨市場趕去。
所謂的舊貨市場不過就是附近的一個舊公園廣場臨時搭建的,四人找了一處陰涼將東西擺開,開始了擺攤生涯。
“哎?袁姐呢,川妹你通知了嗎?”林默問道。
都過了快半個多小時了,袁大小姐居然還沒到,這不合理啊?
川妹:“通知了啊,她當時說馬上到來著,我再打個電話問問!”
說著,他就給袁大小姐撥了個電話過去,很快電話接通。
“喂袁姐,你到了哪了?”
【快了快了,別催!我這邊有點事!】袁大小姐氣喘噓噓的開口,說完就直接掛斷了。
聽著電話的忙音,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
而另一邊,馬路上,袁大小姐正推著小電瓶車在馬上邊上跑,而后面正慢悠悠的跟著一個交警。
“喂,我只是沒戴頭盔,又不是沒戴腦子,我不會騎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袁大小姐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