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小姐雖然有些抽象，但這個人的感知十分敏銳，她雖然沒有柳如煙那種高超的洞察力和識人能力，但她憑借自己簡單粗暴的第六感，往往能得到和柳如煙一樣的結論。
這是她的天賦，一般人學不來的。
簡單來說就是過程全錯，結果全對，有的時候她根本沒想那么多，甚至就連過程和方向都是亂七八糟的，但最后事情的結果往往就會機緣巧合的走向正確的方向。
趁著王處和川妹兩人拿著球桿激戰之際，林默站在一旁，但注意力卻一直在老趙身上。
袁大小姐不說他還沒反應過來，現在這么一看，老趙的身上暮氣太重了，一點都沒有年輕人的朝氣。
要知道，他們雖然馬上就要畢業了，但虛歲也才二十三四歲而已，周歲的話也就二十二三，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不應該是朝氣蓬勃的嗎？
就比如他自己還有川妹王處，班長何小月，哪怕袁大小姐都畢業好幾年了，但看起來比他們還幼稚呢。
但老趙此時看上去，宛如一個三十幾歲，每天沒車貸房貸，日常開銷，柴米油鹽磨滅心氣的中年人一樣，從他身上看不到一點屬于年輕人的樣子。
而他給人一種很累的感覺，不光累，還空，仿佛是一具驅殼罷了。
以前他，電視劇的時候感覺真能扯，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就會突然修為盡失呢。
但現在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他面前，他不得不信啊！
以前的老趙，無論是游戲還是臺球，都是宿舍里最利害的那個，但出去了一年回來，他都不是技術下滑了，甚至都有點不會玩了。
當然，如果現在把高中時期的數學題物理化學體拿出來給他做，他也能感受到什么叫修為盡失。
‘咳咳.咳咳咳！’
正在這時，一旁傳來了老趙劇烈咳嗽的聲音，眾人齊齊扭頭看去，老趙擺了擺手：“沒沒事，最近有點感冒，我帶藥了，一會吃點就行！”
聽到這話，眾人齊齊轉頭繼續在臺球桌上你來我往，但林默卻一直注意著老趙的動向。
正在這時，老趙起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了過去，見此，林默也連忙跟上。
“咳咳.咳咳咳.”
還沒進來，他就聽到了老趙那劇烈的咳嗽聲，頓時他心里有了一些懷疑，隨即走走進衛生間就瞧見老趙站在洗手臺前，隨手將一團紙巾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沒事吧？要不去醫院看看？”林默上前拍了拍其后背，為其順氣道。
“咳咳.”老趙一邊咳嗽一邊擺手道：“不不用，這兩天我都有些感冒，身子虛，我都開過藥了，一會回去就吃！”
“那不去醫院，咱們去附近的診所給你掛吊瓶呢，好得快些！”林默繼續勸道。
老趙依舊搖頭：“真不用，大老爺們兒那那么矯情，過兩天就好了，咱這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了，我先出去了啊！”
等老趙走后，林默站在洗手臺前洗手，好一會確定老趙走了之后，他這才直接看向一旁的垃圾桶，直接將那一團紙巾撿了出來，也不嫌惡心，直接打開。
下一秒，林默瞳孔一縮，因為上面有一道醒目的鮮紅。
一瞬間，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各種從小看電視劇留下的本能反應出現在他腦海當中。
就如同套路一樣，一個角色，一要一咳嗽拿出手絹捂嘴，手絹里必然會有血跡，且這個人就快死了。
眼前這一幕簡直完美的對應上了，這一刻，林默腦海中全都是癌癥，晚期，不治之癥，病入膏肓等字眼。
“難難怪老趙這次回來不一樣了，這”林默站在衛生間里喃喃道。
一個人突然氣質大變，原本健碩的身材變得消瘦，整個人修為盡失，種種跡象都表明，老趙的絕逼隱瞞了他的身體情況。
想到這，他直接就沖了出去，但瞧見老趙坐在沙發上，笑眼盈盈的看著王處等人打臺球，他突然就不敢上前了。
老趙不說，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面提出來好嗎？
可能他也想開心的走完這最后一段路，然后體面的和他們告別呢？
一時間，林默的腦子一團漿糊，整個人比老趙還要心不在焉，就連和其他人說話都是驢唇不對馬嘴的。
晚上八點半，眾人開車回到了小區。
“行了，你們回去吧，明天我們還要答辯呢，都好好休息，咱們明天見！”
小區門口，老趙對著眾人擺手，然后自己回了學校。
“喂，走了”袁大小姐在林默眼前擺了擺手，繼續道：“你怎么了，剛才就心不在焉的，難道是擔心答辯沒過？”
林默回過了神開口道：“沒沒有，就是有點累！”
“切~不管你，你少在柳如煙那娘們兒身上忙活兩次就不累了，早晚你會栽到她肚皮上！”說罷，袁大小姐邁著小短腿就回去休息了。
正當王處和川妹要走時，他突然一把將兩人拉住：“那什么，有點事，我們仨出去說說話，班長你們先回去吧！”
出于對他的信任，班長壓根就沒問他們干什么，畢竟只要不去干壞事就行，況且人間愛都說了，有點事要單獨說，那自然就是不想讓她們聽到。
“行，那我和小月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回來，別太晚！”班長擺手道。
等到班長兩人走后，川妹兩人這才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不是，又怎么了，啥事啊，這一天很累的好吧，有話快說！”川妹打了個哈欠一兩不耐煩的開口道。
王處雖然沒有不耐煩，但臉上的表情也在說明著‘你小子最好真有正事’
見此，林默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用過的紙巾遞了過去。
“啥啊，你擦屁股用的啊？”川妹一臉嫌棄道。
雖然這么說，但他還是接了過來，主要是林默的表情很是嚴肅。
說著，他直接展開，瞧見上面的一抹鮮紅之色，他頓時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直接將紙巾丟了出去：“尼瑪，還真是用過的啊，你丫的拉血了？”
王處見此，連忙退后兩步，防止這人想袁大小姐一樣丟一坨粑粑出來。
“老趙的！”林默開口道。
川妹：？？？
“老趙拉血了？”
林默：“你滾一邊去，老趙吐血了！準確來說是他咳血了！”
隨即他就將自己剛才在清水瓦臺所見所想的事說了一遍，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見，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和這兩個不靠譜的商量一下。
等他說玩，川妹手忙腳亂的撲到地上將紙巾重新撿了回來，此時兩人皆是嚇的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