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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諸般喜事、來訪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知否:我是徐家子

  十一月中旬。

  日子雖臨近臘月,但前些天的凍雨落雪已經融化乾凈。

  出太陽的時候,體感要比之前暖和許多。

  這天,廣福坊,衛國郡王府側門,“滴滴嗒嗒...

  門楣上掛著紅綢,門外喜氣洋洋,有迎親的隊伍列隊,喜樂隊伍吹吹打打,演奏著喜樂。

  云木、細步等女使穿著新衣,站在榮飛燕和明蘭兩側,笑看著朝喜轎走去的丹橘。

  丹橘身旁是小桃和翠微陪著。

  待丹橘進了轎子,便有全福娘子喊道:“起轎!”

  迎親隊伍前面,騎著高頭大馬,穿著新郎喜服的衛樸,朝著側門內的眾人拱手一禮。

  迎親的隊伍隨即動了起來,朝著衛宅方向走去。

  榮飛燕看著迎親隊伍里的長,笑著同明蘭說道:“瞧著七郎騎馬,比衛大人還要熟練些。”

  明蘭笑著點頭。

  離了郡王府側門的范圍,周圍圍觀的百姓,朝著迎親的隊伍指指點點。

  當一把摻著銅錢、乾果和糖塊的雜物雨”落下,百姓們紛紛低頭搶了起來。

  一番熱鬧之后,圍觀的百姓又朝著郡王府側門看了一眼。

  郡王府側門外,隱約可見還有人在站著目送。

  哪怕隔得遠,依舊能看出門外之人華麗的衣袍。

  “今日這是郡王府里哪位出嫁啊?”有百姓一邊擦著手里的銅錢,一邊好奇問道。

  “瞧這陣勢,應該是郡王府哪位貴人身邊的女使。”

  “嘖!那這新郎官可是有福了。”

  “誰說不是呢!郡王府里貴人身邊的女使,那見識和本事,一般門戶家里的嫡女都可能比不上。”

  議論聲中,周圍百姓紛紛點頭。

  迎親的隊伍經過后。

  百姓們湊到向陽避風的地方,戴著護耳繼續聊天。

  “嘖!不愧是去郡王府迎親的,這拋灑的栗子真是又香又甜!”

  “誰說不是呢?如此口齒留香,早知道我就多搶幾個了!”

  有穿著體面,戴著錦緞護耳的十七八歲青年感慨道:“唉!若我知道郡王府有女使等著嫁人,我就讓家里去提親了!怎么說也是鄰居不是。”

  聽到此話,周圍眾人有的認同點頭,有的搖頭笑了起來。

  有搖頭的人說道:“就你?你身上有什么功名么?”

  體面青年瞪眼道:“娶個女使回家,家里有錢還不行?還要功名?”

  有人回道:“不然呢?如今衛國郡王位高權重,府里的一等女使可是金貴的很!”

  “一般出身家里沒什么靠山的小官兒,能娶到郡王府的女使,那不就是找到朝廷里的靠山了?”

  “便是沒有功名,若是在戰場上博得了功勞也行!”

  “平常人家出身的武官,能娶到郡王府的一等女使,那也是將來可期啊!”

  周圍百姓紛紛點頭。

  說白了,衛國郡王徐載靖是天子近臣。

  郡王府側妃是徐載靖的身邊人。

  側妃的貼身女使,有時接觸到的事物,可能比低級的京官都要緊要。

  世代簪纓的官宦世家子弟,自有獲取消息的渠道,不需要這些。

  但出身平常的小官兒,最缺的就是這些。

  “怪不得前兩日,老是有穿著體面身材雄壯的青年去郡王府拜訪呢!”

  “合著是看中了郡王府的女使了?”

  晚些時候,下午,夕陽斜照。

  積英巷,盛家,壽安堂,屋內燒著地龍很是暖和。

  海朝云坐在一旁,手里拿著繃子正繡著東西。

  海朝云抬起頭,繡花針在髮髻里蹭了幾下的同時,看了眼盤腿坐在羅漢椅的上的老夫人。

  “嚶!”

  躺在羅漢椅內側的孩子嚶了一聲。

  老夫人安撫的輕輕拍了兩下。

  看著翻了個身繼續閉著眼睛的重孫,老夫人臉上不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海朝云看到此景,笑了笑繼續低頭繡東西。

  就在這時,門口棉簾響動,臉頰微紅的房媽媽和崔媽媽一起進了屋子,身后跟著長稹。

  老夫人笑著給了個眼神。

  房媽媽和崔媽媽看著羅漢椅上的孩子,瞬間會意,笑著點頭示意明白。

  崔媽媽還回身和長低聲說了兩句。

  待老夫人回過頭,卻發現自己內側的重孫已經睜開了眼睛。

  “哎喲,你小子醒了?”老夫人笑道。

  海朝云稍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去。

  看著抱起重孫的老夫人,海朝云趕忙起身,道:“祖母,我來吧。”

  老夫人笑著點頭,將懷里的重孫遞了出去。

  長稹也走到了老夫人近前,躬身拱手一禮:“祖母,嫂嫂!”

  “在外面冷不冷啊?”說著,老夫人朝長槙伸出手。

  臉上有些發涼的長槙笑著搖頭:“祖母,不冷的。”

  “那也得多多注意,傍晚的時候,喝點驅寒的飲子。”

  “是,祖母!”

  拍了拍長的手背,老夫人看向了一旁的房媽媽和崔媽媽:“今日事情可還順利?”

  房媽媽笑著點頭:“回老太太,很順利!今日衛家去了不少賓客,小衛大人的同僚也去了。”

  “今日賓客盡歡,我和茹安也都喝了些好酒。”

  老夫人笑道:“看得出來!”

  房媽媽笑了笑,繼續道:“臨離開前,丹橘還托我給老太太您道一聲謝。”

  “如此就好!丹橘有了好人家,說什么謝不謝的。”老夫人笑道。

  崔媽媽在旁道:“丹橘說,如今她雖是郡王府的女使,可終究是從咱們壽安堂出去的,若沒老太太您庇護,她也不會有這份姻緣!”

  老夫人笑著搖頭:“我哪能貪這份功勞!是郡王府和明蘭那丫頭在庇護她才對。”

  屋內眾人紛紛頷首。

  “嘿嘿。”坐在一旁的長槙,不知為何笑了一聲。

  “槙兒,你笑什么?”老夫人笑著問道。

  長笑著抿了下嘴,道:“祖母,孫兒聽說,六姐姐身邊的小桃姐姐,終身大事可能也要定下了。”

  “小桃?”老夫人面露驚訝的和海朝云對視一眼,道:“這丫頭是要嫁給誰?”

  長笑了笑,道:“祖母,聽說顧二哥哥身邊的親隨石頭,這些時日,常去郡王府。”

  “哦?”老夫人眼中有了些許思考的神色,道:“顧二郎身邊的親隨,是不是很壯實的那個?”

  “對!祖母,就是他!”長槙道。

  “對!老哥哥,就是那小子。”

  與此同時,大周皇宮,和兆泰峰並肩而行的徐載靖說道。

  “之前我在盛家讀書,寧遠侯身邊的親隨石頭,就經常在學堂里陪著。”

  “說起來,小桃對石頭那小子也算熟悉。”

  兆泰峰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嫌棄道:“這小子身上有什么功勞么?”

  徐載靖點頭:“老哥哥,這小子之前跟著寧遠侯在北邊,在戰場上立了不少功勛!品性上,我瞧著是個老實忠厚的。”

  “尤其是,這小子在某些事情上很有天賦。”

  兆泰峰眉頭一挑,語氣中有些嫌棄的問道:“哦?在什么事兒上很有天賦?”

  徐載靖看著蹙眉的兆泰峰,笑道:“老哥哥,您別誤會!我說的是,這小子在尋找美食上,很有天賦。”

  “不論是路邊的乾果店、州橋夜市里的小攤子,還是樊樓潘樓等正店的席面,這小子總能找到其中最好吃的。”

  看著眼神變化的兆泰峰,徐載靖繼續道:“這些好吃的,尤為合小桃的胃口。”

  “咳。”兆泰峰看了眼徐載靖,語氣中有些驕傲的說道:“有什么好吃的,是不合那丫頭胃口的?”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

  “嗯!”徐載靖抿了下嘴,不讓自己笑出聲,道:“老哥哥說的是!小桃姑娘的確是胃口常開。”

  看了眼徐載靖,兆泰峰又道:“那,此事可同那丫頭說過了?她什么想法兒?”

  “呃——”徐載靖微笑道:“明蘭同小桃提過兩句。

  兆泰峰點頭:“嗯。”

  “自從知道,之前送到后院的美食,是石頭送的之后,小桃就想著不吃送進來的東西了。”

  徐載靖道。

  “她還說,吃人家的嘴短。”

  兆泰峰讚許地點頭:“這丫頭,有志氣!然后呢?這丫頭她堅持了幾天。”

  徐載靖看著夕陽下的皇宮,輕聲道:“就堅持了半天。”

  剛說完,“老哥哥小心!”

  徐載靖說著,趕忙伸手,將跟蹌了兩步差點摔倒的兆泰峰給一把扶住。

  兆泰峰不看徐載靖,而是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道:“這地面怎么不平呢?”

  聽到此話,在一旁侍立的宮中禁衛,好奇的看了眼兆泰峰腳下。

  低頭理了理衣袍,兆泰峰繼續道:“這么說來,那丫頭,豈不是嘴短的連拒絕的話語,都沒法兒說出口了?”

  “差不多吧。”徐載靖道:“算是默認了。”

  “嘖。”兆泰峰嘖了一聲:“行吧!瞧著那丫頭,對你說的那小子,心里應該不討厭。”

  “討厭那小子的話,任是什么東西,也咽不下嘴。”

  徐載靖頷首:“老哥哥說得有理。”

  看了眼徐載靖,兆泰峰繼續道:“顧家余大娘子和盛六姑娘交好,想來以后也能護著那丫頭。”

  徐載靖微笑道:“對!小桃背后也是有撐腰的人,還是兩......不,四個!”

  “顧二郎自開始在盛家讀書,就認識小桃,算是......半個同窗。”

  兆泰峰點了點頭:“這么說來,此事也挺好的!”

  說完,兆泰峰看著微笑頷首的徐載靖,張口欲言。

  可話到了嘴邊,兆泰峰卻將其咽了下去。

  察覺到此番異樣的徐載靖,疑惑地看著兆泰峰。

  兆泰峰微微一笑:“沒什么!老夫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那丫頭成婚。”

  “老哥哥,以后您還要抱重外孫呢。”徐載靖笑道。

  兆泰峰擺手:“!那就遠了!誰知道那是什么時候的事!”

  說著話,兩人一拐,繼續沿著殿宇中間的道路走著。

  有巡邏經過的宮中禁衛,在看到徐載靖之后,領隊的校尉拱手行禮。

  徐載靖身邊的兆泰峰,呼出一口白氣,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道:“我大周國力強盛,真好啊!”

  說完,兆泰峰讚許地看了眼茫然地徐載靖。

  “什么這祥瑞那祥瑞!再多的祥瑞,也比不上棉花、玉米這兩種新作物的一根毛!”

  徐載靖笑了笑:“老哥哥所言極是。”

  兆泰峰也笑了起來:“咱們大周國力強盛,老夫有時感覺,像什么蒙古諸部、北遼殘部和金國,他們做什么動作,都對我大周有利。”

  “像是草原遭了大雪白災,我朝就能趁機拉攏蒙古部落。”

  “若是草原不遭天災,那牛馬牲畜就活的多,我朝就能低價購入!”

  “打架,他們打不過!做買賣,他們更是被賺的角色。”

  “這一切,郡王你功不可沒啊!”

  徐載靖在旁笑道:“小子不敢居功。”

  “能有這般國勢,少不了歷代先帝英明神武,少不了朝中歷代重臣,更也少不了老哥哥這等人物,在暗處為國盡忠。”

  兆泰峰在旁笑著擺手:“郡王你說的很有道理!但...

  兆泰峰正色地搖了搖頭,道:“我總感覺,郡王你的想法兒,和朝中大相公的很是不同!沒循著......原來的道路走。”

  指了指天空,兆泰峰道:“若不是前兩年對這冷天有了防備,我朝不知會有多少損失。”

  徐載靖感慨地點著頭,道:“東西物件損失了,那是次要的!主要是人!便是最平常的少年,百姓們也要十幾年的心血來養!”

  “人沒了,便是十幾年的心血一朝消散。”

  兆泰峰在旁驚訝地看著徐載靖,道:“郡王能有此見地,我心中甚是佩服啊。”

  徐載靖沉聲道:“也是見多了生死,無意中悟到的。”

  轉瞬之間,十幾天一閃而過。

  日子來到了臘月。

  這一年,京中又有不少高門大戶建了琉璃暖房。

  於是,京中市面上已經開始有鮮花售賣。

  到了臘月初八,京中各大禪寺舉辦浴佛會,和往年相比,浴佛會的華麗規模稍遜往年。

  其中汴京名寺法云寺,今年更是寺門緊閉。

  汴京的大街小巷,開始有打夜胡的閒漢們三五成群地出現。

  臘八之后,汴京又下了一場大雪。

  雪后這天,徐載靖在家休沐,正當徐載靖在書房中忙碌時,書房外有女使通傳:“主君,大門傳信來,說齊小公爺來了,有要事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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