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雎不讓他們走,陳陽他們自然不敢走。
隕仙強者的實力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三人躲出去遠遠的,等待著一場大戰的降臨。
隨著時間的迫近,陳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封界一旦消失,鬼王柳脫困,說不定第一時間就得朝他撲來。
馬雎會不會攔,攔不攔得住,都是個問題。
所以,陳陽要做好準備。
他手里扣了一顆封界珠,只要鬼王柳敢過來,自己就敢再封它一次。
黑龍和黃龍已經是一身的汗了。
黃龍低聲道,「要不,咱們再試試血遁,看看能不能遁過這條大江?」
陳陽搖了搖頭。
江中有法則存在,血遁之術能否奏效都不一定。
搞不好遁不過去還得掉江里。
而且,黑龍不會血遁,他們總不能那麼沒義氣的把黑龍給丟在這兒跑了。
目前來看,這只河馬暫時并沒有對他們表現出什麼惡意,還是按兵不動,看看情況再說。
就算要走,也不是這個時候。
此時逃走,馬雎反手就能把它們捉回來。
「嗡!」
就在這時候,空氣中傳來一股能量波動。
時間到了。
原本封住鬼王柳的封界,直接憑空消散。
說半個小時,就是半個小時,完全連半秒都不帶多的。
「小子,給我死來!」
果然,鬼王柳脫困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陳陽而來。
也不知道積累了多大的仇恨,此刻的鬼王柳,只想將陳陽碎屍萬段。
陳陽心中一緊,手中已經扣緊了一顆封界珠。
這東西對他而言,就是一張保命符。
就算困不了對方,也能將自己罩住,封界外的存在也傷不了自己。
黑龍和黃龍此刻也精神緊繃到了極點,隨時準備落跑。
「哼,柳山,當我不存在麼?」
就在這時候,一聲炸喝傳來。
卻是馬雎。
這只河馬也不是很好的脾氣,自己這麼大一坨蹲在這里,你特麼居然對我視而不見,簡直豈有此理。
馬雎冷哼一聲,一道水屬性的法則封界驟然形成,擋在了鬼王柳的身前。
「轟!」
鬼王柳撞在封界之上,封界晃蕩了一下,水波蕩漾,扭曲了一下,但是并未破碎。
「馬雎,你敢?」
鬼王柳見馬雎居然真的壞自己的好事,立刻暴吼了一聲,幾根柳條直接朝著河馬抽了過去。
「哼!」
馬雎冷哼一聲,數道水劍憑空成形,驟然迎了上去。
「砰砰砰……」
柳條之上,卷著數件兵器,竟是將馬雎的攻擊給擋了下來。
鬼王柳咆哮了一聲,身上掛著的幾具屍鬼掉落下來。
有人有獸,一共也就七八具,都是道真境的精銳。
屍鬼落地,就像剛剛開機的機器人一樣,迅速的朝著馬雎沖了過去。
悍不畏死,像是圍攻猛虎的群狼。
然而,馬雎這一尊隕仙強者,又豈會把幾只道真境的屍鬼放在眼里。
「嘭!」
它的腳在地上重重地一跺。
地面像是被炮彈炸了一樣,劇烈地震動了一下,一股恐怖的沖擊力,直接將那幾只屍鬼沖撞的東倒西歪。
「喝……」
馬雎長開它那張血盆大口,猛的就是一吸。
河馬巨嘴之中,就像是安放了一臺超級吸塵器,一股恐怖的吸力,直接將空氣吸出了漩渦。
當先的兩只屍鬼,直接被吸了過去。
馬雎一口就將其咬進了嘴里,瘋狂的咀嚼了幾下,便仰頭吞下。
兩只屍鬼,前後不過數秒,便已經成了馬雎腹中之食。
剩下幾只也沒能幸免,被馬雎如法炮制,盡數下了肚。
「可惡!」
鬼王柳怒吼連連,「馬雎,你我的恩怨,先放一放再說,待我殺了那小子,再和你戰一場不遲。」
它現在只想將陳陽碎屍萬段,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和這頭河馬糾纏。
但是,馬雎能放過這個斬殺它的機會麼?
剛剛的出手,馬雎已經吃準了它的情況了。
確實是受傷不輕,而且實力跌退的厲害,已經不是當初戰力巔峰的鬼王柳了。
這還不趁它病,要它命?
不抓緊這個時候,把這株鬼王柳給滅了,等它回過氣來,可就難搞了。
遲則生變,馬雎也明白這個道理。
「柳山,死來!」
馬雎厲喝一聲,不再保留。
雎水之中,憑空射來數道水柱,這些水柱在馬雎的催動之下,化為無數箭矢,鋪天蓋地的朝著鬼王柳殺去。
「你,找死!」
鬼王柳氣急敗壞,不得不被迫應戰。
它實力的確是跌退的厲害,但是,并不代表,它就沒有還手的力量。
一時之間,二者打的難舍難分。
現場被水光包裹,只能感受到不斷的爆炸和地面的震顫,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戰斗很激烈。
陳陽他們三個,一退再退,生怕被戰斗的余波給波及到。
「你們說,誰能贏?」
兩里外,兩人站在一個地勢稍高的位置,遠遠的觀戰。
黑龍沒有說話,只是表情嚴肅。
陳陽道,「鬼王柳應該不會有什麼優勢,它受傷嚴重,而且又中了毒,如果死戰的話,我覺得,雎水那位的勝算很大。」
「嗯。」
黃龍道,「畢竟是隕仙強者,應該沒那麼容易死,鬼王柳就算實力有跌退,但如果一心想跑的話,雎水那位可不見得能留的下它……」
本來以為,馬雎出手,三下五除二,就能把鬼王柳給拿下的。
萬萬沒有想到,鬼王柳臨死反撲,不顧一切,居然還能在馬雎的手下支撐這麼久。
這種情況下,如果馬雎不能盡快拿下它,鬼王柳一旦心生退意,萌生逃跑的想法的話,同為隕仙,馬雎還真不一定能將它留下。
必須讓他們死磕。
陳陽沉吟了一下,眸光如炬。
一顆封界珠出現在他的手中,它看了一下遠處的戰場。
「嗖!」
直接遠遠的將那顆封界珠給扔了出去。
封界珠在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拋物線,直接朝著兩三里外的戰場飛去。
馬雎和鬼王柳打的正歡,馬雎完全是壓著鬼王柳在打,正是爽感十足的時候,哪里會注意天上掉下來什麼東西。
鬼王柳雖然有所察覺,但卻分身乏術。
它現在,身體的狀況很不好。
陳陽那小子,也不知道又喂它吃了什麼,那靈液不知道又是什麼毒素,居然在快速的消弭它的修為,使得它的力量不斷的被削弱。
這修為一被削弱,化石丹的藥力又干起事情來了。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身體反應變得越來越遲鈍,被石化的肢體越來越多,以至於讓他在對戰之中根本發揮不出多少力量,只能被馬雎壓著打。
這時候的它,已經心生退意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繼續和馬雎死磕下去,恐怕真的會隕落在這里。
趁著現在還有一些實力,如果他一心想走的話,馬局還真不一定能留下它,只要能活下來,一切都好說,等自己養好傷勢,再報今日之仇!
也就是在這時候,它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朝著他們飛來,但它此刻正全心應對馬雎的攻擊,根本騰不出手來。
「嗡!」
珠子落地,陡然之間,一股能量散開,一道法則屏障瞬間生成。
剎那間,一個半徑超過百米的封界,直接將戰斗中的二者給封在了里面。
「啊!」
鬼王柳急呼了一聲,它已經察覺到了,本來是想跑的,可還是遲了。
又是這小子,好歹毒的小子。
這是要自己和馬雎拼命,不準自己逃離呀!
真是好黑的心腸!
此時,鬼王柳對陳陽的殺意更甚了幾分。
「呼!」
眼看封界將二者罩住,陳陽松了一口氣。
旁邊黑龍和黃龍兩人,緊張的心情也一下子平復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陳陽哪里來的這種寶貝,但這封界珠的強大,他們是有目共睹的,封住這兩尊隕仙,根本不是問題。
鬼王柳逃不掉,必然死戰,半個小時的時間,應該足夠這二者分出勝負了吧。
「走,渡河!」
黃龍立刻喊了一聲。
不止鬼王柳被困,那只河馬也被困住了,此時正是渡河的時機。
「等等!」
陳陽卻低喝了一聲。
兩人錯愕的看著他。
卻見陳陽朝著剛剛形成的封界走去。
此時,封界已經形成,里面戰斗雖然激烈,但是,戰斗的沖擊卻無法影響到封界之外。
「前輩盡管施為,這封界能困住它兩刻鐘的時間,讓它無法脫逃,兩刻鐘後,封界會自然散開!」
陳陽對著封界中的馬雎說了一句。
他還是很有必要給馬雎解釋一下,免得被其記恨上。
畢竟,陳陽不分青紅皂白,把它也給封里面了。
陳陽想說的是,他這麼做,理由很簡單,只是不想讓鬼王柳跑了而已,你可千萬不要多想,狠狠的干它就完了,等上兩刻鐘,封界便會消失,所以,你要抓緊時間了,爭取在這兩刻鐘內,把這株鬼王柳給弄死。
封界中的馬雎,在陳陽的封界將它也困住的一瞬,心中自然也是有不爽的,但此刻聽了陳陽的話,自然而然便豁然了。
它的目標是鬼王柳,殺了鬼王柳,對它來說,有著極大的好處。
它能清楚的感受到,鬼王柳的戰力在變弱,而且是越來越弱,這一點,讓馬雎很興奮。
滅殺鬼王柳,恐怕用不了兩刻鐘。
「小子,你找死!」
聽到陳陽的話,馬雎還沒有什麼反應,鬼王柳卻直接炸了,明明都已經被馬雎壓著打了,還分出心來,想給陳陽一擊。
然而,它的攻擊被封界穩穩的擋下,無波無瀾。
陳陽目光落在鬼王柳的身上,隔著封界,它距離陳陽也不過四五十米而已。
樹身之上,可有不少法寶神兵存在。
噬血幡便是掛在樹頂之上。
時間寶貴,陳陽直接施展擒龍手,遠遠的一爪朝著樹上抓去。
一個手爪虛影憑空出現,直接抓在了噬血幡上。
心念一動,猛的收手。
噬血幡便被陳陽生生地從封界之中給扯了出來。
「哈!」
黃龍見狀大喜過望。
陳陽隨手便將到手的噬血幡扔給了黃龍,沒有理會他的興奮,立刻又施展擒龍手,朝著樹身之上一陣猛抓。
胡亂的抓了幾件寶物,直接收進系統倉庫。
「哇呀呀,小子,你欺人太甚。」鬼王柳怒吼連連。
它正用柳條卷著與馬雎戰斗的兵器,也被這小子突然襲擊搶走了好幾件,簡直豈有此理。
「別搞了,快走。」黑龍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時間寶貴,先過河才是重中之重。
「馬前輩加油,我們在河邊等你。」
陳陽也不敢再多耽擱時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丟下一句話,立馬轉身,和黃龍黑龍一道,朝著岸邊跑去。
「馬雎,你這個蠢貨,他們跑了,跑了!」
「哼,本座都不急,你急什麼,柳山,受死!」
「你……」
鬼王柳氣急敗壞,然而,馬雎顯然并沒有要放過它的意思。
戰斗愈發的激烈。
也就在二者血戰的時候,一艘皮劃艇,正在江面上快速的行駛,朝著雎水的對岸而去。
這一次,是黑龍搖槳,船槳都快被他給掄冒煙了。
沒有馬雎的阻撓,江面上風平浪靜,雖然法則禁制還在,但對他們三人來說,影響并不是很大。
皮劃艇上,黃龍抱著噬血幡,臉上盡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那表情真好像是剛找回了丟失許久的親兒子一樣。
若不是怕失態,他只怕都抱著親起來了。
真沒有想到,這件寶貝還有去而復返的一天。
「前輩,趕緊收起來吧,別又被人給搶了。」陳陽說了一句。
黃龍回過神來,他把噬血幡整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給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損壞,這才珍而重之的將噬血幡給收了起來。
「這回多虧了你。」
黃龍感慨一聲,隨即又說道,「不過,也太冒險了一些,你不知道剛才,我和黑龍前輩兩個,心都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你以後干這種事,還是悠著點,太冒險了一些,萬一那只河馬和鬼王柳聯手,咱們今天,只怕是有死無生……」
光是想想,還是覺得很後怕的。
完全就是在鋼絲上面跳繩,稍微有點意外,就是萬劫不復。
「現在不是挺好的麼?」
陳陽故作輕松的說了一句。
要說他不怕麼,他當然也怕,但他相信,對於那只河馬而言,殺掉鬼王柳,比起殺了他們幾個來說,肯定是要賺得多。
只要那只河馬的智商還算正常,就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再說,他也不是沒有保命的手段。
他是干不過隕仙,但是,封界珠就是他的保命手段。
皮劃艇如同離弦之箭,身後水花漫天飛,迎面的風刮的他們的臉都生疼,整個艇身都漂浮在了水面之上,幾乎要離地飛起來。
二十多里的距離,在黑龍的狂暴輸出下,只花了十幾分鐘,就已經看到了對岸。
再兩分鐘,皮劃艇直接沖上了岸,超快的速度,讓皮劃艇在岸邊的草地上拉出了上百米長。
「噗!」
皮劃艇的底部被磨穿,充氣泄露,整個坍塌了下去。
三人趕緊從皮劃艇上下來。
回望雎水,茫茫無邊。
江水依舊在緩緩的流淌著,剛剛皮劃艇留下的痕跡還在。
只是過了一會兒,便恢復了平靜。
「呼哧,呼哧……」
黑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明顯有點累著了,直到此時此刻,他都還感覺自己的雙臂好像在搖船槳。
頂著那麼大的壓力,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居然穿越了二十多里寬的雎水。
光是想想,他也是佩服自己。
但,總算是過來了。
逃出生天,天高海闊。
「走!」
黑龍道了一聲。
雖然過來是過來了,但是,危機并沒有解除,還得繼續逃。
光是想想,他也是佩服自己。
但,總算是過來了。
逃出生天,天高海闊。
「走!」
黑龍道了一聲。
雖然過來是過來了,但是,危機并沒有解除,還得繼續逃。
陳陽他們也明白這個道理,顧不得休息什麼的了,趕緊撤離。
從鬼王柳和馬雎打起來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多分鐘。
封界珠的封界,只能支撐半個小時。
從一開始,陳陽就在關注系統的任務。
狩獵鬼王柳的任務,依然還掛在系統面板上,一直都是未完成狀態。
也就是說,鬼王柳還沒有死,直到現在,馬雎都還沒有把鬼王柳給拿下。
這麼難殺的麼?
還是說,那只河馬太菜了?
不管怎樣,只要鬼王柳還沒有死,那麼,他們就不算安全,這廝一旦脫困,只怕還會對他們窮追不舍。
所以,趁著這個時間。
能跑多遠是多遠。
黃龍御劍,帶著陳陽飛起。
「轟!」
也就在黃龍御劍剛剛飛起,一聲巨大的暴響陡然從他們身後的方向傳來。
三人嚇了一跳,差點從空中掉落下來。
什麼情況?
三人回頭看去,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只見雎水的對岸,一朵蘑菇云已經沖天而起。
烏黑的濃云躥上了天際。
一股恐怖的沖擊波,從河對岸席卷而來。
轟的一聲。
三人尚在空中,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沖擊波給直接掃落了下來。
陳陽慌忙喚出一群食骨蟞。食骨蟞湊成一片黑云,將空中跌落的他,穩穩地接住。
江面之上,巨浪滔天。
數十米高的巨浪,就像城墻一樣,朝著雎水的東岸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