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韜已經不太好動手了，你瞧，一次動手，兩次動手，人家都沒有計較。
你所思所想，就算再確認，那也只不過是懷疑。
僅僅因為懷疑而繼續對對方出手，這真的合乎情理嗎？
但就算不合情理，我也要……
陳韜深呼口氣。
現在事件已經升級了，光是第五緯度神力居然已經被對方免疫了，這特么怎么可能？！
別說是毀滅日細胞，就算是主宇宙的毀滅日都不可能這么離譜。
是，主宇宙毀滅日確實是有能夠免疫的能力，但這免疫能力充其量是被毆打良久甚至瀕死之后才產生的，但我剛才用第5維度神力束縛你的時間有沒有超過10秒啊？
你這就免疫了？
陳韜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危機感，當然除了第五維度神力之外，他還有很多的手段可以炮制對方，但他已經決定要立刻一次性動手，防止變成葫蘆娃救爺爺的局面。
他深吸了口氣，然后……
“等等！等等！你先不要著急，讓我們先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拜托了。”
英雄日嚇得拼命擺手，他臉上露出了那種像主宇宙超人克拉克肯特一樣同款的、無奈的笑，像是什么受到了誤解的超級英雄。
盡管……呃，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真的是？
陳韜又再次把這種想法掃出了自己的腦袋。
“讓我們來稍微理順一下你現在的看法，我應該是世界鑄造者所創造出來的假人，就為了欺騙你而存在？不，當然不是，我可以讓你查看一下我的記憶！”
英雄日說道：“這足以取信你了吧？不管我有什么想法，在你的眼前都一覽無余。我知道我的復活不合常理，但請相信我的意志力依然受我的掌控。”
陳韜的行動頓了頓。
“你真的愿意？”
“如果這能夠讓我們劍拔弩張的關系有所緩解的話。”
英雄日說道。
陳韜照做了，然后他們之間的氛圍就有所緩解下來，陳韜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記憶所塑造成的人格確實是一個真正的英雄，在這一點上，毀滅日確實沒有騙他。
“好了，現在你難道不打算和我說說你的計劃？”
陳韜還是沒有開口。
他對于對方不是特別的……
“讓我猜猜，你打算用腐國降臨的新52主宇宙時間線來代替閃點對不對？聰明的決策。”
英雄日說道。
然后他看到陳韜瞪著他：“別這樣看我，我會加入你們的計劃的。我現在已經是腐朽之黑的掌控者了，但我可以將這個職位讓給貝恩，我們可以通過這條時間線去覆寫狂笑之蝠。”
陳韜還是看著他。英雄日最終停了下來。他也看著陳韜。
“不管我是不是叛徒，但現在你終究需要一個幫手，不是嗎？你可以防著我，但我現在能幫你……”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說道：“我猜，你肯定想要融合幾種自然能量，對不對？我可以幫你，我現在就在做這件事。”
是的，幾大自然魔法能量的權柄是可以被拆分的，比如在某個平行宇宙中，掌管動物的眾生之紅就被拆分成了掌管著飛行動物的云天之白和掌管著水生動物的滄海之藍，而原本的眾生之紅只保留了陸行生物的權柄。
再比如，萬物之綠的內部，百花議會和樹木議會已經造成了事實意義上的分裂，在黑暗之夜死亡金屬事件期間，多元宇宙帕佩圖阿也主動造成了萬物之綠的內部分裂，使得花朵的權柄從萬物之綠中被分了出來。
而既然能夠拆分……應當也能組合。
“什么？”在旁邊的貝恩皺起眉頭：“這怎么做到？你想干什么？這又有什么意義？”
他轉過頭看到陳韜臉上的表情，然后立刻意識到了什么：“等等……蝙蝠，這也是你想要做的。然后你一點口風都沒給我露。”
陳韜微微有些吃驚。
連貝恩都沒有看出他想要做事情的用意，但是英雄日居然看了出來。
能夠推測出陳韜計劃和下一步并不是罕見的特質，無論是萊克斯·盧瑟還是陳韜宇宙的綠燈俠哈爾喬丹都能做到。
盡管僅限于陳韜的哈爾腦子清醒的時候，犯諢狀態的他根本不會思考那么多。
但無論是盧瑟和哈爾，他們都沒有眼前英雄日這種能夠無限進化的強大力量。
智慧非常的重要，但和他一樣，重要的是力量，兩者結合，才能撬動局面，總攬全局，兩者缺一不可。
不但如此：
“我現在已經通過自身的毀滅日細胞將這些自然能量融合成功了。”
英雄日說道。
他已經幫助陳韜做完了，他搶完了陳韜要做的事情。
他先陳韜一步，陳韜意識到英雄日出現在這里是有原因的，他和陳韜想到了一起，甚至連今天他們的見面，恐怕也在英雄日的計劃之中。
陳韜……
陳韜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夠強，真的夠強。
不管是智慧，還是力量。
英雄日向陳韜展示了這一點。
陳韜的宇宙。
哥譚市。
韋恩莊園。
下午，4:16分。
阿爾弗雷德安靜的坐在院子里的長椅上，傍晚的微風吹起他的頭發。
偌大的莊園中，此時只有阿爾弗雷德一個人。
初代羅賓，現任超級英雄“夜翼”迪克·格雷森在布魯德海文很忙，但每周都會來看他。
而他剛才已經去學校接了三代羅賓提姆德雷克，并把他送回家。
現在提姆已經漸漸放下了那一段成為羅賓的生活，他已經不再吵著鬧著想要上街去懲奸除惡了，這很好。
提姆真的回歸了平靜的生活了，這不就是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一直想要的嗎？
二代羅賓杰森已經失去聯絡很久了，他不喜歡別人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在上個圣誕節的時候，阿爾弗雷德收到了他寄來的圣誕節禮物，但阿爾弗雷德得看出來那是提前準備好的，而非在圣誕節當天寄出，他以前可是老特工。
杰森看上去也很忙……他也在過著自己的生活……阿爾弗雷德希望他沒事。
老戈登還在出任警察局局長，蝙蝠女孩芭芭拉現在是哥譚的主要守護者。她已經成年了，作為和初代羅賓夜翼同一個時代的蝙蝠家族成員，芭芭拉已經成長成了一個合格的英雄。
當然，企鵝人和急凍人他們也已經改邪歸正，沒了小丑，再加上正義聯盟的幫助，哥譚市一直在穩步變好。
達米安·韋恩已經在少年泰坦換成了領導者，阿爾弗雷德曾經提出過想要對方回到韋恩莊園來生活的想法，但達米安自己拒絕了。
阿爾弗雷德每兩周去看望達米安一次，但經常找不到他人。
達米安的母親塔利亞一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也不管管孩子。
不過有一次阿爾弗雷德來看達米安的時候撞上了雷宵·奧古，嚇得老阿爾弗瑞德差點把藏在后腰上的短管霰彈槍掏出來。
他們兩個人對峙了兩秒，然后達米安在樓上大叫了一聲，緊接著忍者大師又看了一眼老管家，就和他的那一堆手下像蝙蝠一樣飛走了。
后面阿爾弗雷德再也沒見過他。
嗯，除了這些平靜生活里的插曲，一切都很不錯，除了……
除了他的布魯斯很久不回來以外。
但阿爾弗雷德知道這沒關系，他的布魯斯在忙很復雜的事情，他已經沒法弄懂了，現在他甚至連盧修斯的幫助也不需要了。
前段時間他去拜訪盧修斯，他還任著韋恩集團的首席CEO，但是依然不清楚他的布魯斯一手的信息。
所以他去找了正義聯盟的首席萊克斯·盧瑟，對方在百忙之中抽空見了他，讓他對布魯斯的現狀多了不少了解。
不過很快，整個正義聯盟就通通出差出去了，聯盟大廳變成了無賴幫在忙著管事。你能想象剛進正義聯盟大廳，就看到無賴幫的魔術師踩著飛行鞋顯擺著自己的斷手，在進來參觀的民眾面前吹牛的場景么？
整個無賴幫也只有年紀最輕的魔術師會這么閑。
哦對了，現在無賴幫還是熱衷于搶銀行，盡管這對于他們來說跟拿工資沒什么區別。
有些人認為他們還是罪犯，總統特赦他們就是個錯誤，但被搶的銀行和現場觀禮的人們都沒什么意見，硬要說的話，在法律上這是Cosplay成搶劫的取錢。
這是無賴幫內部難得的團建和放松機會，也是他們維持感情的重要活動。
無賴幫在進入正義聯盟體系之后，就已經在事實意義上和過去的犯罪組織本質進行了切割。
寒冷隊長忙得焦頭爛額，天天和阿曼達·沃勒在辦公室吵架，盧瑟能干好的事，對于只有高中文憑的寒冷隊長來說有些太困難了。
尤其是他街頭小混混性子發作要蠻干的時候，他對于大多數問題的答案給出的回答通常都是“我要把他們全都鯊了！！！”
史蒂夫特雷弗上校已經從政，從軍職變成了議員，出任白宮幕僚長，這個職位相當于白宮的守門人，有了他的斡旋，事情終究沒有出什么大岔子。
不過幸好有時候哥譚市的雙面人，或者說現在的五面人哈維也會來幫忙，作為曾經的明星檢察官，處理一些正義聯盟的事物并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
盡管他隨身攜帶五面骰子，有時經常會做出一些例如隨手抽自己一個耳光，這種不太正常和毫無意義的行為，因此不太適合做正義聯盟的發言人，所以通常都是寫完稿子以后讓寒冷隊長的妹妹金色滑翔者上去念。
當然，金色滑翔者根本看不懂哈維寫了些什么，那些措辭非常正規和上流，出身街頭的妹子壓根看不懂。
但她只要負責長得好看就行了。
企鵝人已經逐步放棄了走私。行業盡管他還養著很多小弟，但是墨西哥卷餅的生意已經在他的商業份額中超過了那些非法和灰色的行當。
他現在進軍房地產，阿爾弗雷德知道奧斯瓦爾德其實依然是那個奸詐的企鵝，但當正行比起非法產業還賺錢的時候，為什么要執著的去當正經罪犯呢？
急凍人的老婆諾拉醒了，他們現在平靜的生活在一起，急凍人現在甚至已經不太樂意執行芭芭拉給他分派的任務了。
這讓他和蝙蝠女孩有一些爭執，最終正義聯盟的寒冷隊長跑了一趟，最終急凍人被要求一點一點把自己手中的工作轉給別人，而不是直接撂挑子。
貓頭鷹法庭的林肯·馬奇在很早之前就突然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哪兒了，他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之前芭芭拉找阿爾弗雷德談過話，他擔心馬奇在發現自己并不是韋恩家族的人，更不是布魯斯的親弟弟之后會爆發隱患。
但這個擔憂，最終隨著馬奇的失蹤而隨風飄散，許多的事情便是如此，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
原則意義上來說，阿爾弗雷德還是有些擔心這個年輕人，他和對方關系不錯。他曾經拜托過盧瑟幫忙找人，但最終也沒有下文。
還有毒藤女艾薇，失蹤了一段時間又回來的哈莉……
還有很多人，很多人……
阿爾弗雷德靜靜的想著。
他的布魯斯離開了很久，他好想和對方說說哥譚市的變化。
在布魯斯沒有看到的地方，每個人的生活都在變得更好。
但他知道布魯斯很忙碌，他不應該去打擾對方。
他身體還很硬朗。
他還有很多時間，盡管布魯斯并沒有所像他想的那樣直接退休，但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對吧？
阿爾弗雷德并不會要求布魯斯回來，這太自私，也不現實。
就像過去那樣，他只是準備好晚餐，做好布魯斯回來的準備。
所以他現在該去動身做些東西了。
他從韋恩莊園的長椅上站起身，向著房子走去。
天氣有些冷，他縮了縮脖子，他畢竟不像年輕時那樣變得能夠對抗寒冷了。
然后他突然愣了一下。
他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帶著有些尷尬和心虛的笑容。
“嘿，阿爾弗瑞德？”
他的小布魯斯回來了。
暫時的、臨時休息的、不會長久的。
但很好，非常的好。
最好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