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下來，孫仁早已經精疲力盡。
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孫仁眼睛里都是壓抑的淚水。
自己堂堂江東小姐，吳侯的胞妹，原來，也不過是一個工具人而已。
想到好友步練師曾經侃侃而談，說什么女人要活出自我，孫仁自嘲地笑出聲來。
她又想起曾經讀過的那些史書。
別說這種亂世，就是在盛世，又哪有幾個女人能真正活出自我？
側過頭，看著身邊躺著的男人，孫仁小手緊握成拳。
別說活出自我，就是想要自裁，她都沒有勇氣。
不只是她自己怕死。
她的腦海里浮現二哥，尤其是阿母那哀求的眼神。
孫仁閉上眼睛。
這大概，就是命了。
自己活著，至少短時間內，還能為二哥爭取一點時間。
二哥要謀劃荊州。
只要他和周瑜借助這次聯姻，借助這次和河北的息兵，成功謀劃到荊州。
將來，二哥就有三分天下，甚至橫掃六合的可能。
屆時——
孫仁睜開眼睛，看向張遂，眼睛里盡是冷芒。
必讓他付出代價！
張遂一覺睡到天亮。
看著床上躺著的孫仁背對著自己，光潔的身板弓成弓狀，張遂將被子拉攏了一些，裹在她身上，這才離開。
他也發現自己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若是以前，他斷不可能對孫仁用強的。
可是，從何時開始，他就不這么想了呢？
大概，是從袁紹被殺之后？
大概，是從大喬為了迎合自己，畫出那些圖畫之后。
張遂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種事情。
與其浪費精力去揣摩這些，不如多做點實事。
如今于他而言，還有更多有意義的事情比這個更重要。
張遂穿好衣服，快步走出房間。
剛剛走出，就見到袁蜜正在指揮丫鬟們四處打掃衛生。
見到張遂，袁蜜搖了搖頭。
這個男人，越發霸道了。
不過，她倒是能夠接受。
她早在幼年時期，就見識了自己父親袁紹的荒唐了。
張遂以前沒有這樣，只是因為身份和地位沒有達到。
男人，一旦有了權勢，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
其實，從另一方面來說，這男人如今變化也是挺好的。
至少，他似乎對女人沒有那么迷戀。
很多時候，都是單純的歡喜而已。
這樣的話，自己這個正妻的位置，誰也無法搶走。
張遂見到袁蜜，撓了撓臉，神色有些尷尬道：“那什么，吃飯了？”
袁蜜戲謔地打量著張遂道：“沒呢！”
“我這不是一早起來，安排丫鬟做嗎？”
朝房間里努了努嘴，袁蜜低聲道：“怎么，這位江東小姐，還高高在上，不怎么配合？”
張遂額了一聲，不知道怎么回答。
袁蜜笑了一聲道：“徐嵐那丫頭，你還沒拿下。”
張遂道：“沒時間搭理她。”
袁蜜道：“徐嵐是這江東小姐三哥的女人，待會我讓人將她和辛家那丫頭叫過來。”
“讓這江東小姐明白，既然已經聯姻，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她。”
“你更沒有時間陪著她長大。”
張遂：“.”
袁蜜伸出手，輕輕拍了下張遂的屁股道：“去忙你的吧！”
“大丈夫身處亂世，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切莫沉迷于溫柔鄉。”
“我和孩子們，還要仰仗你。”
“后院這里，我會協調好她們的。”
張遂臉上有些燥熱，訕訕道：“蜜兒，我這——”
袁蜜莞爾一笑道：“你要是內疚，就少再招惹其他女人。已經招惹了的，那也沒有辦法。”
“大家都是女人，也不至于讓你拋棄她們。”
“而且，只有你好，我們這些女人和孩子們才會更好。”
張遂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
終究，他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略作猶豫，張遂伸出手，捧著袁蜜的小臉，在她紅唇上動情地吻了下，
張遂柔聲道：“麻煩你了，蜜兒，我去忙了。早飯我就不回來吃了，我去府衙準備出征事宜，到時候，和那些官員一起吃。”
袁蜜嗯了一聲。
張遂這才離開。
袁蜜看著張遂消失在視線里，轉過頭，對身旁一個丫鬟道：“去田先生家里將徐嵐姑娘叫過來，說有個老熟人給她認識下。”
丫鬟應了一聲，就要離開。
袁蜜又將她叫住道：“對了，還有辛家，將憲英那小丫頭也叫過來。”
丫鬟再次應了一聲。
袁蜜這才走進房間。
看著床榻上躺著的身板，袁蜜冷冷道：“你還委屈上了？”
孫仁轉過身，面向袁蜜，美眸里噙著兇光。
袁蜜走過去，卻在梳妝鏡前坐了下來，一邊打理著青絲上的簪子，一邊道：“怎么，你以為憤怒就能改變命運？你以為你是江東小姐就能為所欲為？”
“小姑娘家，終究出身草莽，沒有人教導，一股子小家子氣。”
“想當初，我年紀輕輕之時，可比你意氣風發得多。”
“但是，作為女人，你總得醒過來的時候。”
“這個世道，就是男人當家做主的時代。”
“你的娘家沒有實力，你就得認。”
“好好服侍夫君。”
“要是還不懂進退，在這大將軍府，沒有人會給你好臉色。”
孫仁咬牙切齒道：“你自己男人這么荒唐，不尊重你，你不生氣？你也是個可憐的人！”
袁蜜站起身，笑瞇瞇地道：“可憐？”
“你從江東一路到鄴城來，難道路上的累累白骨還沒有讓你清醒？”
“你難道沒有看到那些流民中的男人，任由自己的妻女被人欺凌，只為了一口吃的？”
“好好珍惜吧！”
“別說你能嫁入到大將軍府，不用再遭受欺凌。”
“就是你完事之后還能撒氣，已經是很多女人一輩子艷羨的東西。”
孫仁嗤笑一聲道：“用練師的話來說，你就是被人奴役慣了。”
袁蜜遠遠打量著孫仁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道：“趕緊起來，我給你找了個熟人和玩伴過來。”
孫仁皺著黛眉道：“放屁，我在這鄴城根本沒有認得的人。”
袁蜜戲謔道：“非但是你熟人，而且還是你半個親人。”
“江東小姐，哦，不，如今是孫夫人了。”
“讓你這熟人加半個親人，來告訴你，你如今的天，是誰。”
袁蜜直接走了出去。
孫仁這才爬起來。
想到袁蜜剛才的話，孫仁一陣罵罵喋喋。
剛要下床穿衣服，就感覺到腹部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孫仁蹙了下眉頭，回頭看著床榻上的凌亂血跡，幽幽嘆息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