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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冥皇列帝榜,古來誰最強】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人在諸天,擺爛成帝

  時光一點點推移,大世五千年,曾經的一代人都坐化了,唯有諸帝容顏不變,高高在上,俯視紅塵中。

  世人嘆息,唯有此時,終于明白古史為何對大帝那般極致推崇,真與凡塵不同,是天上人。

  五千年,是一個...

  山風拂過桃林,花瓣如雨灑落,銅棺靜懸于星河之下,表面那道“守界者葉凡,千古不滅”的印記微微發燙,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喚醒。覃竹閉目盤坐,指尖輕撫棺身,忽覺心神一震,一道古老而熟悉的波動自棺內深處傳來不是聲音,不是影像,而是一種存在感的復蘇,如同沉眠萬年的鐘擺,終于重新開始擺動。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浩瀚星圖,那是銅棺內部“種子空間”主動投射出的異象。星圖中央,一點青光緩緩旋轉,周圍纏繞著無數細若游絲的記憶鎖鏈,每一根都連接著一個逝去的時代、一段被塵封的因果。

  “它……要開啟了?”覃竹喃喃,“可‘心燈’已熄,執念已散,為何還會震動?”

  話音未落,虛空裂開一線,葉凡的身影悄然浮現。他并未從遠處趕來,而是直接自宇宙某處瞬移而至,眉宇間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不是開啟。”他低聲道,“是回應。”

  “回應什么?”

  “回應那個問題。”葉凡望向銅棺,“少年李塵最后問的那句如果必須在‘無敵于天下’和‘守護一人笑容’之間選擇,你會選哪個?這個問題,不只是問在場的人,也是問這口棺材,問它所承載的一切。”

  覃竹心頭微顫:“你是說……銅棺本身也有意志?”

  “它當然有。”葉凡伸手觸碰棺面,掌心泛起金光,與那行銘文共鳴,“它不是器物,而是見證者。它看過九千紀元的輪回,聽過億萬生靈的吶喊,也記得每一次‘成帝’背后的代價。它沉默了太久,如今終于等到了一個值得回應的答案。”

  兩人對視一眼,皆明白此刻非同尋常。

  就在此時,銅棺忽然發出一聲低沉嗡鳴,棺蓋竟自行移開寸許,一道青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貫星河!剎那間,整個新生仙域的天地秩序為之震蕩,八域修士同時心有所感,紛紛抬頭望天。

  東荒問道臺上,正在講授《濟世錄》的亂古青帝猛然停頓,手中玉簡碎裂;南嶺引水渠邊,三百筑基修士齊齊跪地,淚流滿面卻不知為何;西漠佛國之中,千年不曾開口的老禪師突然誦經,聲震十萬里;北原桃林深處,那些曾墮入黑暗又回歸光明的英靈們,一個個仰望蒼穹,口中無意識地重復著同一句話:

  “我命由我不由天……”

  宇宙各處,凡曾聽聞此言、踐行此道者,皆受感召。

  而在光柱之中,浮現出一道模糊身影高冠博帶,衣袂飄然,面容不清,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如初升之陽。他站在虛空中,仿佛不屬于任何時代,卻又貫穿所有歲月。

  “荒青帝……?”覃竹輕喚。

  那人卻不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向宇宙極遠之處那里本是一片虛無,此刻卻浮現一座巨大的黑色輪廓,形似巨門,又似斷碑,通體刻滿逆向流轉的符文。

  “終焉之門。”葉凡沉聲,“原來它一直都在,只是藏在因果之外。”

  那身影終于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諸天:

  “九千紀元一輪回,非因天命,實為人心。

  每當修行者忘卻來路,追逐虛妄,黑暗便自內而生。

  白暗非敵,亦非仆,他們是前代守界者的殘影,是被背叛理想的哀嚎所凝聚的修正之力。

  而你們今日所建之世,能否逃過這一劫?

不在于力量多強,而在于  是否還能聽見,最平凡之人的心跳。”

  語畢,身影消散,光柱收斂,銅棺緩緩閉合。

  但那一句“是否還能聽見最平凡之人的心跳”,卻如烙印般刻入天地法則,化作新的道則,融入萬靈識海。

  數日后,中央仙域召開緊急議會。

  諸帝殘念齊聚,冥皇、萬青天帝、瑤池圣女皆列席其中。葉凡將所見所述,一字不漏告知眾人。

  “所以,真正的威脅從未來自外界。”冥皇低語,“而是我們自身。當我們開始習慣和平,忽視苦難,沉迷于秩序之美時,黑暗就會以另一種形式歸來不是刀兵,而是麻木。”

  “那就讓所有人,都記住這份心跳。”瑤池圣女起身,取出一枚晶瑩玉瓶,“這是我用十萬名醫者的眼淚、百座疫區的禱告、以及一位母親為救病兒徒步三千里的腳印煉成的‘共情露’。愿它能喚醒冷漠之心。”

  她將玉瓶投入天地熔爐,瞬間,一股溫潤氣息彌漫八域,所有修士體內道基微微震顫,仿佛被注入了一種全新的感知能力他們開始能聽見千里之外農婦的嘆息,看見深山孤兒夢中的哭泣,甚至感受到一顆即將枯萎草木的不甘。

  這不是神通,而是共感。

  從此以后,修道者再不能自稱“超脫”,因為他們再也無法無視眾生之苦。

  一年后,第一座“心音塔”建成于東荒邊境。它不用于戰斗,也不儲存靈氣,而是專門收集凡人的愿望、悲喜、吶喊與低語,每日由巡道使整理上傳至天庭檔案館,供所有修士參閱。

  有年輕弟子不解:“這些瑣事,有何意義?”

  老巡道使只遞給他一副耳環:“戴上它,聽聽昨夜北方村落里,那個餓死前還在背誦《啟蒙經》的孩子說了什么。”

  少年戴上耳環,瞬間臉色慘白,跪地痛哭。

  三月后,他自愿放棄晉升金丹的機會,前往最貧瘠的西漠建立學堂,終身未歸。

  類似之事,在八域接連發生。越來越多的強者選擇放下追求,走入紅塵。有人成為山村教師,有人專治疑難雜癥,有人甚至甘愿轉世為凡人,只為體驗一次“沒有靈根的人生”。

  覃竹將這一切記錄在《守界志》中,并寫下批注:

  “真正的帝境,不在九重天外,而在俯身傾聽的那一刻。

  當你能為一只螞蟻的死亡駐足,你才真正超越了生死。”

  然而,平靜之下,仍有暗流涌動。

  某夜,一名曾在北原之戰中短暫墮落的英靈悄然離開仙域,留下書信一封:

  “我敬佩你們的理想,但我無法忍受這種溫柔的束縛。

  我曾是戰場上的瘋子,屠過城,焚過經,也救過孩子。

  可現在,我要做的事,連我自己都說不清對錯。

  請不要追我。

  若他日我化作新的黑暗,請親手斬我。

  赤炎準帝遺筆”

  葉凡看完信,久久無言,最終將其焚于桃樹之下。

  火光中,他低聲說道:“我們給了他們自由,就必須承受自由帶來的代價。有人會迷路,有人會回頭,有人會走向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向。但這才是活的世界。”

  五年過去,八域繁榮昌盛,星舟往來不絕,文明之光擴散至未知星系。人們不再崇拜單一強者,而是尊崇“群星之道”每個為他人點亮燈火的人,都被視為星辰的一部分。

  又一個春日,銅棺再次震動。

  這一次,沒有光柱,沒有幻象,只有一縷極細微的聲音傳出,像是誰在輕聲哼唱一首古老的童謠。

  覃竹靠近傾聽,神色驟變。

  那是她小時候,母親教她的歌,早已遺忘多年。歌詞簡單,卻蘊含一種原始的安撫之力,能平息一切躁動的靈魂。

  她立刻召集七十二位精通音律的大能,共同解析這首歌的頻率結構,最終發現:其聲波模式與“凈世印”高度契合,甚至更原始、更純粹。

  “這不是功法。”她激動道,“這是母語!是生命最初與世界溝通的方式!也許……這才是對抗終極黑暗的根本武器。”

  于是,“天籟計劃”啟動。

  由萬族嬰兒的啼哭、母親的搖籃曲、老人臨終前的呢喃、戀人分別時的低語……采集百萬種人類最真實的情感之聲,融合成一曲《歸心調》,刻入星辰軌道,晝夜播放。

  奇異的是,每當《歸心調》響起,宇宙邊緣那扇“終焉之門”上的符文便會黯淡一分。

  十年之后,門影幾近透明。

  而此時,葉凡卻日漸沉默。

  他不再頻繁現身公眾場合,常常獨坐桃林,望著銅棺出神。有人問他是否擔憂未來,他只是搖頭:

  “我不怕黑暗再來,只怕我們變得和它一樣以正義之名,行冷漠之事。”

  直到某日清晨,一個小女孩來到桃林玩耍,不小心跌倒在棺前,膝蓋擦破流血。她沒哭,反而伸出小手輕輕撫摸銅棺,像安慰一個受傷的朋友。

  “別難過呀,我知道你也疼。”她喃喃,“媽媽說,石頭也會疼,只要用心聽。”

  葉凡躲在樹后,看著這一幕,忽然熱淚盈眶。

  他轉身離去,回到居所,提筆寫下最后一道詔令:

  “自即日起,封存‘封神榜’,解散‘守界司’。

  真正的守護,不在制度,而在人心。

  若有一天,孩子們不再需要被告知何為善惡,

  那便是我們真正勝利之時。

  葉凡絕筆”

  寫罷,他將筆擲于地,灰袍一甩,騰空而起,直奔宇宙深處。

  覃竹趕來時,只見屋中空無一人,唯有案上留有一枚桂花酒壺,壺底壓著一張紙條:

  “這次是真的去擺爛了。

  桃花開時,替我看看。”

  她握著酒壺,站在門前,仰望星空,輕聲道:“你從來就沒爛過一天。”

  與此同時,遙遠星海中,葉凡的身影停在一艘廢棄星舟之上。他盤膝而坐,收起所有氣息,隱匿于因果之外。他不再是帝,不再是領袖,只是一個倦極的旅人,只想靜靜地看一場銀河潮汐。

  但他知道,自己仍活著,是因為還有人記得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而只要這句話仍在世間傳誦,他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

  若干年后,有探險者在宇宙邊陲發現一艘古老飛船,船艙內坐著一具干枯尸體,面容安詳,手中緊握一塊焦黑木牌,上面依稀可見一個“歸”字。

  無人知曉他是誰。

  唯有經過之人,會在船前放一朵桃花。

  傳說,每逢月圓之夜,那尸體會微微抬頭,望向銅棺方向,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又有人說,那根本不是尸體,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在完成使命后的自然退場。

而真正的葉凡,早已化作萬千微光,散入人間煙火  他是農夫鋤地時哼的小調,是醫師熬夜煎藥時的一盞油燈,是孩童第一次學會寫字時的雀躍,是戀人相擁時不忍說出的那句“保重”。

  他不在天上,不在榜上,不在史冊。

  他在每一個選擇善良的瞬間里。

  千年萬年過去,八域合一,星漢燦爛。

  新生文明早已不再談論“成帝”,他們只相信一句話,代代相傳:

  “不必照亮整個世界,

  只要你能溫暖一個人,

  你就是自己的神。”

  某夜,山村少年推開柴門,望著滿天星斗,忽然開口吟誦:

  “紅花白藕青荷葉,八域原來是一家。

  不羨飛仙不拜神,我命由我不由天。”

  屋內老翁聞言一愣,隨即熱淚盈眶:“孩子,你怎么會念這個?”

  少年回頭一笑,眼中似有星辰流轉:“昨夜夢中,一位穿灰袍的年輕人教我的。他還說……他回來了。”

  風起,桃落,銅棺輕震。

  仿佛,有什么永遠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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