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剛剛做了什么?”
伴隨著最后一個守門的安保人員倒下,格斯洛按下了電梯按鈕,有些小心的問道。
叮——
伴隨著格斯洛的疑問,電梯門緩緩開啟。
格斯洛走進了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注視著電梯門外不斷沖來的安保人員。
那些安保人員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幾個守衛,停在了那里,沒有再追。
“看了一下當年這個城市毀滅時留下的一些線索。”也在這時,何奧的聲音響在了他的耳畔,“你有興趣嗎?”
“沒有。”格斯洛連忙搖頭,他快速說道,“我就是嘴賤隨口問一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我還想多活幾年,您不用和我說。”
聽到格斯洛的回答,何奧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他的意識越過了封閉的電梯,掃過了這座被埋藏在地底的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
這座城市能保存著這么完整,大概率當年是在一瞬間被埋入地下的。
一場恐怖的災難降臨在了克沃特拉,將這座古老的商業城市,一瞬間掩埋。
而且從德諾瑟斯家的裝飾來看,恐怕災難發生的時間,就在德諾瑟斯入睡之后那兩天。
但這座城市卻沒有任何的遺骸和人類殘留的結構。
這種情況一般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在災難發生時,整個城市,或者說目前何奧他們所探索的這片區域的居民成功進行了轉移,被掩埋的只是一座空城,所以沒有留下另一種遺骸。
而另一種,則比較恐怖,
這座城市里發生了一場大規模的獻祭,城市里之所以沒有留下任何的人,是因為這些人,都成為了這場恐怖事件的‘祭品’。
神明,或者說某個高位存在,將他們的血肉和靈魂,都一起吞噬了,只剩下一座空城。
而那掩埋整個城市的災難,很可能也就是那場獻祭的某種‘副作用’,或者特殊儀式。
第一種情況比較理想,而第二種情況則比較現實,是那個年代比較容易發生的事情。
雖然從德諾瑟斯開始,整個克沃特拉城邦就開始嚴查邪教,盡量避免邪教徒滲透進城市里,但是也難免會有人混進來。
德諾瑟斯在大陸游歷的時候,就曾見過不少整座城市被獻祭,只剩下一座空城的廢墟。
雖然何奧情感上更愿意相信第一種情況,但事實恐怕是第二種情況。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封印歲月之棺的力量。
那力量已經超出了一般的超凡位次,并且不屬于歲月之棺自己的力量。
這只能說明有一個外來的高位存在曾經降臨在過克沃特拉,并且對歲月之棺做出了封印。
事實上,在剛剛將歲月之棺放置回原處,激活了歲月之棺之后,何奧第一次感受到了完整的,針對歲月之棺的封印。
這整個小院,以及小院附近的力量,乃至于這片城區,都運行著一個自然而又龐大的法陣,這法陣自然匯聚成力量,封印住了歲月之棺,讓歲月之棺無法移動。
同時也避免歲月之棺被外人拿走。
不過,由于底層的運動,整個城市的區域被撕開一塊,法陣的結構出現了某種撕裂,不然這些盜墓的開發商,也不會這么輕易的就能拿走歲月之棺。
而這也使得,何奧有機會可以處在封印當中,以一個被‘封印者’的角度,觀察整個封印的結構。
不得不說,這個封印非常的巧妙,而且比何奧想象的要簡約很多。
看起來就像是封印締造者只花了剎那的時間,隨手丟下來的一個封印,甚至可能只是封印締造者的力量伴隨著祂的意志,自然形成的法陣。
但是大多數時候,越簡約的法陣,反而可能意味著越高級,越晦澀難懂。
即便有秘巫師的悟性加持,何奧也花了一些時間,才能理解這封印法陣里的重點結構。
當然,這法陣里有些東西已經超越了何奧的認知了,何奧只能依靠對這些結構的理解,以及結合被封印時的感覺,大概的摸索出一些這個封印法陣的生效原理。
事實上,他現在對這法陣還有些一知半解,只能記下這個法陣結構,再慢慢的揣摩。
如果能完全理解這個法陣的一些原理,他或許就能找到突破封印的關鍵點,加速突破的進度。
思索間,何奧突然開口問道,“你記得開發商是怎么找到這個地下城市的嗎?”
“好像是探測到了某種深層地震信號,”格斯洛一愣,然后回想到,“然后順著這些深層地震信號,找到了這里,探索出了城市。”
“那他還挺有經驗的,”何奧思索道,“這種深層地震,會有新聞報道嗎?”
叮——
電梯抵達了一樓。
“應該會有,”格斯洛也隨之點點頭,他抬起手環,此刻手環已經有了信號,“不過這種地震只要沒造成人員傷害,發布的新聞也都沒人關注。”
他快速檢索了一下深層地震的新聞,“維斯恩這邊的深層地震還不少,按照時間來說,應該是這個···”
“嗯。”何奧微微點頭,咀嚼著這個時間段。
757年3月,好像就是第七次副本,‘僭神’內爾的那個副本。
會是巧合嗎?
而在何奧思索的時候,格斯洛面前的電梯門也緩緩開啟,露出了外面的場景。
坐在門口的安保人員仍舊在‘沉睡’。
電梯上方的警示燈依舊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因為格斯洛一早就找到了地底到地表的通訊線,直接割斷了。
所以下面的信息暫時還傳不到上面來。
格斯洛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從沉睡的安保人員身旁經過。
那安保人員微微顫動了一下眉毛,然后轉過頭去,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趴著睡覺。
嗡——嗡——
格斯洛穿過了鋼架結構,突然抬起了手環。
他看著手環上的信息,頓了頓,然后緩聲說道,“老先生,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傭兵團和伊洛特蘭的城防軍發生了交戰。”
“結果如何?”何奧問道。
“達維斯先生率領軍隊從側面突襲,”格斯洛有些興奮地說道,“一舉擊潰了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傭兵團。”
說著,他開始展示自己手環上的消息,上面大概描述了作戰過程,“老先生,你能看到嗎?”
整個過程,大概就是洛克維爾能源集團派人攻城。
但達維斯很早就從另一個城門繞了出來,埋伏在旁邊的高山上。
等到洛克維爾能源集團拿出所有主力設備攻城的時候,達維斯突然從后面率領精銳部隊沖了出來,把洛克維爾能源集團的陣地捅了個對穿,摧毀了一臺空天巨獸。
然后這支精銳部隊在陣地里來來回回,這一下直接把洛克維爾能源集團的士氣打崩了,攻城不得不停了下來。
現在整個洛克維爾能源集團都縮到了伊洛特蘭五十公里外,開始截斷伊洛特蘭的商路。
“達維斯的確很有軍事天賦。”何奧的目光掃過這個新聞,微微感慨道。
“他確實很厲害,”格斯洛點點頭,“這是伊洛特蘭所有人都承認的事情,我們都相信,只要達維斯和埃里克站在一起,就沒有人能打敗他們。”
“聽起來確實很不錯。”何奧微微點頭。
“接下來我們應該去哪兒?”格斯洛抬起手環,“我問問安克那邊怎么樣了。”
勝利的消息似乎讓他的情緒也高漲了一些。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在短暫的停頓之后,電話里傳來了忙音。
等到忙音結束,電話被自動掛斷。
“可能是開了靜音,我換個人打一下。”格斯洛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然后快速撥打了下一個電話。
這一次,又是忙音,忙音結束之后,便是無法接通。
他嘴角剛剛浮起的笑容,在這一刻僵在了臉上。
格斯洛立刻又撥打了另外幾個電話,最終依舊是無法接通。
他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手環上的消息。
在短暫的停頓之后,他將之前撥打的電話,都撥打了一遍。
這一次,依舊是無法接通。
用通訊軟件撥打電話,也依舊沒有回復。
“他們聯系不上了。”他停下來,有些沙啞地說道。
“你知道安克家的地址嗎?”何奧問道。
“知道,”格斯洛連忙說道,然后他快步向著工地外走去,“他之前給了我地址,我們現在馬上回去找他。”
很快,他再次沿著圍墻翻了出去,沖進了越野車,啟動了車輛。
疾馳的越野車在老舊的道路上狂飆了起來。
何奧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注視著路旁飛快后退的風景。
晨曦市 暗淡的陰云覆蓋了天空。
克里斯托斯看著手上的戰報,低頭注視著戰報上的內容,“我們現在還能派遣軍隊去支援蘭克市嗎?”
“已經是極限了。”站在他面前的將軍模樣的男人低聲道,“偽聯邦和財團的軍隊正在猛攻我們北邊的城市,如果那些衛星城被拔除,晨曦市將徹底暴露在敵人的大軍下方,”
他抬起頭來,看向克里斯托斯,“如果走到那一步,晨曦市恐怕就守不住了。”
“如果蘭克市被攻破,”克里斯托斯深吸一口氣,“我們的援軍過不來,晨曦市陷落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抬起手,一道電子地圖投影在他面前顯現出來。
地圖的大部分都被鮮紅的光輝所覆蓋,只有靠近東南部的一小部分,和西北部的一點,是藍色的光輝。
除此之外,在中部地區,還有一小點光輝。
“伊洛特蘭的埃里克已經聯系了我,”克里斯托斯看著地圖,“有他幫我們拖延,應該能延緩一些聯邦軍隊的腳步,但他也是四面受壓,估計也拖不了多久。”
“局勢怎么會走到這個地步,”他再次吸了一口氣,“我們面對聯邦和財團的聯軍,一點對抗的能力都沒有嗎?我們的裝備代差,能差到這種地步?”
“克里斯托斯先生,”站在他對面的將軍沉默了片刻,然后緩聲說道,“有些問題我需要明白的告訴你。”
克里斯托斯抬起頭來,看著身前的將軍,“你有什么都可以直說。”
“我們現在,不光是裝備的問題,”將軍看著克里斯托斯,
“我們的指揮機構也各不互通,晨曦市的城防軍只聽晨曦市的命令,伊蘭市的城防軍只聽伊蘭市的命令,諾蘭卡集團的傭兵團只聽諾蘭卡集團的命令,各個衛星城市,哪怕已經宣布和我們站在統一戰線,但是他們的城防軍仍舊難以調動。”
他看著克里斯托斯,“包括圣喬恩市,里門市,這些城市的城防軍也各自為戰。”
“但現在這些軍隊也都會聽從我們的命令,配合我們作戰。”克里斯托斯看著身前的將軍。
“是這樣的,但是您也說了,那是配合作戰,”將軍也看著克里斯托斯,
“各個城市之間的等級是平等的,每一個作戰命令,我們都需要協調各方的狀態,這使得我們的指令從開始到下發,要經歷漫長的協調,而且各個城市的軍隊多少會有一點地方保護,不會把全部能拿出來的力量都拿出來”
他抬起手來,指尖指著身前地圖投影的紅色部分,“而我們的敵人,聯邦中央的軍隊,只聽從灰石宮的調令,甚至連傭兵團的反應速度都比我們快得多,能和聯邦中央軍快速配合,”
他再次抬起目光,看向克里斯托斯,“這些大財團很可能已經形成了完整指揮中樞,并且和灰石宮相連接,讓他們所有的軍隊,都能高效地執行作戰任務。”
剩下的話他沒有直說,但是克里斯托斯也聽得出弦外之音。
晨曦市和盟友們,并沒有這樣的指揮中樞。
克里斯托斯抬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慨道,“之前我嘗試過建立這樣的指揮中樞,但是我們現在網絡被聯邦切斷,”
他走到一旁的辦公桌旁邊,看著外面漆黑的陰云,和陰云下靜寂的城市,“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我們并沒有完全準備好,就被他們逼到了這一步。”
“我不知道你們政治上怎么定義這種情況,”將軍抬起頭來,看著克里斯托斯的背影,“在軍事上,我們一般認為永遠沒有準備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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