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日光從天穹上灑下，照耀著下方的城市。
安克打了個哈欠，啟動車輛，將越野車開進了市場。
他們昨天來的時候，這市場還沒開門，于是安克就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你準備怎么處理掉這些武器？”何奧在他耳畔，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都不是什么難事。”安克笑了笑，直接將車輛停在了一家剛剛拉開卷簾門的店鋪前面，幾乎堵住了店鋪的整個大門。
“誒，這位大爺，”一個身材干瘦，帶著眼鏡的小老頭，從店鋪里走了出來，看向越野車里坐著的安克，微微一頓，“這是我的店鋪門口，不是停車位，您可以去其他地方停一下。”
而安克似乎沒聽到他的話語，一腳把門踹開，跳了下來，看向老板，“收東西嗎？”
“是位軍爺啊？”小老頭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安克的打扮，有些好奇地問道，“軍爺賣什么東西？”
“一些小玩意兒。”安克抬起手，拉開了越野車后門，從里面抽出來一個長條箱子，打開，露出里面擺放整齊的火箭炮炮彈。
小老頭看著這東西，微微一頓，連忙伸手按住了箱子蓋子，將其蓋了回去，“軍爺，這東西可不興拿出來啊！”
“你收嗎？”安克將長條狀箱子隨手一丟，塞進了車子后座。
“這，”小老頭微微一頓，他看了一眼安克，“現在這些都是限制物資，我們可不敢亂做交易啊，軍爺。”
“我以前來過，”安克看了一眼小老頭，“賣了個手雷，伊維斯空間系統的，還記得嗎？”
聽到這話，小老頭微微一頓，再次看了一眼安克，然后左右看了一眼。
最后他抬起一個遙控器，打開了旁邊一道卷簾門，露出一個寬大的倉庫空間，“這樣，爺，你先把車開進去？”
“你自己開吧。”安克直接抬起手來，鑰匙丟給了小老頭。
小老頭連忙接住了鑰匙，看了一眼越野車。
他又扭頭看向安克，發現安克已經大搖大擺的走進店里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看向不遠處一個正在忙活的似乎是店員的年輕人，招招手，“那邊那個，過來。”
等到那年輕人走過來，他把鑰匙交到年輕人手里，扭頭看了一眼開門的倉庫，“把車開進去，小心點。”
年輕人點點頭，走向駕駛座。
小老頭則走進了商店。
此刻安克已經在店里的飲水機上開始倒水，“你這里怎么連個咖啡機都沒有啊？”
他喝了一口水，“他媽的寡淡無味，好久都沒喝咖啡了。”
“有咖啡，當然有咖啡，”小老頭連忙走了過去，打開咖啡機，開始沖泡咖啡，瞥了一眼外面正在啟動的越野車車輪上的泥土，“看您這樣子，是剛從荒野上回來？”
“剛從戰場上回來，”安克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走到店門口，吐出一口沾點殷紅的血水，“他媽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小老頭看了一眼安克，調好了咖啡。
而這個時候，剛剛的年輕人已經將越野車開進了倉庫。
這商店和倉庫有一個小門連著，小門打開，站在商店里就能看到開進倉庫的越野車。
而伴隨著越野車進入倉庫，小老頭也直接按下開關，關閉了倉庫門。
淡淡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倉庫，也籠罩了倉庫里的越野車。
“你驗驗貨？”安克從小老頭手里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隨口說道。
小老頭給車上的年輕人使了個眼色，看著年輕人下車，打開后車門，開始搬運車上的東西，他才轉過頭來，看向安克，“軍爺，這里面的東西有點多啊，我們小店怕消化不了。”
安克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他，喝了口咖啡，隨口說道，“你不用擔心，不是上面發下來的。”
聽到這話，小老頭微微一愣，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安克，然后頓了頓，小聲地問道，“軍爺您準備賣多少錢。”
“你是收東西的，賣多少錢還不是看你定？”安克抬起目光看了一眼他，從口袋里摸出來維斯特鋼鐵的證件，放在桌面上，“搞快點，兄弟們還等著我回去呢。”
小老頭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安克，又看了一眼那本證件，臉上陪笑道，“軍爺，你帶這么多貨過來，我至少也得清點一下，快不了的。”
“你看一眼就行，”安克看了一眼小老頭，冷聲道，“這東西能有多復雜，都是新貨，沒用過幾次的，包裝都還在。”
“是，是，那我先看看。”小老頭快步走了過去，到了越野車旁邊，開始挨個打開那些關閉的箱子，輕點數目。
時不時他還要抬起手環，拍攝照片。
但他的動作的確很快，安克一杯咖啡還沒有喝完，他就走了回來。
“軍爺，我點了一下，大概有二十條槍，三個火箭筒，十九發炮彈，以及大概一千發的子彈，”小老頭看向安克。
“槍上的銘文看了嗎，”安克直接接話道，“這些都是伊維斯空間系統生產的好貨。”
“當然，當然，”小老頭笑道，“這些槍都是好貨，而且還很新，但是您也知道，我們要處理這些槍，也沒有那么容易，要花不少的錢，現在市場上的伊維斯空間系統的高端步槍，大概是1800聯邦幣一把，我們可以給您一個比較好的價格，1300，”
他看向安克沒有表情的面容，頓了頓，“這樣，您也是老顧客了，我給您1500？那些火箭筒發射器不太值錢，就一千左右，炮彈，我給您300一顆···”
“好了，別說那些了，”安克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你直接給我一個打包價吧。”
“槍我給您算三萬，火箭筒和火箭彈我給您算9000，子彈一千發不值什么錢，這樣，我給您四萬聯邦幣怎么樣？”小老頭一邊說話，一邊抬起頭來，看安克的臉色。
“可以。”安克的表情沒有變化，“我不要轉賬，現金有嗎？”
“我們店里不可能放那么多的現金的，”小老頭看了一眼安克，“我給您三萬的加密貨幣硬件錢包，再加一萬的現金，怎么樣？”
“兩萬的現金。”安克看了一眼小老頭，“其中五千要小額鈔票。”
“行。”小老頭點點頭，抬起手來，通過手環說了什么。
也在這時候，門外一輛印著維斯特鋼鐵匯集的貨廂車疾馳而過。
隱隱約約有些哭喊聲從那貨廂車中傳來。
安克疑惑地看了一眼那貨廂車，順手將桌面上的證件收了起來，“這也是咱們傭兵團的嗎？那邊不是傭兵團的駐地啊，里面還拉著人？”
“軍爺你剛從戰場上回來，不知道也正常，”小老頭看著那遠去的車輛，嘆息一聲，“那些是特別工作小組的，他們現在正在到處抓‘K’信徒。”
說到這，他微微張嘴，欲言又止，然后又閉上了嘴。
安克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追問。
這時候，一個年輕人從店鋪后面走了過來，將一個黑色的單肩包，以及一根黑色的長條，遞了過來。
小老頭接過黑色長條，遞給安克，“這是兩萬聯邦幣的加密貨幣硬件錢包。”
然后他又接過了單肩包，在安克面前打開，“這是兩萬聯邦幣的現金，里面有五千都是20和10塊的零鈔。”
“謝了。”安克直接接過了長條和單肩包，穿過小門，走向了越野車。
這時候，越野車里的東西已經全被搬了下來。
他坐上車，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后座，下意識地問道，“老爺子，你還在嗎？”
“在。”蒼老而平緩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他松了口氣，啟動車輛，將單肩包丟在副駕駛上，倒車離開了商店。
“軍爺，下次再來啊！”那商店老板小老頭對著安克笑著揮揮手，送他離去。
安克也擺擺手，操控著車輛駛入主路。
“你經常來這里嗎？”何奧在安克耳畔問道。
“只來過一次，傭兵團的老油子帶我來的，”安克聳聳肩，“那時候我還沒發工資，他們帶我來，賣了一個高爆手雷，換成錢，寄給了家里。”
“你們傭兵團不查這些東西嗎？”何奧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一開始也擔心這個，后面發現，一個手雷而已，”安克笑道，“現在戰爭打的這么劇烈，手雷這種一次性的東西，直接報損失就行了，而且也沒人來查，我們隊長搞得更兇，小型激光炮都往外面賣，我們這種算是小蝦米了。”
他聳聳肩，“打一次仗，這些東西就都報損了，也沒人追查這些事情。”
“賣軍用物資在你們傭兵團很常見？”何奧低聲問道。
“沒辦法的事情，”安克嘆了口氣，“我參加傭兵團之前，說的是一個月給六千的工資，包吃住，但是發工資從來沒有準時過，”
他手握著方向盤，看著街道兩側的房屋，“那些老爺們說原本不準備招這么多傭兵的，但是看著我們可憐，就多招了很多，
“說什么原本維斯特鋼鐵只有兩個傭兵團，戰爭期間直接擴招了三個，變成了五個傭兵團，現在前線物資緊缺，反正就是發不出工資，總是要拖欠個十天半個月，”
他嘆了口氣，“別說工資了，我聽說好幾個兄弟死了就死了，連撫恤金都沒有，他們的家屬還在找維斯特鋼鐵扯皮呢。”
“這種條件，傭兵們也能干得下去？”何奧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辦法，活不下去了，”安克似乎想起了什么，低聲說道，“傭兵團雖然工資不穩定，但至少有工資，不參加傭兵團，就只有餓死的份。”
說到這，他語氣稍微提高了一點，看了一眼一旁的手提袋，手伸過去，將手提袋往身邊拉了一點，“不過說實話，四萬聯邦幣，臥槽，我這輩子第一次見這么多錢。”
“我看你剛剛還挺冷靜的。”何奧笑道。
“那是裝的嘛！”安克手掌緊握住方向盤，微微提高了聲音，“臥槽，老爺子，你不知道我花了好大的勁，才壓得住表情，那些黑市商人都是人精，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是一個人，只是單打獨斗，說不定當場就直接給我殺了，給我把貨搶了。”
說著，他轉過頭去，再次看了一眼單肩包，“他媽的，四萬聯邦幣，我賣命都得賣五個月，才能有這么多錢，難怪那些盜賊這么喜歡搶劫。”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不過要是沒有老爺子你的幫助，我也不可能獲得這種意外之財。”
“我有幫助你什么嗎？”何奧笑著問道，“不都是你自己在操作嗎？”
“老爺子你別開玩笑啦，”安克看了一眼手提包，“沒你指引，我早就死了。”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兒？”何奧低聲問道。
“去買手環，聯網！”安克深吸一口氣，看向前方的一家亮著燈光的手環商店，停下了車。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空曠的街道上吹起了寂寥的風，吹得他微微打了個寒顫。
他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將單肩包拿了出來，跨在肩上，看著周圍的老舊而空曠的街道，“我記得我上次來這里的時候，還沒有這么蕭條，威斯卡特也不是什么特別在前線的城市。”
他搖搖頭，走進了店鋪。
“您好，有什么可以幫您？”守著店鋪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他看著走進來的安克，微微一愣，立刻笑著問道。
“幫我拿兩個手環，”他掃了一眼柜臺，“一個基礎款的，一個最新款的。”
小姑娘微微一愣，點點頭，轉過身去，拿了兩個手環盒子，“您要考慮一下我們和電信公司合作的活動嗎，參與活動綁定指定的套餐，就可以免費拿走一個最新款的手環哦。”
“不用，你直接給我價格吧，多少錢？”安克直接問道。
“最新款的這款諾爾德ST，1199聯邦幣，這款基礎款的諾爾德SE，499聯邦幣。”小姑娘看向安克，“一共1698聯邦幣，需要用信用卡支付嗎？現在分期可以享受分期優惠···”
但是她話還沒說完，安克就從手提袋里摸出來一把現金，數了17張一百的大鈔遞過去，“找錢。”
售貨員微微一愣，還是接過了他的鈔票，檢驗之后，摸出來兩聯邦幣的硬幣，“硬幣可以嗎？”
“可以。”安克收好了手環和硬幣。
然后他直接拆開了那個基礎款手環，戴在手上，激活了電子通訊卡，連上網絡，在搜索框輸入——
然后他微微一頓，輕聲道，“老爺子，你的那個‘克沃特拉’，怎么寫的啊？”
四千二百字，月初求個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