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著自己手中的手雷,微微有些發懵。
“左后仰,下蹲,右側翻滾。”而這個時候,蒼老的聲音再次在他耳畔響起。
青年立刻拉開身子,向后仰起,然后立刻下蹲,右側翻滾而出,閃過身去。
與此同時,刀疤身影的手掌已經向后,抓向了他。
那寬大的手掌抓了個空,拍在了青年身后的貨廂之上。
撕拉——
然后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那貨廂被那寬大的手掌直接撕扯開來,堅硬的鋼板也在這瞬間拉成一條條細長的鐵皮。
看到這一幕,青年咽了一口唾沫,他看向那刀疤身影的手掌,只看到那寬大的手掌脫了些許漆面,露出下面機械的結構,那是一只強大的義體手臂。
那手臂直接抓住了貨廂上撕扯下來的鐵片,揉成一股,奮力砸向青年。
超凡加義體,這是什么怪物。
但慌亂的思緒還未在青年的心頭升起,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左側閃開。”
青年立刻向左,躲開了右側劈來的鐵片。
“右側閃開。”
青年立刻向右,躲開了左側劈來的鐵片。
“哈哈哈哈,爽爽爽,再來!”那刀疤身影看到這一幕,興奮地拉起鐵片,進一步的沖向青年。
那厚重的鐵片如同長長的掃帚一般,被刀疤身影揮舞著劃過天空。
青年身子上仰,躲過了這一次攻擊。
緊接著,刀疤身影揮舞著鐵片向下掃過。
他的動作并不快,甚至有些遲鈍,但是每一次,就像是剛好能預知刀疤身影的動作一般,恰好躲過刀疤身影的攻擊。
“這下看你怎么躲!”來回幾次之后,刀疤身影直接抬起手中的鐵片,向前刺出。
那被擰成一團的鐵片驟然散開,沖向了前方的青年。
這一次,青年依舊‘預判‘到了攻擊的方向,提前閃開,但是卻沒有完全躲過散開的鐵片。
一道鐵片刮過他的手臂,割出鮮紅的傷口。
“嘲諷他。”也就在這時,蒼老的聲音再次在青年的耳畔響起。
什么?!
青年微微一愣。
“嘲諷他,讓他扔掉手里的武器。”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青年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再次揮起鐵片的刀疤男人,根本不管手上的傷口,他咬了咬牙,冷笑道,“廢物,沒吃飯嗎,就知道拿個掃把在這里掃掃掃,就你這樣,給小爺提鞋都不配,”
聽到這句話,刀疤身影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青年,冷笑一聲,“有種。”
他將手中的鐵片一扔,然后抬起手來,向前一步,“我會親手將你撕個稀巴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軀已經抵達了青年的身前。
青年又一次側身躲過了他的拳頭。
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繼續向后閃避,而是直接向前一步,貼向了刀疤身影。
“找死!”刀疤身影直接揮拳砸向青年腦袋。
青年身子下蹲,那拳頭揮過,刀疤身影低下頭來嘶吼著,就就要繼續砸下。
也就在他手臂拿開的瞬間,一個冷冰冰的東西,塞進了他的嘴里,卡住了他的牙齒。
緊接著,青年毫不猶豫一個翻滾,從他身下翻滾而過,拉開了距離。
刀疤身影目光向下,看了一眼卡在自己口中的高爆手雷。
轟——
劇烈的火焰一瞬間熊熊燃燒而起。
在那澎湃的火焰中,青年緩緩直起身子,拍拍手,他想要回頭看身后的火焰,卻忍住了,只是站直了身子,再次拍拍手。
“回頭。”蒼老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老人家,你懂不懂,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青年梗著脖子,緩聲說道。
“回頭。”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淡淡的煙霧涌入了青年的鼻腔。
青年回過頭去,只見到一點火星濺到了他的衣服上,已經帶著他的衣服熊熊燒了起來。
“火火火——”
他一瞬間跳了起來,躺在地上,迅速的翻滾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背上的火焰壓滅。
身后的爆炸中沒有新的匪徒走出來,他們或許是都跑了,又或許是都被殺死了。
到了此刻,青年才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晚霞的光輝從西方落下,將整個蒼穹都染得絢爛多姿。
生活啊~
“你準備躺多久。”過了一會兒,那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青年刷一下站起身來,有些尷尬的說道,“老爺子,你還在呢。”
這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圍停放的貨車,狼藉的廢墟,以及飛濺的鮮血,“我原本只是準備搭個順風車來著。”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尷尬的說道,“老爺子,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先說好,獻祭普通人這些事情我不做,你救了我一命,你要我做這些,你直接把我的命拿走就行了。”
“你剛剛不是殺了不少人嗎?”那蒼老的聲音略帶笑意的說道。
“那些匪徒是匪徒,無辜的普通人是普通人,”青年深吸一口氣,緩聲道,“匪徒殺人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自己被殺的可能,他們殺我的時候,也應該想到會被我殺,但是那些普通人,他們從未想過傷害誰,只是在活著,他們不應該被殺,或者被獻祭。”
他頓了頓,“我的命也不能用他們的命換。”
“行了,年輕人,我不要你的命,”那蒼老的聲音平靜地說道,“你往左走,看到左邊那個邊角被摧毀的車廂了嗎?”
青年轉過視線,看向左邊,很快找到了邊角損壞的車廂,“找到了。”
“你走過去,打開那個車廂,”蒼老的聲音平靜地說道,“里面應該有一個棺槨,我會告訴你方法,你打開那個棺槨,咱們就兩清了。”
“這聽起來怎么像是某種邪惡的儀式呢?”青年下意識地嘟噥道。
但他并沒有聽到老人的回應。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抵達了車廂后門。
這車廂門鎖早已經被摧毀,斷裂的痕跡還很新,那些匪徒似乎也在嘗試打開這扇門。
只是因為他這個‘意外來客’,他們被迫中斷了 他伸出手去,拉開了車廂門,然后他微微一頓,“老人家,你確定里面有一個棺槨嗎?”
“你進來,往前走。”那蒼老的聲音平靜地說道。
青年爬上了車廂,走入了車廂內部。
“好,停。”在他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的時候,蒼老的聲音隨之響起,“你看到了什么?”
“一個密封的木箱子。”青年緩聲道。
這一次,沒有等蒼老的聲音說話,他直接伸出手去,撬開了箱子,里面有很多防撞的塑料泡沫墊,他掀開了泡沫墊,“我看到你說的棺槨了。”
他頓了頓,“可是,好像不是很大。”
他看著那箱子里的棺槨。
“有多大?”那蒼老的聲音緩聲問道。
“大概一個巴掌大。”青年伸出手去,想要觸碰那棺槨。
也就在這瞬間,一股徹骨的寒意蔓延上了他的靈魂,要吞沒他的靈魂。
他的手立刻收了回去,“這個棺槨有古怪。”
“你身上有血嗎?”那蒼老的聲音問道。
“有。”青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
“你沾一點血,在車廂的地板上畫圖,畫一個棺槨圖案,就照著這個畫。”那蒼老的聲音平靜地說道。
“好。”青年咽了一口唾沫,沾了一點血,在地上順著蒼老聲音的指引開始畫圖。
很快,他畫出了一個棺槨圖案,與箱子里的棺槨相差無幾。
“你站在棺槨外面,我教你一句,你念一句。”那蒼老的聲音緩聲道。
“好!”青年微微點頭。
他站起身,開始跟著老人的話語吟唱。
“比古老更古老,”
“比久遠更久遠,”
“一切的起源,一切的倒影,”
“沉睡的歲月之棺,我于此刻將你喚醒。”
璀璨的黑色光輝,一瞬間照亮了車廂。
青年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看著那璀璨澎湃的黑色光輝,顫抖著說道,“臥槽,老爺子,你該不會真是什么邪神吧?”
“我把你放出來,你不會要殺很多人吧?我要成為聯邦的罪人了?”
這一次,他沒有聽到老人的回應。
他只看到黑色的光輝不斷洶涌澎湃的溢出,那藏在箱子里的小小棺槨也緩緩從木箱中浮起,懸浮在天空之上。
那澎湃的黑色光輝,正是從這棺槨中溢出。
而伴隨著那些光輝的涌動,這棺槨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變大,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人大小。
“臥槽,這真是個棺材啊!”青年看到這一幕,顫抖著說道。
咚——
一聲清脆的聲響從那懸在空中的棺材中涌出。
咚——
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響。
仿佛那棺槨里有一只手,正撐住了棺槨的蓋子,要掀開那緊閉的棺槨,將這棺槨從內側打開。
咔——
一道小小的縫隙從那棺槨上掀開,澎湃而恐怖的力量一瞬間洶涌而出。
那封鎖車廂的鐵皮如同脆弱的紙片一般,一瞬間被撕開。
臥槽,要死在這里了。
看到這一幕,青年毫不猶豫,向后跑開,但是在他做出動作之前,那恐怖的風暴,就已經抵達了他的身前。
但是預料中被撕成碎片的死亡并沒有出現,那洶涌澎湃的力量,如同遇見了某種分水嶺一般,從青年的身前繞開,避免了對他的沖擊。
青年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周圍的車廂已經徹底被撕碎,露出廣袤的原野和一望無垠的天空。
但在那天空之上,那布滿蒼穹的霞光,此刻不知何時已經被淡淡的黑色光輝所覆蓋。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此刻顫抖著,等待著一個沉睡已久的魂靈,從長眠中蘇醒。
咔——
那棺槨的裂縫,更加大了一些。
轟——
也就在這瞬間,淡淡的紫色光輝從那黑色的光輝中滲透而出,如同纏繞的靈蛇一般,在天地之間飛舞,化作了一條細長的繩索,纏繞住了那懸浮在空中的棺槨,將那棺槨整個包裹住。
那洶涌澎湃的黑色光輝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住,一瞬間收斂進入了棺槨當中。
與此同時,那天空之上的淡淡的黑色的云霧,也在此刻消散。
那一人大小的棺槨伴隨著光輝的收斂,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收攏、變小。
轉眼之間,又變成了那個巴掌大小的棺槨,落回了箱子里。
世界于此刻安靜了下來。
青年頓了頓,在短暫停頓之后,小心地走了過來,看著那漆黑的棺槨,小心地問道:“老爺子?啥情況?要再來一次嗎?”
“不用,”平靜而蒼老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有人在這棺槨上加了封印。”
“那,”青年有些猶豫的問道,“還需要我做什么嗎?”
“你等一下。”那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然后陷入了沉默。
青年沒有等到回信,于是坐了下來,坐在了箱子旁邊,有些百無聊賴的等待著。
而此刻,在棺槨里的何奧,所感知到的,則是另一重世界。
這棺槨被人下了封印,是他沒想到的,但是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這棺槨本身攜帶的力量,超出了德諾瑟斯的記憶。
在德諾瑟斯的認知中,這是某個未知神明賜下的,能夠讓人在里面不衰老長眠的工具。
而在何奧的神識和超憶乃至秘巫師的靈魂力量感知下,這棺槨本身就帶著某種恐怖的高位力量。
這東西,恐怕本身就是一個天使級物品。
而且何奧從這物品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
這件天使級物品,很可能就是德諾瑟斯‘世紀訪客’后續的天賦序列所化。
而在這里,又不得不提到何奧的另一重感知。
德諾瑟斯記憶里與他一同沉睡的‘世紀訪客’的秘藥已經沒有了。
德諾瑟斯裝秘藥的容器并不靠譜,似乎在劇烈的波動中遭遇了某種撕裂。
在這漫長的時間中,秘藥從撕裂的容器中滲出,已經沒入了德諾瑟斯的身軀,融入了他的身軀。
某種意義上來說,幫他完成了‘晉升’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