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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在林恩墓前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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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何奧輕輕點頭,伸手接過手提箱,合上,“有需要加錢的部分嗎?”

  “你的獎金足夠覆蓋這些了,”德諾恩笑道,“而且你那兩個秘藥配方也值不少錢,最后肯定還有剩的,等流程走完,剩下的錢就結算給你。”

  “好,”何奧看了德諾恩一眼,微微點頭。

  德諾恩看向何奧,“所以你現在還要在黃昏荒原待一段時間嗎?還是想要出去走走?”

  這是在問何奧想在哪里‘處理’這些秘藥。

  “出去走走吧,”何奧看著德諾恩,突然問道,“會長,你知道理事長的住處在哪里嗎?”

  “啊?”德諾恩一愣,“你問這個干嘛?”

  “就是有點好奇天使的住處,”何奧隨口說道,“如果以后我想找理事長的話,我也得有個地方去找她吧?”

  德諾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帶著何奧向著一邊的大門走去,他熟練的丟了根骨頭給外面的中庭巨蛇的倒影,引開了中庭巨蛇。

  然后他走在何奧前面,才緩緩說道,“理事長最近一段時間,應該都會在黃昏荒原里面,這里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大主教也需要鎮壓,你要找她,可以隨時到黃昏荒原來,”

  他走到了那扇緊閉的門前,推開了門扉,“怎么進來你之前已經試過了,”

  他指了指何奧胸前的對講機,“通過這個異常對講機可以跨越異常和現世的界限聯系到我,只要從內側開門,”

  他微微推開門扉,有些繁忙的辦公室出現在他的面前,“按照那些異常教派留下來的辦法,我們已經把出口固定在總部了,這里是出口也是入口,只要你在約定好的時間地點到這里,我們從內側開門,你就能進來。”

  說著,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頭頂已經快把骨頭徹底嚼碎的中庭巨蛇的陰影,“只要速度夠快,在這中庭巨蛇陰影回來之前,躲過襲擊就行,這對你來說不是什么難事,你剛剛已經進來過一次了。”

  他擺擺手,“威倫司還有一些流竄的異常信徒沒有抓到,我還得回去主持抓捕,就不繼續送你了。”

  “好。”何奧微微點頭。

  德諾恩說的其實就是進入黃昏荒原的隱藏規則,從‘出口’進入,這個方法就不需要等到黃昏才能進入這片荒原里,只要通過特殊的異常物品,和里面的人約定好,就能定時進入。

  就是只適用于比較強的超凡者,速度夠快,避免被陰影巨蛇襲擊。

  這是德諾恩從異常教派的資料里翻出來的方法。

  何奧剛剛就是這么進來的,只是那時候他手里沒有對講機,所以是找的異常協會有聯絡工具的人幫忙約定的時間。

  不過看起來,德諾恩現在似乎也沒有完全信任他。

  “對了,”德諾恩看著走出門的何奧,突然開口。

  提著手提箱和長槍,何奧回頭看向他。

  “如果以后一切安定了,理事長不在荒原里的時候,”德諾恩笑著注視著何奧,“你想找她,也可以去金梧桐大街136號,那是她長期休息的居所。”

  何奧微微一愣,但德諾恩已經笑著關上了門。

  那從虛空中浮現的門扉,在他視野中緩緩消失。

  何奧輕輕一笑,搖搖頭,轉過身走入人群,向著大樓的出口走去。

伊蘭市  明亮的陽光照耀在寬闊的廣場上,明亮的白茉莉花旗幟被清風吹起,在天空中飄蕩。

  一座幽靜的墓碑樹立在廣場的起始點處,兩側種著翠綠的植株,而在墓碑前方,此刻正架起了一個演講臺。

  穿著白色正裝的男人站在演講臺上,注視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人們,他的雙手握住演講臺的兩邊,微微吸了一口氣,帶著淡淡的微笑,緩緩開口道。

  “一年多前的今天,我曾來過這里,站在這里,瞻仰那位偉大市長的墓碑,一年后,我又來到這里,同樣站到了這偉大身影之前。

  “我必須誠摯的感謝伊蘭人民允許我站在這里,站在林恩市長這樣偉大的領袖的墓碑之前,發表演講。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我曾一遍又一遍的翻閱著林恩先生的演講,翻閱著他所留下的一項項政策和改動。

  “他是一個偉大的領袖,一個英雄的市長,即便是財團全權操控的媒體和報紙,也無法掩蓋在他在伊蘭市留下的功勛,也無法否認在他政策影響下的伊蘭市這日新月異的改變,”

  他的目光下垂,掃過下面各式各樣的人群,有人衣衫革履,有人身著樸素,但是無論是哪一個人,眼中都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這一年的時間里,我走過了聯邦的大多數城市,每一個城市都仿佛是同一個模板刻出來的,住在街道上無家可歸的流浪者,豪華的市中心寫字樓,衣衫襤褸的人們,干瘦的孩子,

  “但只有在極少數的城市里,比如伊蘭市,我才能看到干凈的墻壁,整潔的街道,人們臉上滿懷的笑容,以及孩童豐潤的臉龐。

  “我們都知道,這一切來之不易,我們也都知道,財團在對我們的生活虎視眈眈,在伊蘭以外的地方,在聯邦絕大多數城市,他們的力量依舊強大。

  “林恩先生曾說,‘伊蘭市正面臨著一個前所未有的危機,一個八百年來歷史與命運的轉折點。’

  “但我們都知道,面對這樣恐怖危機的不止是伊蘭市,還有整個聯邦。

  “被病痛,饑餓,債務,和流離失所所纏繞的,也不只是伊蘭市,還有整個聯邦。

  “伊蘭曾經經歷過的,正是聯邦絕大多數人正在經歷的,而伊蘭和聯邦,是一體的。

  “我們都知道,財團的力量只是短暫的退出,而不是永久的退出,只要聯邦還有一寸土地被他們控制著,只要聯邦還有人活在他們的壓迫和剝削中,他們就永遠有機會卷土重來。

  “真正的戰爭并沒有因為林恩先生的犧牲而結束,事實上,這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伊蘭市是偉大的,但是我們也都明白,即便最偉大的城市也很難在時代的洪流中保全自我,

  “為了讓我們的子孫后代能獲得在陽光下健康生活的權利,為了我們現在的生活能持續,對整個聯邦的改變,勢在必行。”

  他抬起頭來,看向臺下的眾人,仿佛正站在神圣的殿堂宣誓,“我希望有一天,林恩先生的各項保障法案,能推廣到整個聯邦。

  “我希望有一天,我們的孩子,無論貧賤,無論富貴,都能共同生活在陽光下,接受同樣的教育,他們的臉頰都能豐潤而飽滿,他們的笑容都能純粹而陽光。

  “我希望有一天,老人不必恐懼疾病,孩童不必恐懼饑餓,無家可歸的人不必恐懼寒冬。

  “我希望有一天,任何努力工作的人都能得到他們的回報,任何熱愛生活的人都不必擔心饑寒。

  “我希望有一天,無論貴賤貧窮,人人生而平等。”

  他輕輕抬起手,音調抬高,“我相信,這個時代,終究會到來,必將一定會到來!我會為之獻上我的一切!

  “支持我!上帝保佑伊蘭,上帝保佑聯邦!”

  整個廣場在剎那之間寂靜,然后瞬間響起了如同雷霆般轟鳴的掌聲。

  “克明達!”“克明達!”“克明達!”

  一些人舉著手中的牌子,奮力的嘶吼著。

  站在臺上的男人只是安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然后對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到太陽滑落,廣場上的人們才在市警察的引導下接連散去。

  而穿著白正裝的青年也和周圍的工作人員一起,將一些簡單的工具收攏了起來。

  衣服上印著依諾傳媒字樣的工作人員也走了過來,和男人快速交流,選取合適的鏡頭。

  等到一切過去,太陽已經向著西側滑落許多,克明達才低下頭來,看了一眼懷中的面具吊墜,緩緩轉過身,走向身后的墓地,看向他身后那簡潔的墓碑。

  也就在這時,他才發現,一個披著白色皮衣,皮膚白皙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墓碑之前,安靜的注視著墓碑。

  他抬起頭來,四下看了一眼,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繁忙的工作著,遠處的安保也沒有任何警示。

  他注視著那男人的背影,在短暫的停頓和思索之后,他緩緩向前,走到了那肌膚白皙的男人身側。

  “你也是來悼念林恩先生的嗎?”他緩緩張口,緩聲問道。

  “我只是一個走累了的路人,”何奧注視著‘林恩’的墓碑,緩聲道,“在這里站一會兒。”

  他抬起頭來,看向身旁的克明達,饒有興趣的問道,“倒是你,你不怕我是刺殺你的刺客?故意在這里等著你?”

  “我相信伊蘭人的善意,”克明達微笑道,“他們不會安排人來刺殺我的,而且列維先生,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最重要的是,他依稀覺得眼前男人身形輪廓,看上去有些眼熟。

  何奧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收回目光,緩聲說道,“我聽說現任總統不謀求連任了?”

  “是啊,”克明達嘆息一聲,“他帶著幫老總統報仇的余威,又有最近的政策加成,如果他謀求連任,我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正好他放棄了,我去對抗斯維諾,還能有點機會。”

  “他如果謀求連任,就大概率會連任成功,你覺得他為什么不愿意連任了?”何奧再次低聲問道。

  “公開的說法是,”克明達微微一頓,“他年紀大了,檢查出來身體不好,所以放棄了連任。”

  “實際上呢?”何奧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

  “實際上,誰也不知道,”克明達搖搖頭,苦笑道,“我曾經去拜訪過他,他只是和我說,‘我做不動了,我無法在風暴海中駕馭一艘千瘡百孔的船。’”

  “你呢,”何奧注視著身前的墓碑,“你覺得你能駕馭嗎?當狂暴海浪席卷而來的時候,站在船頭的船長,可能是第一個被卷入海中的人,這艘船上,已經死了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船長了。”

  “我不知道,”克明達搖搖頭,他安靜的注視著身前的石碑,“船長如果擔心會成為第一個海浪吞噬的那個,那也做不好船長,總得試試,才知道能不能駕馭,”

  他微微抬起頭來,目光看向周圍的城市樓宇,“即使是千瘡百孔的破船,或許也有回港整修的機會呢?或許我能帶它前往一個風平浪靜鋪滿陽光的海域,在那里將整艘船翻修的煥然一新,開始新的航程呢?”

  他抽回目光,低下頭來,“至少得給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他轉過視線來,看向何奧,像是對何奧說,又像是對自己說,笑道,“總得去試試吧,萬一成功了呢?”

  他的笑容自然,眼中泛著光亮。

  何奧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克明達已經做出了選擇,在他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可能會遭遇什么。

  “我休息夠了,得離開了,”何奧輕輕聳聳肩,轉身走向一旁的小路,微微抬手,“希望我們有緣能再見。”

  “等一下,”克明達看著何奧的背影,緩聲道,“我能問一下你的名字嗎?我感覺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或許你見過我的雕像,”何奧微微抬手,隨口說道,“我叫佩特。”

  他的身影漸漸向前,消失在了狹長的小路當中。

  周圍的工作人員依舊忙碌著,負責安保的超凡者也自然的在周圍巡邏。

  似乎誰也沒有發現過,剛剛有一個男人曾站在這里,又在悄無聲息中離開。

  又或者,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未曾出現過。

  克明達低下頭來,咀嚼著那個名字,“佩特?”

  佩特啟明醫院那個佩特?

  剛剛那白皙男人的模樣,漸漸和他曾在啟明醫院里的那個雕像重合了起來。

  他緩緩的將手伸進胸前,摸出來一個精致的面具吊墜。

  那面具交織著黑白兩種顏色,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他緩緩轉過目光,看向身前的墓碑,看著墓碑上的名字,輕輕握住了手中的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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