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婭·奧科羅在后臺看著熱鬧的觀眾席，不由得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電影的男主角不再拒絕參與本次宣傳，對她這個頂峰娛樂新任宣傳總監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
在此之前，她為此苦惱的很多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看看這鬧騰的觀眾席吧！
拜托，對比起來，女主角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前不久在《吉米法倫深夜秀》上表現——雖然她真的不想用這個詞，但真的就是——災難。
“太棒了，真的非常美妙。”妮婭·奧科羅轉過頭，仿佛在此之前的小小爭吵都沒有發生過，對站在她身邊的紅發女人說道，“我都不敢相信沒有彩排。”
艾莉森眉頭都沒有動一下，淡淡道：“你在做這個工作之前都沒有了解過嗎？”
FUCK YOU。妮婭在心里罵了一句，臉上堆笑道：“當然，我當然有。但是電視上看到和實際體驗，你懂的，那是兩回事，對吧？”
“不，那是一回事。對于一個專業人士來說，數據說明一切，你不愿意相信只能說明你的視野太過狹隘，你無法理解什么叫做天才。”
妮婭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深吸一口氣，道：“是的，你說得對。”
隨后把目光重新投向后臺的現場監視器。
只見在錄制現場，觀眾的反應卻沒有跟她的心情一樣，被某人的冷言冷語澆滅，而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歡騰著。
吉米坎摩爾又一次發出了鵝叫似的笑聲，說道：“我覺得奧巴瑪不會為我們出太多錢。”
陳諾反應極快，立刻說道：“其他地方或許吧。但是在好萊塢？不，吉米，別想騙我，你們都是一伙的。”
吉米·坎摩爾的觀眾席大約有200個座位，都是事先報名并通過篩選的現場觀眾，陳諾看過去，現在這些人都興致高漲、笑得前仰后合。
陳諾挺滿意。
果然，對于這種深夜節目，就是要主動進攻，辛辣一點過分一點，涉及一些政治種族國家之類的敏感話題都沒關系。相反，要是拘謹拘束沒有幽默感，問一句答一句，那才是大問題。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上這個在北美最受歡迎的深夜脫口秀。之前的《盜夢空間》宣傳期的時候，本來都聯系好了，但最后時刻他選擇了罷工，沒有參加。
這一回，他倒是想借此機會，驗證一下他心中的一個問題。
于是，他在笑聲小下去之后，一本正經的朝著觀眾席說道：“你們好像真的覺得我們會這么干。不，不會的，剛才我只是在開玩笑，我會變吸血鬼和綁架你們，都是玩笑。真的。這一句不是玩笑。”
“哈哈哈哈哈哈……”陳諾繞口令似的段子，讓剛平息的笑聲，一次又一次在觀眾席上響起來。
吉米·坎摩爾微笑著。
耳麥里傳來導播室的聲音，“非常好，吉米，保持這個節奏，讓他自由發揮。收視率還在上漲，美國人喜歡他，估計比喜歡你還喜歡。”
吉米·坎摩爾保持笑容。
他其實并不是一個訪談性的主持人，他的特長在于諷刺性獨白、時政吐槽和冷幽默，而不是像吉米·法倫那樣，通過問答或者花活，跟任何來賓都能打成一片、制造出輕松搞笑的氛圍。
所以，一旦遇到沒有什么幽默感，為人嚴肅的來賓，當期他的節目收視率都會大幅下滑。
反之，像是現在這樣，他才最如魚得水。
雖然時間太緊，并沒有時間彩排，但雙方也提前溝通過節目的框架。
他知道，這個時候陳諾要干嘛。
實際上對方提出這個主意，他一下子就覺得，這跟他們的節目在以往做的采訪那些街頭采訪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估計他們節目的老觀眾們，都會認為是他們節目組的故意安排，而絕不會想到是嘉賓的主意。
不過不管怎么樣，有趣，辛辣，并且讓人笑過之余，有那么一點的內涵和深意，能產生話題度和討論，才是他節目長盛不衰的秘訣。
對此他樂見其成。
而后，只見陳諾自然而然就問道：“你們有誰有去中國的旅行計劃的，有嗎？舉個手。”
觀眾席上大約不到10%左右的觀眾舉起了手。
陳諾聳聳肩道：“好吧。我只能說有空出去走走吧，伙計們，世界并不是只有51個州，真的。”
“哈哈哈哈哈！”這一下子不僅僅是笑聲，在陳諾明目張膽的嘲諷中，還有不少的尖叫聲和掌聲，再度驗證了陳諾的判斷，深夜節目的忠實粉絲們胃口很好，什么段子都吃得下去。
吉米·坎摩爾見到陳諾問完問題，等著笑聲小下去，就從桌下掏出一張kt板，上面是一張經過放大打印的照片，不是別的，正是前不久陳諾蒙著臉去參加舒暢生日晚宴的照片。
攝像機鏡頭適時的給這個照片一個大特寫，不僅現場，也讓許多電視機前觀眾們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特么是什么鬼？
這個年代，小李子還沒有喪心病狂。陳諾這樣的打扮對美國人來說，也是頭一回看到。
“能解釋一下嗎？這是你在中國干什么？”吉米坎摩爾一邊笑一邊問道。
陳諾一臉驚訝的問道：“你們居然去看了中國的社交媒體？”
“是的。所以你能解釋一下嗎？”
“其實沒有什么，我只是遇到了一些狗仔隊，他們對著我咔嚓咔嚓，正好那天晚上我變身了，所以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的臉。”
“所以你的意思是，衣服下面的你有獠牙？”
“不僅獠牙，還變成了一個白人。”
“哈哈哈哈哈，所以你怕被發現？”
“是的沒錯，我怕別人會以為我也欠了錢。”
絕對是單口喜劇級別的call-back，又贏得了一次滿堂大笑。而這次就是節目編劇辛苦編寫的臺本的功勞了。陳諾嘛，只是憑借不錯的表演功底，在流暢的表演，說著臺詞而已。
不過觀眾們不知道啊。
在路易斯安娜州巴魯吞日，蘇珊笑得在沙發上打滾，如果放在幾個月前，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雖然是周末，但這個時間點，她的母親凱倫·威爾遜絕對會逼著她上床睡覺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凱倫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蘇珊笑夠了，坐起來說道：“陳真的是太有趣了，你見過比他還幽默的男人嘛？沒有吧，對不對？媽，周末我們一起去看暮光之城4吧，怎么樣？”
凱倫搖頭道：“算了，你還是跟奧蘿爾一起去吧。”
“拜托，媽，why？”
“這種電影，只適合你們這樣的小女孩。”
“不，這一次不一樣，你真該看看預告片，媽。那個導演他真的不一般。”
“呵呵，等我有空再說吧。”
“好吧。”蘇珊答應一聲，隨后注意力又重新被電視吸引過去了，因為經過開場的旁敲側擊之后，話題終于轉到了今天許多青少年觀眾深夜守候的理由上，開始正面談論幾天之后就即將上映的電影。
電視屏幕里面，吉米坎摩爾道：“說說電影吧，這是你最后一次拍攝暮光之城了對吧？我聽說這次當你殺青的時候很多人都哭了，這是真的嗎？”
陳諾點頭：“是真的。”
吉米坎摩爾道：“你覺得他們是舍不得你，還是舍不得暮光之城？”
陳諾道：“我覺得他們是舍不得錢。”
“咯咯咯。”吉米坎摩爾又一次發出鵝的叫聲。采訪階段沒有劇本，他是真的被逗笑了。
陳諾也笑著接道：“這是我今天特別想說明的一點，是《暮光》讓參與其中的每一個人都賺到了錢，不只是我。所以當它結束的時候，大家都難過。”
說到這兒，他稍微正經了一點：“當然，也是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每個人都真的很享受。比爾·康頓是一個很特別的導演，跟他合作非常愉快。”
吉米·坎摩爾接著說：“聽說這部電影里有婚禮，還有蜜月，還有很多從沒出現過的場景，是這樣嗎？”
“是的。”
“我聽說那個婚禮很美。穿著禮服走上紅毯的感覺怎么樣？”
“很興奮。那種感覺就像是提前體驗了一次你人生中重要的一個時刻。”
“我看過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的采訪，她說當她走上紅毯，看到你站在盡頭時，她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你也有類似的感覺嗎？”
陳諾笑了一下：“當然。”
“我還聽她說，你們還有蜜月，而且還在電影里 make love了。”
“拜托，吉米，你能不能文雅一點？”
“呃……”吉米抬頭假裝思索了一下，“那……我們說‘sex’？啊哈哈哈，怎么樣？”
陳諾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道：“可以。”
“她還說這次你們之間的場景挺露骨的。我很好奇，它究竟有多露骨？你們拍到什么程度？誰是那個……推動過程的人？”
陳諾微笑道：“肯定沒有到你們想象的那個程度。”
“哈哈哈哈哈！”全場爆笑。
畢竟，黃色段子才是最受歡迎的幽默形式，而在這方面，陳諾可是個老手。
“但它確實能滿足你們一部分的好奇心，比如你們可以從中看到——中西方文化是如何交融的。沒有人推動，它就這么自然而然的發生了，很神奇，可能這是因為人和人之間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同，不管膚色，語言都不能成為相互融合的阻礙，任何反對這一點的人，我覺得都是在鄙視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諾笑著道：“你們笑什么？我說的真的是文化，不是別的，你們完全不用擔心和父母或孩子一起看會尷尬。我保證……如果你們看到畫面里出現了一片海，趕緊去上個廁所，一切就都會沒問題了。”
吉米·坎摩爾笑問：“陳，你確定這一次是 PG-13評級，不是 R級？”
“確定是 PG-13。”陳諾突然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假裝捂住嘴悄聲道：“悄悄告訴你，我們收買了評級委員會的人。”
“是嗎？花了多少錢？”
陳諾一臉無辜地聳聳肩：“不知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中國人。他們怎么可能告訴我這種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哄堂大笑，掌聲、笑聲此起彼伏。
吉米·坎摩爾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當耳麥里傳來導播室興奮的聲音：“收視率又飆升了，已經是今年第二好的成績。”他的笑容頓時更大了。
不過，9分多鐘的采訪環節這個時候已經進入尾聲了，要想打破今年的記錄，應該不可能了。
“最后，我們將提前播放一小段暮光之城4破曉的畫面。”吉米坎摩爾笑說道：“陳，你知道我們會播放哪一段嗎？”
“肯定不是你剛才說的那一段。那一段絕對不可能免費給你們看。”
吉米·坎摩爾此時真心覺得，采訪這位嘉賓是一件賞心悅目、令人心情愉快的事了。
這種能接住每一個包袱，甚至還能反向拋梗帶動節奏的嘉賓，簡直可遇不可求。去年奧斯卡上的表現，絕不是偶然。
他注意著觀眾席上每一張表情豐富的面孔。作為主持這個節目已經有九年的主持人，他很清楚觀眾什么時候是出于禮貌地笑，什么時候是發自內心的。
而現在，很顯然——每一個人都是真的被這個中國人的幽默所吸引，被他的話語和反應逗得笑出聲來，臉上的笑容毫不做作，是真正的投入。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究竟是不是你說的那一段？請看——”吉米·坎摩爾笑著做了一個引導手勢。
現場燈光微暗，觀眾席屏息以待。
蘇珊家中的電視屏幕隨之亮起，播出了那段即將發布的片段。
只見畫面中，出現了一張俊美無匹、擁有一雙金黃色眼睛的臉龐。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衣，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結實的鎖骨與若隱若現的胸肌。
他看上去有些疲憊，卻更加性感。
這一瞬間，凱倫·威爾遜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他正站在一間柔光灑落的木屋臥室里，回頭望著從浴室走出的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眼中帶著疑惑的目光，微笑問道：“你能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嗎？我發現婚禮之后，你就有些不對勁。到底怎么了？”
克里斯汀走到鏡子前，撩起了上衣，打量著平坦的腹部，“我發現……我可能懷孕了。你說，這可能嗎？”
鏡頭馬上轉到陳諾的臉上，只見他第一反應是整個人仿佛被擊中了一樣，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
隨后他的眉頭沒有立刻皺起，而是遲疑地顫動了一下，像是在短暫的空白之后才捕捉到對方話語的分量，嘴角也隨之抖動了一下。
再然后，他迅速的平靜下來。
整張臉在短短兩三秒內，完成了從迷惑、不可置信、到接受的層層變化。
而就在他說話的那一剎那，鏡頭瞬間切回了演播室。
在觀眾席發出捧場的尖叫歡呼和掌聲中，吉米·坎摩爾笑著接話道：“雖然它免費，但是我覺得依舊很精彩，我得說，我準備掏錢去看看收費片段了。”
“哈哈哈哈哈。”
觀眾們都在笑，陳諾也在一也微笑著。
電視機前的蘇珊直接罵了一句：“FUCK!”
凱倫·威爾遜皺眉道：“蘇珊！”
“sorry，媽，我只是想看后面的……”蘇珊支吾了一下，隨后興奮的說道：“媽，我沒有騙你對不對？有沒有看到，這一次的陳是不是跟以往都不一樣？”
“沒什么不同。”凱倫·威爾遜淡淡道。
“怎么可能！”
“閉嘴蘇珊，別大驚小怪，要么看電視，要么去睡覺。”
“……哼。”
演播室里的節目正式進入尾聲。
吉米·坎摩爾從桌下拿出一個盒子，笑著說道：“目前暮光之城制造了一些相關的紀念品……”說著，他把盒子轉向陳諾，“陳，你見過這個嗎？”
陳諾看著盒子里那些塑料小玩具。
有寫著“愛德華”字幕的T恤，有貼著他和克里斯汀大頭照的人像，有鉆戒，有吸血鬼牙齒，還有一個紅色的吸血鬼襁褓嬰兒。
總之，都是一些非常粗制濫造的玩意兒。
這是獅門影業主席羅伯·弗瑞德曼最新的斂財妙招，也是上節目之前，艾莉森和那個黑人女宣傳總監爭吵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晚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觀眾席上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吉米·坎摩爾一邊笑一邊道：“陳，今天的你讓人印象深刻。我也敢打賭，現在想去中國旅游的人一定更多了。伙計們，改變主意的人請舉手。”
這一次，觀眾席上幾乎齊刷刷地舉起了手。
陳諾環顧一周，突然笑了，說道：“舉手的人，記得在我的 Facebook賬號下曬你們的登機牌，我會給你們報銷往返機票。”
“哇！！”
全場舉手的觀眾頓時驚呆了。
這句話可絕對不在事前的溝通里，吉米·坎摩爾臉上的驚訝不再是表演出來的，眼睛都睜大了一點，不可置信道：“陳，你是說真的？”
陳諾依舊微笑著回答：“是的，我說真的。就你們現場這200名觀眾，麻煩你們節目組提供一下名單，假如他們真的去中國旅游，我會給他們全部報銷機票。注意。經濟艙的。”
這次對他最后的小玩笑，沒有人笑。
因為他說完前半段，整個演播室就徹底炸鍋了。
誰說美國人不愛占小便宜？
節目開播以來最熱烈的一次歡呼和掌聲，徹底將現場氣氛推向高潮。
不僅是現場，就連電視機前的無數觀眾——比如蘇珊——就尖叫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與此同時，ABC電視臺的收視率在此刻猛然飆升。
在震破耳膜的歡呼和口哨聲中，陳諾朝觀眾席揮了揮手，笑著說道：“謝謝你們整晚的熱烈回應。這算是為了你們忍受我那些爛笑話，做出的一點小小補償。希望你們在中國玩得愉快。”
吉米坎摩爾這時在耳麥里的大喊中反應過來了。
當導演的話語和導播室那邊的歡呼聲傳入他的耳朵，他馬上明白，這筆錢哪怕事后陳諾不出，就憑現在這個收視率的數字，他們吉米坎摩爾秀也可以出。
這絕對是天才級別的現場反應！這不過幾十萬美元的小錢，卻換來了遠遠不是幾十萬美元能衡量的效果！
“謝謝，謝謝你的慷慨。”吉米·坎摩爾站起來，用力的鼓掌。
陳諾跟著站起來，微笑著向四面鞠躬致意，用嘴巴無聲的說著thank you。
而后，吉米·坎摩爾又大聲道：“除了陳提供的機票之外，LA的觀眾朋友，還有一個好消息——明天早上九點，我將在好萊塢大道主持《暮光之城：破曉》的手印儀式，屆時不僅有陳，還將有克里斯汀·斯圖爾特，以及狼人泰勒·洛特納一起出席！讓我們共同見證這一光榮時刻！”
說完，他轉向陳諾說道：“很高興見到你，陳，也恭喜你在這部電影中做到的一切。”
在滿場如同瘋狂一般的尖叫聲和掌聲中，他重新轉向鏡頭，用盡全力地大聲道：“女士們先生們——陳諾！由他主演的《暮光之城4：破曉（上）》將在五天后于全美各大影院上映！再見，明天見——！！！”
由于現場音量太大，他不得不這么大吼，否則連話筒都收不清楚聲音。
后臺的監視器旁，妮婭·奧科羅還是有點發呆。
這是怎么回事？
陳諾最后的即興發言不僅不在臺本里，甚至不在任何一份預案中。沒有彩排、沒有通知、沒有提前商量，就這樣突然冒了出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兩百個觀眾的中美往返機票，那可不是個小數目。應該有幾十萬美元了吧？就這樣說出就出？這就是所謂的好萊塢超級巨星，美國最年輕的華裔億萬富豪的風范？
“看到沒有？明白了嗎？什么叫Genius？這就是。”一個聽上去就讓人很不爽的冷冰冰的聲音傳來，讓妮婭清醒過來。
但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聽這個聲音又用一種淡然又自負的語氣道：“這筆錢你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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