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這還是我第一次出國去這么遠的地方呢。”
沈冉冉靠窗坐著，眼睛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京城，轉回頭跟身邊的王言說話。
“我也是第一次。”王言笑著說道，“等到成了名，賺了錢，以后出國的時間多著呢。不管是去參加活動，還是到國外旅游，都有的是機會。”
“那我也忘不了第一次出國，是跟言哥你一起去參加電影節的。”
“是你第一部女主角的電影參加電影節。”
“沒有言哥，就沒有今天嘛。”沈冉冉輕輕拍了一下王言，“言哥，你總是這樣深藏功與名。”
“那是因為你們都知道我的功與名。”
他們坐的是經濟艙，王言坐在中間的位置，一邊靠過道的是辛百青。
前后離得也不遠，他們聽著王言跟沈冉冉的對話，有的都忍不住稍稍站起身，探頭來看是哪個在吹牛逼。
于是王言就十分社恐的跟眾人搭話，燦笑著在飛機上推廣起了電影，表示他們的電影入圍了柏林電影節，電影四月份在國內上映，讓大家關注一下消息。還拉著有幾分靦腆害羞的辛百青、沈冉冉一起跟大家打招呼云云。
這回沒人覺得王言吹牛逼了，這么大庭廣眾之下，還帶著那么漂亮的姑娘，肯定有說法，于是人們都善意的表示支持。甚至還有一些人也是要去電影節的，表示放映的時候一定去捧場。
旅途在昏昏沉沉中度過，一行人落地柏林，疲憊的眾人就在酒店休息了。
王言當然不覺疲憊，在酒店放了行李，就很有閑心的出去溜達了。
柏林是個大城市，這年月的歐洲也是相當的有錢，柏林街頭還是很有風光的。
說起來他在國外呆的時間確實是不咋長，所以來到這邊看得也很新鮮。走著走著還看到了一家相機店，于是順勢就買了一個膠片相機，直接在這邊拍起了照。
他一個人不慌不忙的在人海之中街拍，整個人很放松，十分的安然，這樣的感覺還是很舒服的……
電影節開幕以后，入圍的影片開始展映。
王言、沈冉冉、辛百青三人是不熟悉流程的，就聽著制片廠派過來的人的安排。等到電影結束以后，跟那些記者、影評人之類的進行對話。
最累的反而是翻譯，這是制片廠的人找來的留學生。
因為電影涉及到的東西比較深入，討論起來的話，一些詞匯就比較專業，還很冗長，翻譯就嘚吧嘚呃呃呃的費勁的翻譯。
王言好像聽不懂一樣，臉上帶著符合社會期許的微笑，看著那留學生翻譯滿頭大汗，聽著留學生錯漏百出的翻譯。
雖然如此，但在場的洋鬼子們也算是理解了囫圇，總是明白意思，分明了王言這個創作者的意圖。
散場以后，沈冉冉問道：“言哥，我看他們好像挺高興的，是不是很看好咱們的電影啊？”
王言說道：“也許他們在客套呢。”
“可我聽說外國人都是直來直去的，不像咱們國內那么多的人情世故。”沈冉冉很純潔。
“這世界走到哪沒有人情世故？好像求人辦事兒，你總不能上去就說你給我辦這個辦那個。人家還說這老歐洲都是紳士貴族風范呢，這風范怎么來的？你想一想，要是直來直去，那貴族老爺還能優雅嗎？”
王言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我覺得他們還是比較看好的，你還別翻白眼兒，我是對自己拍的電影有信心。人情世故那也得是不差太多的人，咱們什么都不是，他們跟咱們能有什么世故？要是真不行，他們怕不是還得挖苦幾句。”
沈冉冉嗔了一眼：“什么話都讓你說了。”
“我是糾正你的‘聽說’，這種還沒怎么接觸呢，就先把外國人想成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獨特，自己就先矮了一頭，那之后還怎么跟外國人辦事兒？你得先把外國人當成三孫子才行。”
制片廠的人樂得拍手：“王導這話說得簡直是太對了，我就看不慣國內的那幫孫子給洋鬼子當孫子，咱們就得硬氣。”
王言看了他一眼，確認了是附和自己呢，搖頭一笑：“走了，咱們也去看看別人拍的怎么樣。再去外面逛一逛，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多走走看看，我還買了相機，給你們都照照相。”
電影有不少，大家英語不太好也看不明白啥，就看那么個意思。華語電影倒是有個女人四十，由許鞍華執導，得了最佳女主演。還有個紅粉，是李少紅導演的。
同為入圍導演，王言當然也上去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不過大家也不熟，談不上熱絡，點個頭就不見了。
看了這兩部電影以后，制片廠的人還有辛百青都很明智的不做礙眼的人，倆人自己玩自己的，王言則是跟沈冉冉一起在柏林的街頭吃喝玩樂。
在外吃過了晚飯，兩人悠閑漫步街頭。
二月的柏林平均氣溫在零度左右，再加上西風猛吹，也還是很寒冷的。
沈冉冉穿著大衣，戴著針織帽子，頭發迎風飛舞，凍得臉蛋兒紅紅。
“言哥，感覺在這邊玩的真開心。”她蹦蹦跳跳，十分雀躍。
“你都說是玩了，那能不開心嘛。”
“你開心嘛？”
“還行吧，出國漲見識了，看了一堆的外國大美女。”
沈冉冉突然抱著王言的胳膊，身體的重量都壓了過來，倚靠著王言行走。
“言哥，你說我跟她們比怎么樣？”
“各有千秋。”
“那跟莊莊姐比起來呢？”
“各有千秋。”
沈冉冉說道：“言哥，你這也太不實在了。”
“我這恰恰才是最實在，要對比就要有對比的維度，一個人的外在來說，可以對比的有很多。身高、頭發、眉眼……胸多大、屁股多翹、腿多長，如此一大堆才構成了一個人，你說怎么對比？又怎么比得過來？各有千秋，就挺好的了。”
說話之間，王言按著沈冉冉的手，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別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我就要拉拉扯扯，這異國他鄉的，誰也不認識咱們，哪有什么體統？你看看，人家外國人還對咱們笑呢，肯定是把咱們當成情侶了，以為咱們是打鬧呢。”
沈冉冉又使勁的摟著王言的胳膊，好像要掛在王言的身上一樣。
自從飛機飛離了京城以后，沈冉冉就開始很大膽，展示出了很強的進攻性，隱隱的對王言發動猛攻。
要不人家制片廠的人還有辛百青怎么那么懂事兒呢，都是明眼人，都看出來這一對要成狗男女了，這種事兒肯定是當做不知道的嘛。
于是王言又抽出了胳膊，沈冉冉到底還是有譜的，沒有繼續摟著王言的胳膊，但是行走之中，也還是好像沒有骨頭一樣像王言靠近，撞一下又離開，離開又撞一下，真好像是情侶在打鬧。
如此一路回去了酒店休息，王言這邊才洗漱完，就聽見了敲門聲。
他穿著睡衣過去開門，就看到同樣穿著睡衣的沈冉冉提著一瓶酒站在門口。
“言哥，我今天買的酒，要不然咱們先嘗嘗？”
然而不待王言說話，沈冉冉就自顧走了進來，根本不給王言選擇的機會。
王言搖頭一笑，關上了房門，拿了兩個杯子看著沈冉冉在那開酒。但只是開酒，沈冉冉的臉就已經有些紅了。
“你還沒喝呢，臉怎么就紅了？”王言硬裝沒心眼兒。
“可能是剛洗完澡的關系吧。開啦！”
沈冉冉倒了酒，而后拿著高腳杯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睡衣也就拉了上去，露出了大白腿的好風光。
“言哥，我看外國電影里的女人都是這么喝紅酒的，你看我演的怎么樣？”沈冉冉搖晃著酒杯淺嘗了一口，對王言拋媚眼。
王言好笑的說道：“你看的電影正經嗎？”
“怎么不正經？那你看我正經嗎？言哥～”
“我看你也不正經。”
“不正經就對了！”
沈冉冉仰頭喝光了杯子里的紅酒，重重的將杯子放在桌子上。而后猛然站起身，兩步走到王言面前，撩起睡衣就跨坐在王言腿上，雙手環抱著王言的脖子。
“言哥，我就是想要不正經。”
“你這是何苦呢？”王言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不苦，一點都不苦。”
沈冉冉低頭親著王言的嘴，笨拙的伸著舌頭，而后被王言推開。
她說道，“言哥，咱們在國外，回去以后咱們還是跟以前一樣，莊莊姐不會知道的。”
王言搖了搖頭：“不是莊莊的問題，是你的問題，你沒必要……”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沈冉冉說的很堅定，“言哥，還記得在你拍戲之前那天，咱們在湖邊說得事情嗎？當時我……到處都講資歷、講關系，拍了你的戲以后的這半年，你給我介紹了幾個劇組，確實比以前做群演的時候強了不少，至少都是有臺詞、有幾分鐘的小角色，賺得錢也夠生活了，這樣已經很好了。
可是言哥，我想做主角，或者配角也行。可想要做到，就要接受潛規則，甚至就像你之前跟我說的，想要被潛規則也要看人家看不看得上，還要排隊，等著別人完事兒了才輪到我……”
沈冉冉說了一大堆的她在這個行當廝混的不容易，以此來說明她的決定是深思熟慮的。
“只有你，言哥，為了讓大家都能追求夢想，在你公司發展的重要時刻，拿出了二十萬的資金來拍電影。你對所有人都很好，你也從來不要求誰來回報你。別的劇組背后都說壞話，咱們劇組背后說的都是好話。
你還讓我演女主角，也不像那些大老板一樣圖我什么。咱們完全就是萍水相逢，你卻對我這么好。言哥，我從小到大，除了我爸，就你對我最好。
我想明白了，言哥，與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你。而且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言哥。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我是很壞的女人吧，明明知道你跟莊莊姐很恩愛，可我還是忍不住的喜歡你。
不過沒關系，莊莊姐不會知道的！言哥，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回國以后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
說完，沈冉冉又一次啃了過來，她很用力，好像要把自己都給塞進王言的身體里去。
她說的那么清楚明白，動作又是這么的主動直接，王言雖然已經達到了坐懷不亂八風不動的境界，但這時候顯然沒有必要破壞氣氛。
于是王言又一次做了狗男女。
不過對此他是有準備的，同時也是沒有心理負擔的，畢竟什么事兒有了第一次以后，也就接受了。這玩意兒一旦滑坡，也就回不去了。
沈冉冉是個有堅持的人，也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在原劇之中就是打算先跟陶亮亮，之后再去陪楚才遠，只是到底沒有跨出那一步。
但是之后楚才遠還是給沈冉冉爭取了角色，沈冉冉后來經受非議，不想繼續下去了，但是又覺得欠楚才遠的，畢竟楚才遠還要賠錢，于是沈冉冉很有良心的跟楚才遠潛規則了……
而現在王言簡直是絕世好人，沈冉冉做出如此飛蛾撲火的舉動卻也在情理之中。
沈冉冉是在自己房間醒來的，昨夜快活半宿，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忍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醒來就看到了在房間里坐著翻書的王言，而后簡單收拾一番，就喝上了雞湯。
“言哥，這雞湯真的太好喝了。在這邊不好買這么多的東西吧？”
王言笑道：“確實不好買，一大早出去跑了不少地方，這才找到了華人區，在那邊買來的。”
這當然是說瞎話呢，沈冉冉的舉動在情理之中，他老不要臉的自然也有所準備。
“言哥～你對我真好。”
“多吃多喝。”
沈冉冉點頭，又問道：“言哥，怎么以前沒見你做呢？”
聽了王言的解釋，沈冉冉又說道，“所以你跟莊莊姐在一起之后，也給她做了雞湯？”
“就是補充元氣的，當然要給她做。”
沈冉冉沉默的喝著湯，半晌，她嘟囔道：“要是我先認識你就好了。”
“哪有那么多的要是，沉溺在過去對我們沒有好處。過去無法改變，未來無法預料，最緊要還是把握當下。”
“對！把握當下！”
沈冉冉伸出了手，咯咯嬌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