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偷看我了？”
新的工廠，新的生產車間，更大的粉碎攪拌的機器，王言帶著兩個人在往機器里傾倒原料，而后回過頭來看著打雜的莊莊。
此時莊莊穿著工裝，戴著口罩，頭上還有帽子，只留了一雙媚眼在外面。聽見王言的話，眼神嬌嗔。
“什么偷看，我是光明正的看。”
一邊的郭宗寶嘿嘿笑：“我說，老板、老板娘，你們注意一下影響嘞。”
“正常聊天，注意什么影響？多嘴多舌，扣你工資。”王言好像是氣急敗壞的樣子。
于是大家都哈哈笑起來，氣氛十分融洽。
現在工廠規模擴大，跟著王言搞生產的算上郭宗寶有五個人，產量已經跟上來了。
而且機器也方便了不少，都上了傳送帶，這邊調配完就傳送到下一個車間去，在那里進行分裝、包裝，出貨量大增，已經完全站住了腳。
甚至還有不少外地人慕名而來，跑到廠子外面等著進貨，打算將這好味道帶回到各自的城市。還有人找上門來談分銷、代理，想要承包其他地區的銷售。
不過劉強冬跟王言商量了一下，并沒有同意分銷，還是堅持自己做直銷。
而在廠子擴大，產能提升，銷售額暴漲的情況下，按照原本的既定戰略，也開始做起了其他的調料，咸鹽味素醬油醋、老抽蠔油十三香，這一套炒菜所需都開始投入相當的資金進行生產。
在這方面王言是相當權威的，畢竟是老吃家了，他甚至又拿出了釀造醬油醋的配方，正經的好醬油。當然，要想快速產出，肯定也得上科技勾兌。不過以后總能推出高級醬油醋，豐富產品分級。
此外也還做一些燉肉的料包，都是配比好的，方便人們買回去自己做菜之類。還有各種泡水喝的養生茶，這也沒差太遠，都夠得著，都一起辦了，接著調料的好口碑往商超鋪貨呢。
現在的公司已經算是走上正軌了，正在大踏步的穩定發展。
再說回到感情方面，自從上次捅破了窗戶紙以后，王言跟莊莊就更加曖昧了，每天大半時間都黏在一起。
或者說，莊莊大半時間都陪著王言艱苦奮斗。
距離拉近，舉止、言語之間也更加的親昵，到今天已經很自然的摟摟抱抱了，關系在持續推進之中……
晚上，劉強冬來到廠里一起吃飯。
“還是你會吃啊，言哥，這個師傅找的真好。”劉強冬大口的吃飯，不由感嘆起來。
都已經升級到工廠了，在燕郊有不小一片地方，這里還有廢舊的樓房，周邊又不太方便，自然要把配套搞上來。王言面試了二十多個廚師，這才選了兩個人干活，正經是精挑細選了。手藝都有三級拔尖，這個水平來做食堂的大鍋飯，那是相當夠用。
然而好兄弟話鋒又是一轉，“不過要真說起來，還得是言哥你做的飯好吃，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飯就是你上回做的。”
喬遷新廠以后，王言親自下廚做了大鍋菜，大家又吃又喝好不快活。也是那一次，讓大家都知道了王言的好廚藝，都說王言應該去開大飯店，賣調料實在是浪費了大好天賦……
“你要讓我天天做我可做不過來，偶爾一頓還行，等之后有好事兒我再做。”王言轉而問道，“津門那邊怎么樣？”
“離得那么近，咱們的調料早都傳過去了，外面排隊進貨的就有那邊的人……”
京城的生意當然沒有飽和，甚至是遠遠沒有飽和，但是走一步看三步，正是跑馬圈地占市場的時候，當然也要開始向外擴張。津門，毫無疑問是首選，而后就是偌大的冀省了。
劉強冬跟王言的分工，屬于是王言主內，劉強冬主外，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是好兄弟在外面跑，王言算是落個安穩。
講了一遍津門大致的情況，好兄弟接著說道，“現在咱們的主要問題有兩個，一個還是產能的問題，現在咱們都不能覆蓋京城，更別說打進津門。
另一個問題是運輸，咱們沒有自己的車，臨時找人運輸問題很多，有扣貨加價的情況，也有數目不對。咱們這邊發一萬，到了津門變九千五。
再有就是現在還不是問題，但可以預見的十分關鍵的問題，就是倉儲。咱們現在供不應求，生產出來就能賣掉。但是咱們的產量在不斷的提高，區域市場也在不斷的趨于飽和，同時咱們也要開發全國市場，那么倉儲就是一定要解決的。”
王言點頭，好兄弟還是很有水平的，想的多、看得遠。
“咱們資金很充裕，多條腿走路也能走的更穩，這樣，再成立一家物流公司，先買幾輛貨車跑津門。咱們有貨就拉咱們的，沒有那就接散活。不過人員一定要管理好，咱們還是做好口碑，只有這樣生意才能長久。”
“好，明天我就辦。那倉儲的事呢？”
王言狀若思索，隨即說道：“同時開展，資金壓力還是太大，主要精力還是應該放在咱們主營的調料業務上。
先做物流吧，等寬裕了之后再做倉儲。你可以先物色一下地址，到時候跟咱們的物流配合一下，應該也能接到一些存貨的。等到咱們以后做大了，這邊就算是輻射周邊地區的倉庫，之后隨著發展慢慢規劃吧。”
劉強冬應聲，說之后就去操辦。
或許劉強冬以前還對王言有幾分輕視，那是來自于教育背景的高傲。然而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合作以后，他已經充分認識到了這個偶然認識的賣羊肉串的人的能力。
王言確實沒有接受高級教育，但是本身非常有遠見，看問題總是一針見血，而且在人員管理、財務處理等專業問題上也是信手拈來，執行力更是拉到滿。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王言的厲害，絕對不是僥幸的有一個注定被破解的調料配方那樣簡單，
等劉強冬漸漸的意識到這些問題以后，在與王言相處時候，他的位置也在不斷的下降，他的權力也在不斷的流失。
一直到現在，他已經事實上的接受王言的領導，聽王言的命令行事。
真說合作，又哪里有那么和諧，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王言甚至都沒有故意針對劉強冬，只是隨著他的正確，自然而然的就給劉強冬給打壓下去了，完全是被動……
隨著吃飯，兩人就把公司的問題給聊完了，除了方才說的，還有諸如上游原材料的問題等等，產業鏈條還是要盡可能的完善，成本才能持續的下降，哪怕配方泄露出去，憑借著成本的優勢，也能把其他的競爭對手給打死。
若是再由產業鏈橫向拓展，更是能夠在穩固基本盤的同時，最大化的挖掘本身的潛力，能夠更加的穩定長久。畢竟很多的原料，都是可以用到其他方面的，而不是單一的……
吃過了晚飯，眾人各自散去。
劉強冬去找女朋友，郭宗寶則是留下繼續帶著人加班加點搞生產，王言這個大老板則是終于脫離了沒日沒夜的忙碌，可以過生活了。
廠房的院子中，王言一腳踹著了一輛軍綠色的邊三輪摩托車，莊莊已經戴上頭盔乖乖的坐在車斗里。
王言嫻熟的腳踩掛檔，緩松離合慢給油，摩托車便就突突突的開了出去。
都已經有了工廠，在錢財上當然也寬裕了很多。于是王言就買了一輛摩托車做交通工具，走的是公司的賬目。劉強冬也沒什么意見，因為他也有一輛。
因為是夏季，此時還沒有天黑，但卻已經蒙了一層暗色的濾鏡了。晚風吹拂之中，人們都在外面遛彎，或是在街頭巷口聚堆聊天，孩子在路上嬉鬧。
“真舒服啊！”
莊莊張開雙臂，風吹揚她的頭發，也蕩起她的衣襟。她舒服的瞇著眼，好像在擁抱著這個世界。
“那咱們再遛一圈？”
“好啊。去長安街！”
于是王言換了方向，載著莊莊開到了長安街，經過了天安門。
天安門永遠那么熱鬧，偉大的目光永遠垂注著他開創的世界。
如此一個來回，二人才往冬去春來回去。
“吆，大老板回來啦。”小東北正在院子里弄著扇子扇風，吊兒郎當的說道，“我買了西瓜，吃點兒吧？”
“吃啊。”王言干脆的應聲，并且直接去到水龍頭那里洗手去了。
莊莊則是先回去了房間，不大一會兒同沈冉冉一起走了出來。
王言蹲在地上，敲了敲地下室的窗戶，里面悶著的曹野、徐勝利也都停了動作出來一起吃瓜。
小東北切了西瓜，眾人吭哧吭哧猛造。
“真是難為你還在這住著，老鄉。”小東北說道，“不是我說啊，你現在多有錢啊，可以出去住了。”
王言看了一眼莊莊，四目相對之間，莊莊又把頭低下去了，櫻桃小嘴啃著西瓜，好像很認真的樣子。
他嘴上說得卻是另一套：“這不是對這里有感情嘛，而且我白天也沒時間享受，在哪住都一樣。現在是艱苦奮斗的時候，一分錢恨不得掰八瓣。再說我在廠子里也有宿舍，都一樣，還是先住著吧。等到之后條件再好點兒，看看買套房什么的，也在這安家落戶。”
“嘖，真讓人羨慕啊。我來多少年了？還沒落戶呢。”小東北感慨搖頭。
“那我不是更慘嗎？”曹野很有幾分委屈了，“咱們這里這么多人，就數我最慘。”
徐勝利說道：“你是大藝術家，你得保持憤怒，那是你靈感的源泉。”
“大藝術家都不缺錢。”
曹野跟徐勝利不很對付，一起住了一段時間，總有許多矛盾，打打鬧鬧也是尋常。
沈冉冉點頭認可：“這話說得對，什么事做好了都不會缺錢。”
徐勝利又說道：“寶哥好久都沒回來了，感覺他不在，都少了很多樂趣。”
“他現在是生產組長，我們公司就靠著他賺錢呢。說起這個事兒我想起來了，老鄉。”王言對小東北說道，“老郭的那個床位是不是要到期了？錢我給他出，就別往外租了。”
“明白。成功了，開始念舊了，時常看看以前奮斗過的地方，來個憶苦思甜，是不是？”小東北調笑起來。
他還是比較敢說話的，跟王言相處很自然。
王言含笑點頭：“你這么說也沒錯，以后這間房都不進人了，就保持原樣。我相信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這是咱們來到京城的第一站，保留下來也好。”
“說不準以后我這還重新收拾呢，都不一定。不過我跟你保證啊，只要現在這樣一天，你們這兩間房絕對不讓別人住。”小東北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大家說笑著吃了西瓜，又從地上回到地下了。
天氣更熱，地下室通風又不好，內里又潮又悶，實際體驗并不是太好。哪怕屋里有著電風扇搖頭吹，畫畫的曹野和寫劇本的徐勝利也都汗流浹背了。
曹野畫畫并不專心，他畫兩筆就要偏頭看看王言，想張嘴說話，卻欲言又止。
王言在地下室沒受什么影響，躺在郭宗寶的床上翻著書，翹著二郎腿晃晃悠悠。
他當然注意到了曹野的猶猶豫豫，說道：“有事兒就說，怎么磨磨嘰嘰的呢。”
曹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讓你看出來了，言哥。”
“我都看出來了。”另一邊創作的徐勝利回頭搭話。
“寫你的！”曹野沒好氣，隨即又哈著笑臉蹲到王言床邊，“言哥，我想著能不能去你們公司干活啊？就當銷售。”
“現在銷售沒有最開始的時候好干了。”王言給曹野介紹了一下。
之前是調料的快速增長時期，現在京城內基本都知道了，已經不用銷售推廣調料，而是轉而開始推廣其他的燉肉料包、茶包等等，難度大了不少。
“沒問題，我愿意干。”曹野想也不想就應下。
“可以，你隨時去廠里找我。”王言沒有拒絕。
雖然曹野這個人相對次一些，但其實也沒多大毛病。之后當騙子，似乎都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最后也自首了。
但該說不說，曹野肯定是有一名好銷售潛質的，畢竟能忽悠人練氣功賺幾百萬的選手，底子還是有的。放棄了堅持以后，就很容易賺錢了。
翌日，王言照常晨練，而后打算跟莊莊出去逛街。
結果才出了巷子，還沒騎上摩托車呢，就被一個男人給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