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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二章 神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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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哥?”

  莊莊下意識的拽住了王言的衣角。

  倒也不能怪莊莊,畢竟一幫大老爺們流里流氣的在這堵著,大家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是人都發虛。

  好像上學的時候,走進了一條小路,這路里一幫學校里的小流氓聚會呢。那種肆無忌憚的目光,自己內心之中的膽怯,總讓人難鎮靜。

  “沒事,不用怕。”

  王言拉著她的手,在這些人的注視下走了進去。

  才一進去,便看到許多住戶都出來了,義憤填膺的看著背對門口的七八個流里流氣的男人。他們的目光也全都看了過來。

  松開莊莊的手,由著她跑去跟沈冉冉抱團取暖。

  王言環視場中,最后目光落在了小東北身上:“什么情況?你欠高利貸了?”

  “沒有,你看我有……”

  小東北剛要叫屈,就被那伙人給打斷了。

  為首之人戴著金鏈子,穿著花襯衫,胳膊下還夾著包,手上拿著大哥大。

  他不滿的哎了一聲:“我說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兒?說話怎么那么難聽呢?”

  王言好像不明白:“怎么難聽了?”

  “裝什么傻呢?你說他欠高利貸,那不就是說我們是要債的嗎?要債的能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說,我們可都是良民。你是從外面進來的,眼睛瞎了是怎么著,我那些兄弟你沒看見嗎?那不都是農民工嗎?你這樣我可告你誹謗啊。”

  “那你們來干啥?”

  “不是,你誰啊?干啥跟你有什么關系?”領頭人轉頭看向小東北,“他誰啊?你們怎么回事兒?怎么一個一個往出蹦呢?他能做主啊?”

  小東北說道:“他是我們冬去春來最牛的了,開公司的大老板。”

  “大老板?”領頭人哈哈笑起來,“你就逗我笑吧,多大的老板吶,還在這住地下室?你什么老板啊?”

  “賣調料的,我叫王言。”王言笑呵呵的,“這位大哥怎么稱呼?”

  “馮鐵友。”

  馮鐵友晃了晃脖子,“他說你最牛,那你說說吧。”

  隨即給小東北揚頭,示意小東北跟王言說一下現在的局面。

  小東北嘚吧嘚的說了一通,原來是這個馮鐵友想要將冬去春來整個給包下來,讓跟著他討生活的工人們在這睡。

  而現實情況是,冬去春來的生意不錯,小東北能說會道,拉的生意多,再加上他有意識的挑選住宿的人員,冬去春來的氛圍也還是不錯的,人員比較穩定,流動性并沒有那么大。

  畢竟大家來京城是奔著賺錢的,吃住都是對付的。不是寬松到了一定程度,或者是其他的需要,一般不會第一時間升級居住條件。

  所以現在冬去春來并沒有多少空床位,無法接納馮鐵友的這一筆生意。而馮鐵友的意思,則是非要住這里不可,仗著人多勢眾在這耍無賴,逼著小東北把冬去春來清空。

  但是馮鐵友又沒有打人、罵人,只是帶著一幫人在這賴著不走。哪怕是報警也解決不了什么問題,無外乎就是訓一頓馮鐵友,之后馮鐵友又帶人過來了。

  馮鐵友指著王言,言語之間很有幾分調笑:“來,你這個牛人說說吧。”

  “多簡單吶,你換一家不就完了?”

  馮鐵友笑了:“又裝傻是吧?我跟你說笑話呢?還是你當我是個笑話?”

  他面容狠戾,眼放兇光,說話的時候還上前了兩步,凸顯他的壓迫感,恐嚇著王言。

  很多時候不是非要用武力解決問題,就好像現在的馮鐵友。他沒用武力,但是仗著人多勢眾耍無賴,也是武力給的底氣。

  原劇中這件事最后是徐勝利解決的,因為徐勝利跟莊莊一起擺攤賣衣服的時候認識了馮鐵友的媳婦。現在沒有那檔子事兒,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冬去春來是真要完的。

  畢竟在原劇中,哪怕是有馮鐵友的媳婦助力,也還是在小東北沒有辦法把人都趕走以后了。那時候馮鐵友反悔,因為小東北把人趕走沒有議價的能力,就逼著人降價。

  而現在沒有的徐勝利來解決問題,自然還是要王言來。

  他能怎么解決?當然還是拿武力說話。

  他跟馮鐵友講道理,人家顯然不會聽。他要是也想耍流氓,至少也得有對等的人數來證明自己。要說他自己一個人威脅,馮鐵友也不會相信他的戰斗力與破壞力。

  此時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打!唯有打!才能打出真的心平氣和的對談,才能打出馮鐵友的素質。

  于是就在馮鐵友近前恐嚇的時候,王言毫無征兆的揚起了手,直接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甩了過去。

  “我草!你打人?兄弟們,干他!”

  隨著馮鐵友的兄弟的呼喝,眾人一擁而上,外面等著的人也都跑了進來,都擁擠著過來揍王言。

  而冬去春來這邊,陶亮亮扯著嗓子喊,想也不想的就沖了上來,幫著王言一起打仗。后邊的一些女租客,則是躲在后邊。當然也有幾個女中豪杰,抄著拖布劈頭砸著馮鐵友一伙人。

  有人喝罵,有人痛呼,有人尖叫,場面一時的混亂無比,堪稱是雞飛狗跳。

  就在這混亂嘈雜之中,王言硬頂著在人群里縱橫施展拳腳,對于打在自己身上的攻擊渾然不顧,好像他不會什么招式,只是完全憑借著強悍的身體素質以及力量。

  就如此,幾分鐘的時間過去,地上躺了一地的人,許多人鼻青臉腫,還有人抱著在地上打滾兒,還有的則是捂著襠,躺在地上顫抖著。

  馮鐵友此時很狼狽,靠在石凳旁,渾身上下都是腳印子,作為領頭的,他得到了匹配他身份的回報,甚至一樣鼻青臉腫的臉上也有一個大腳印。

  王言樂呵呵的走過去,從兜里掏出華子,自己點了一支,給馮鐵友散了一支,甚至還幫忙點上了。

  “我說的還行么?”

  “行!太行了!”馮鐵友都氣笑了,“我還沒動手呢,你們先動手了。這么大的動靜,肯定有人報警,你等著吧,我肯定不讓你好過。”

  “看來你對自己的認識還不深刻。”王言搖頭,“我們都是這的住客,是你帶著一幫人過來找麻煩的,你就不占理。至于說誰先動手,那肯定是你們說我們先動手,我們說你們先動手,又沒有別人看到,公安過來也是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

  “你干什么的?真是賣調料的?我怎么感覺你比我還像流氓呢?”馮鐵友感覺王言不是好人。

  “我就不是流氓,只是我們打贏了而已。要是我被你們打個半死,這會兒你怕是都提著別人的行李往外趕人了吧?”

  “你別當我不懂法,那是犯法的事兒,我們兄弟可不干。”

  “是,你們不犯法,你們耍無賴惡心人。”陶亮亮罵罵咧咧的,他嘴角都流血了,走過來還想踹馮鐵友兩腳。

  “行了,都打完了,你這會兒踹人家,他要是剛才被打出了什么毛病,可都算到你頭上了。再說了,咱們是勝利方,得優待俘虜。”

  陶亮亮說道:“那我不打他,不是就算到你頭上了?”

  馮鐵友嘿嘿笑,被煙嗆了嗓子,哪怕咳著卻也笑:“等公安過來我就要去醫院檢查,有毛病我就訛你,你不是牛嗎?你等著。”

  “你啊,就是賤病,不見棺材不落淚。”王言甩手就抽了一個來回的嘴巴。

  “不是,你不優待啦?”陶亮亮大張著嘴,“你這變得也太快了。”

  “他這不挑釁呢么,這樣的情況還優待什么?那不是有病么。既然打了,就要打服,要不然以后唧唧歪歪的全是麻煩。”

  于是接下來的幾分鐘里,在陶亮亮、莊莊、沈冉冉等人的阻攔下,王言給馮鐵友一頓胖揍。

  “哥,親哥,別打了,再打你給他打死了。”小東北本來看著也解氣,可眼看著拉不住王言,馮鐵友都被打的不吭聲了,也趕緊跑過來攔著。

  莊莊也板著臉,死死的摟著王言的胳膊:“別打了!你真想把他打死,然后去坐牢?別跟我說你有數!”

  “對!言哥,真不能打了,不值得!”另一邊是沈冉冉,一樣抱著王言的胳膊。

  王言張開的嘴又閉上,輕笑著搖頭,終于還是收了手。

  沒一會兒,一大票的公安過來,王言又被帶去了公安局配合調查。

  正如他跟馮鐵友說的那般,這么多人打架,又是馮鐵友一伙人鬧事在先,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哪怕馮鐵友的傷勢看起來很嚴重,甚至叫囂著鑒定,要抓王言,可在醫生看過以后也就沒事兒了。全是皮外傷。

  甚至醫生對王言的技術很是推崇,沒見過打人這么精準的,把人打的半死,結果全是皮外傷,也沒有什么開放性創口,這上哪說理去。

  等到事情結束,又是到了半夜。

  “你看看,我是不是有數,說沒事就沒事。”王言笑吟吟的看著莊莊。

  莊莊被看得有幾分不好意思:“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你也不能每次都沒事。你都這么大的人了,總不能解決問題都靠拳頭吧。”

  沈冉冉說道:“莊莊姐說得不對,這次根本講不了道理,我支持言哥。就是別真把人給打死了,那太劃算了。”

  王言微微搖頭,見小東北等人也要說了,他擺手說道:“其實不是我打他,是他自己找打。”

  曹野說道:“言哥,你可是越說越新鮮了啊,誰沒事兒愿意挨揍啊。”

  “你們想啊,這個馮鐵友手下那么多人,他被我一嘴巴抽飛了,全軍覆沒,他要是直接服軟,跟著他的那些人怎么看他?所謂輸人不輸陣,他就是死頂著也不能說服軟的話。”

  王言說道,“我打了他一頓狠的,他反而還舒坦,還得謝謝我呢。你們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徐勝利在一旁沉思著點頭:“你別說,還真有可能是這么回事兒。”

  “老大,往往是空架子,不要以為當老大那么容易,隨便揮揮手人家就聽他的,都是有腦子的人。”

  “再是什么老大也沒用,我說老鄉啊,你以后是要當大老板的,現在因為這些人把前途都搭進去,真犯不上。”

  小東北從旁邊冒了出來,“不過該咋是咋,老鄉,你這次可是幫了我們旅館大忙了,要不然真應付不了他們。你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那都好說。”王言催促著眾人,“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都趕緊回去休息吧。之后要是那個馮鐵友還來找麻煩,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再打他一頓就好了,不過我估計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這么晚了,你不回去了?”莊莊問道。

  “老郭還等著呢,現在正是艱苦奮斗的時候,也不在這一天兩天的。”

  沈冉冉都聽不下去了:“你也說不在一天兩天,那就休息休息啊。總這么干下去,人會垮的。”

  王言莞爾一笑:“我身體好,精神足,一時半會兒還頂得住。走了,你們注意安全啊。”

  跟眾人再了見,王言蹬著自行車走人,剩下冬去春來的眾人溜達著往回走。

  曹野還是比較敏感的,他好奇的問道:“莊莊,寶哥怎么不回來了?”

  以前郭宗寶晚上都會回來,跟他們念叨一下公司的發展,側面展示一下王言的突飛猛進。王言一說,他才想起來,郭宗寶從始至終都沒出現。

  莊莊說道:“他那邊生意不錯,發展的很快,但他那個調料不是秘方嗎,不能泄露出去。他自己一個人干太累了,也供不上銷售,所以就把老郭大哥留下了,讓他幫幫忙。”

  陶亮亮嘴都張大了:“嚯,言哥還真信任寶哥啊。我說實話啊,雖然我也相信寶哥,但我要是言哥,那個秘方我就死死守著,誰都不告訴,每天就在外面賣羊肉串,有錢了我就開飯店,這多好啊。”

  “所以你不是言哥,你賺不到大錢。”曹野接話,張嘴就是損。

  “你快別說了,好像你賺到錢了一樣。我這老鄉不是一般人,當時在火車站,我一眼就看出來他跟別人不一樣!”小東北頂著青紫的眼眶,洋洋得意。

  莊莊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王言,嘴角掛著笑意。

  到了今天,她其實已經很明白賣調料才是對的路數,能夠鋪開更大的攤子,賺更多的錢。

  別的不說,只要看看公司的規模就知道了。以前王言賣羊肉串,算上給冬去春來這群幫忙穿串的人管飯,也就是影響了七八個人,每天還要出去煙熏火燎好幾個小時。

  現在王言在那弄著機器生產調料,一次攪拌出來的量賣出去就是幾萬塊,手下更是有著二十多人干活做事。

  她從來沒有看不起人的意思,但王言這樣一個最初見到的時候的農民工一樣的男人,確實在屢屢突破她的固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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