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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八章 鋌而走險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影視世界從藥神開始

  李永強幾乎認不出瑪治縣了。

  在他丟失了的兩年時間里,這世界都往前跨了一大步。

  尤其瑪治縣的變化還要更大很多,這里大半都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李永強已經來了一些時日,每日里混在游客之中在瑪治縣游蕩,找尋著他曾經熟悉的痕跡。盡管他從不屬于這里。

  想到害他至此的人,他心里就一陣的暗恨。大家本來井水不犯河水的事情,結果非得給他抓起來,罰他的款判他的刑,害他在里面吃苦受罪。

  他憋著一口氣,不是要證明自己多了不起,而是要讓該死的人付出代價。

  他已經觀察了一段時間,這一陣子王言的行蹤很固定,基本上就是每天早上起來在外面跑跑步,在自家院子里打打拳。等到在家里吃過了早飯過后,就溜達著出去,有會到縣里開會,沒會就去公司開會,然后上午還沒過完,他就溜達著回家了。

  或是偶爾下鄉去,到下邊的牧民、貧困戶等等家庭走訪,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簇擁著,人們都想和他聊聊生活。

  畢竟王言執掌著影響瑪治縣命脈的公司,雖然不是副縣長,但勝似縣長,承擔了不少相應的職責,要積極去下邊解決問題。而且王言本身也確實積極得很,他是真辦事兒。

  這生活,李永強看著都生氣,簡直太安逸了。而且還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目前的王言之于瑪治縣,已經不亞于土皇帝了,他比陳書記、林培生倆人還權威。

  這不是王言攬權、專權、搞內斗,是他一心為瑪治縣謀發展,為人民謀福祉的回報。人民信任他,聽從他的話,那他自然就有權力。

  以至于到了現在,原本縣里的那些自己與他為難的人,或是聽命于誰跟他為難的人,現在也都老實了,不跟王言找麻煩。

  這一天,王言正開過了會,離開政府大樓,往公司的辦公地過去。

  他穿過人聲鼎沸的中央大街,路過叮叮當當的新縣政府大樓的施工現場,一路往工廠那邊過去。

  這里已經有了奶制品廠、農牧產品處理包裝廠、小手工生產廠,是的,現在原本的手工生產的產品也開始上機械了,譬如藏布以及其他繡有宗教符文的制品等等,已經開始由機器增加產量。

  為了方便管理,公司的總部也還是在這邊,到哪里都方便。

  比較反常的一點是,越往這邊工廠過去,游客反而就越多。這是因為這邊的工廠也是景點,王言開放了工廠免費參觀。

  為的就是讓人們看看他們的生產標準,以及這工廠在高原上建立起來的不容易。王言甚至還提供體驗服務,這個就得花錢了,可以跟人學著織藏布等等,可以去到牧區那邊,住在帳篷里,體驗牧民日常,屬于是高原農家樂。

  凡此種種,不斷擴大、細分,現在的瑪治縣消費項目已經很不少,收入也很可觀了。

  王言笑呵呵的走在路上,不時的有人跟他打招呼,又跟游客聊聊天,走得慢吞吞。

  李永強不著痕跡的跟在后邊,手縮在衣服里。

  他沒有用雙眼死死的盯著王言的后背,因為他別人看他,他也有感覺,所以他就不去看。只是微微低著頭,余光看著王言的方向,而后將擋在身前礙事的游客扒拉到一邊去,慢慢的接近王言。

  近了,更近了。

  李永強眼睛微微瞇起,嘴角都扯起了一些笑容,好像已經成功了一樣。

  他又扒拉開一個人,手已經要從衣服里抽出來,但也就在這時候,被他扒拉到一邊的人不滿的大喊:“你擠什么?啊?等會兒能死啊?”

  李永強的動作微微一滯,他眼看著前邊隔了一個人的王言就要回過身了,于是他加緊將手從懷中掏出來,正是一把黑亮的五四手槍。

  “啊!槍!有槍!”那個想要跟李永強戰斗一下的游客驚呼,而后就絲毫不管旁人,轉身就要跑,踩著人跑。

  李永強持著槍,經身前向上劃了個弧線,在胸前翻轉,就將對準王言。

  然而也在這時候,李永強吃驚的瞪大了雙眼。

  因為王言已經轉過了身,并且還攥住了他的手,龐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手捏碎。但他的手一直搭在扳機上,到底也是打了一槍出去。只不過這時候已經是槍口向天了。

  王言只轉了一下手腕,就擰斷了李永強的胳膊,而后將槍拿在了手里。

  恰此時,就在李永強身后幾個身位的位置,就在游客們因為槍聲驚恐逃跑的時候,一個戴著帽子,面容粗糲黝黑的人,眼神兇狠的舉起槍對準了王言。

  槍聲響起,奔逃的游客們下意識的驚恐回頭,想要看看是不是王言被打倒了。

  然而并沒有,只見那第二個槍手捂著手,槍已經掉落在地了。

  這人的求生欲很強,他直接撲向了地上的槍,想要撿起來繼續槍殺王言。

  王言的動作更快,槍掉的時候就已經走了過去,這人飛撲的過程中,就被他一腳踹飛到一邊,緊接著砰砰兩槍就打碎了這人的膝蓋骨,而后回回頭去又是一槍,打在了李永強的另一只手上。

  就在剛才的時間,李永強又掏出了一把槍來,頑強的想要干死的王言。

  不慌不忙的撿起地上的槍,王言走過去,一腳踩斷了李永強的腿。

  “我還記著你呢,李永強是吧?當初確實對你太好了。你看你,剛出獄吧?不想著重新做人,反而還回來的殺我。你說說,殺我能有什么好處?這回好了吧,剛出來又回去了,還落個殘疾。”

  說話之間,王言又踩斷了李永強的另一條腿,聽著他的慘叫,嫌棄的搖頭,而后趕緊安撫驚慌的游客們了。

  “好了啊,事情解決了,都被制服了。大家有序散開啊,別互相踩踏。”

  王言伸手指著一個男人,喝道,“讓你散開,還往近了湊?我可沒搜身啊,人家身上有沒有武器你知道嗎?抓了你當人質,你怎么辦?離遠點!”

  游客們嗡嗡嗡的散開,但又不走遠,膽大包天的圍成了一個圈,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更有人拿著相機咔咔拍照,還有人拿著錄像機錄像。

  王言當然沒管,很顯然,他管不住。人就這樣,越不讓干什么,越要干什么,何況這還是個大新聞。

  人大著膽子問王言,這倆人為什么要殺他。

  王言頗有閑情逸致,指著李永強說道:“看見這個人了吧?他以前是個盜獵團伙的頭子,那是我第二次巡山的時候……后來這人被判了三年,這是得了減刑,出來就殺我來了。都看見了吧?這就是犯罪分子,窮兇極惡!別什么熱鬧都湊。”

  “那這個呢?他們倆好像不是一伙的。”

  “所以說這個李永強的目的就存疑了,他想殺我是真,卻同時也很可能是受人雇傭。為什么這么判斷?他們倆明顯不認識,但是這第二個人是來給李永強補槍的。甚至如果李永強得了手,這小子說不定還要殺了李永強滅口。”

  王言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個人,這人便是劇中的孟耀輝,是后來成長起來的煤礦公司的總經理,給馮克青賣命。

  現在看到了這個人,王言就知道,馮克青終究還是找死了。

  “那槍是不是就是大黑星啊?”有游客好奇的問起了槍械。

  已經開始禁槍了,而且哪怕沒有禁槍,在七十年代以后的人來說,沒有槍、沒見過槍的其實才是多數。

  王言很有耐心的解釋:“在形制上來看,確實是五四式,但在制作工藝上,應該是化隆造。”

  “化隆造?”

  閑著也是閑著么,王言就給眾人講起了化隆村造槍的事情,也說了平原地區兩個村打仗的事情,純是當講故事了。

  這邊閑聊的過程中,附近保障秩序的警務人員也不斷的趕過來,維護住了秩序。沒一會兒,相隔不遠的局里也來了人,直接把這兩人給抬走,也疏散了扎堆的人們。

  “什么情況?”史隆拉著王言到一邊抽煙說話,“怎么就來了兩個槍手?沒聽說你惹什么人了啊?”

  “你問受害者惹誰了,史局,這笑話可不好笑。”王言搖頭,嘆道,“我能惹誰?我都多久沒進山了?公司的生意都是我們做起來的,不存在跟別人搶飯碗的事情。哎呀……”

  “有頭緒了?王經理,你可千萬別藏著掖著,之后我們辦案,這都是重要線索。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你又是上面掛了號的,這事兒可小不了。”

  “我就是想啊,要說真得罪了什么人,就是馮克青馮老板。他的礦不是被查封了嗎,到現在都沒復工呢。眼看著路馬上就要通了,他著急之下出了昏招。”

  這個邏輯鏈條史隆是理解的,王言跟多杰穿一條褲子,多杰封了礦,等于王言授意多杰這么做。

  其實大家本來也有猜測,多杰都是聽王言的意思行事的。畢竟從王言來了以后,多杰做事基本都是王言在后邊攛掇。而且王言本身也確實有這樣的能力,官小權重,還前途明亮。時至今日,想要聽王言指示的人,還是很多的。

  王言盯著史隆:“哎,可是這馮克青是林縣長的人,我又是無端猜測,也不知道猜得對不對。我記得之前有一伙盜采的,據我所知應該是跟馮克青有關系吧。

  哦,對,當時這個案子還是史局你親自辦的,真是干脆利落啊。估計他們那一伙也減刑了吧?算一算再有不到一年也該出來了。”

  史隆已經有點兒想死了,王言話語里之中的刀鋒已經臨到脖子上了。

  “王經理,這我得解釋一下。當時縣里統一意見了,連著收繳的金子,還有罰款,那一次縣里可賺大了。那個奶制品廠,不就是這么來的?我也是聽縣里的指揮。”

  史隆只說縣里,不說林培生。

  “那這次縣里不指揮你了?”

  “這……”

  “你不能什么好處都占著,又不想付出,還不想挨收拾,還覺得自己挺委屈,這可說不通。

  林縣長的兒子,不是出國了嗎?他又這么力挺馮克青,我有理由懷疑這里可能有利益輸送。你要辦案,這些都得考慮到。

  聽說馮克青好像還有個賬本,記得挺清楚的,他自己也不是多堅強的人。史局,你可得好好辦吶,這案子事關重大,容易說不清楚。”

  史隆早都一腦門子汗了,王言就差明說‘你不整他們,我就整死你’,一點兒余地都沒有。

  “瑪治縣人民都看著你呢,史局,經得起黨和人民考驗的干部,才是好干部。”

  說罷,王言不再搭理他,離開回家去了。估計這時候小燕都已經急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還是得安撫一下。

  另外王言也得回去問一問多杰那邊怎么樣,索性馮克青終于知道問題在哪里,還沒殺多杰呢……

  而在政府辦公樓之內,林培生拿著手機,壓抑著憤怒低喝。

  “你解決問題,就是這么解決的?你敢找人殺王言?你瘋了嗎?”

  電話另一邊的馮克青的聲音更大:“我能有什么辦法?罰我上百萬,這錢也夠買命了吧!”

  “你找多杰,都比找他強,你知不知道?”

  “找多杰有用嗎?我也是之后才明白,從始至終都是王言不想讓我開煤礦,他讓多杰出頭,他在后邊當好人。哪怕多杰沒了,王言也能有其他的辦法。但是王言沒了,多杰就做不成事。你真當我沒腦子嗎,林大縣長?我只是沒想到他這么難殺!”

  林培生長出了一口氣:“行了,少說兩句吧,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首尾掃清楚。這兩個人可靠嗎?”

  “哪有絕對可靠的人?只能說盡量讓他們扛了吧,你那邊再想想辦法。”

  “我有什么辦法?市里肯定下來人,甚至省里都得來,這時候我說什么都沒用。你在哪呢?”

  “那我就不能告訴你了,這個時候還是小心為上。”

  “那你就藏好嘍,日夜燒香許愿,讓你找的那兩個人守口如瓶,要不然你死定了。”

  “林縣長,咱們是一條船上的,我死定了,你怕是也不好活了……”

  馮克青的威脅在電話之中傳來,緊接著就掛斷了。

  林培生的手死死地捏著電話,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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