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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一章 進山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影視世界從藥神開始

  這是一處藏式村落,在高處看去,都是藏式的碉房,只是新舊大小不一。此時正是殘陽之際,家家戶戶的炊煙升騰,似在畫中。

  咯吱的剎車聲,欻的輪胎摩擦土地砂石的聲,巡山隊眾人下了車。

  “到了,就是這里。白菊,你帶他去安頓一下。”

  聽著多杰的指派,白菊帶著王言進了院子,上了臺階,去到了碉房之中安頓。

  這是一個相對大的碉房,約莫七八十平,內里有著藏式特色的一些裝飾,桌子凳子都是帶花雕涂了顏料,只不過已經被時間侵蝕的不再鮮艷。

  內里有一個大通鋪,上面有著卷起來的被褥。呼吸之間,自有一股腥膻味道,既有牛羊肉的味道,也有因為人多氣味雜而融合出來的怪異味道。此外還有一股香的味道,那是在屋內的佛龕之中供奉諸佛的。

  從這方面來說,佛確實庇護了祂眼前的人,香的味道確實掩蓋了一部分屋內的難聞。

  “我們都在這里睡,條件差一些,確實有點兒難聞,你適應適應吧。”白菊指著通鋪的最外側,“把這上面的東西收拾一下,你就在這睡。能堅持吧,大學生?”

  “不行也得行。”王言笑著說道,“不過這衛生條件確實差,怕是都招虱子吧?”

  白菊已經主動上手幫著收拾東西了,她大大咧咧的說道:“沒有虱子才奇怪呢。你看這邊的環境,高原上也不能天天洗澡,衣服也洗不過來,光通風也沒什么用。一堆糙漢懶漢聚在一起,哪能干凈的起來。”

  “那你一個女同志在這可是不容易。”

  聞聽此言,白菊停下了動作,瞪眼看著王言:“女同志怎么了?女同志不能干活?沒想到你一個首都過來的大學生,也這么膚淺!”

  王言哈哈笑:“誰說女子不如男,婦女能頂半邊天,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客觀事實就是,男人的身體條件比女同志更好,適應能力也要更強一些。

  尤其是這里男人扎堆,你這個女同志在這邊也是多有不便。這些都是你要克服的事情,所以我說你不容易。”

  “是嗎?之前你說以前還練過武?”白菊將手里的東西扔到一邊。

  “是學過兩手。”

  王言話音才落,白菊的拳頭就直直地迎了上來,同時另一只拳頭還拖在身后,已經借著直拳的發力擰身,給下一拳積蓄力量。王言一旦躲避,她一個墊步上前,就能直接緊跟一拳給王言捶趴下。

  然而她想錯了,事情的發展并不如她所料。

  王言只是微微一笑,就伸出手掌到了面前,十分精準的攥住了白菊的拳頭。白菊的下一拳緊跟著襲來,王言只一個側身,便抓住了白菊的手腕,并順勢繞到了白菊身后。

  白菊兩手交叉,使勁掙扎,于事無補。憤憤地想要踩王言的腳,甚至后撩腿,都沒有建功。

  恰此時,扎措提著東西走了進來:“哎呦,大學生,耍流氓也不能找警察啊。”

  “什么?”后邊的老韓聽見動靜,也緊跟著走進來。

  王言已經松了手,笑吟吟的:“白警官,你可得還我清白啊。”

  白菊沒好氣地揉著手腕,先一拳捶在王言胸口,而后對扎措兩人解釋道:“他不是說練過武嘛,剛才還小瞧我這個女同志,我就想讓他見識見識。”

  “結果呢?”王言微笑發問。

  白菊瞪眼,又是一拳打過來:“你自己收拾,沒人管你!”

  說罷,轉身就離開了屋子。

  扎措走進來說道:“白菊還是很能打的,沒想到她竟然不是你的對手。王言,你敢不敢跟我摔跤?”

  “今天有點兒晚了,明天咱們再玩,時間還很多。”王言擺了擺手,隨即繼續收拾起了他的床鋪。

  當晚,王言給大家烙了油餅,就著羊肉湯一起吃,眾人圍在桌邊呼嚕嚕的吃喝很是熱鬧。

  多杰問道:“看到我們的環境,還適應吧?”

  “還好,大家都挺不容易的。”

  扎措接話道:“這已經很好了,王言,我們就是這么生活的。你來了以后我們的生活更好了,只要吃好了就沒有難事情。”

  “我努力多做一些好吃的。”王言笑著說話,“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跟我說,爭取在現有的條件下,盡量地吃好一些。”

  多杰沒說話了,他吃著油餅喝著羊湯,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跟王言打問外面的世界。

  每個人聽王言訴說著外界的情形,都有不同的感受。有人思念家鄉,有人想念亡人,有人羨慕快速的發展,向往優渥的生活,有人向往外邊的政府有錢,有人想著外面的編制……

  這一夜的睡眠體驗也是相當一般,腳臭、咬牙、放屁、說夢話,得虧王言適應能力強。若不然安逸久了,驟然到了這樣的環境,真是難睡覺了。

  翌日,吃過了早飯,王言簡單的跟扎措等人切磋了一下,全都被他放翻了以后,大家相處的就更融洽了。

  而后他閑逛一番,就在庫房中見到了堆積起來的藏羚羊皮毛,都是晾干了硬邦邦的板狀。

  “這里有四百多張皮子,都是我們從盜獵分子手中收繳的。”多杰看著這些皮子,眼中流露出幾分痛惜,“這些盜獵的可惡的很,現在羊子已經被殺的很少了,再有兩三年,估計藏羚羊就要滅絕了……”

  他本已經習慣了這些事,也預見了這一幕,可總不甘心。

  “那咱們收繳來的這些皮子怎么處理?”

  “等到時候空出了手送去縣里,這幾年送了有幾千張皮子,縣里專門安排了一個倉庫放著。”

  “沒有準確的數字嗎?”

  多杰的目光落在了王言身上,飽經風霜的雙眼注視了幾息,他才搖頭:“沒有。”

  王言好像沒看出多杰的戒備,笑道:“聽說盜獵分子打羊,是因為這一張皮子可以賣到五百塊,給他們干活剝皮的剝下一張皮子可以賺八塊,黑市的商人賣出去取了羊絨,做成戒指披肩,賣給洋鬼子可以達到幾千美刀。”

  “那種戒指披肩叫沙圖什,據說是波斯語音譯過來的,意思是羊絨中的王者。”多杰貼心地給王言講了名字,等著王言接下來的話。

  “我沒話了,多杰,我就是想起來說一下。”

  在多杰無語的目光中,王言說道,“其實咱們這就是一筆經濟賬嘛。只要讓大家賺的比剝皮子賺的多,再加上罰的狠,處理重,盜獵分子都找不到人干活。對盜獵分子,罰的更狠,處理的更重,總有一些人膽寒。

  同時在去往天多那邊的主要路線設卡攔截,查人查車,找槍找皮子還有其他的野生動物,抓到就狠狠地收拾。收皮子的黑市商人也給打掉,斷了他們的銷路。這事情基本就解決了。”

  不等多杰反駁,王言自己就轉折了,“不過問題也在這里,想要做到這些事情就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可咱們又窮,根本拿不出這么多錢。這就陷入到了死循環。”

  “對呢嘛!”多杰不禁拍手,“想解決問題是死循環,可眼前的情況是羊子一天比一天少,博拉木拉的生態遭到破壞。縣里讓我探礦搞經濟,這邊又是生態破壞,難辦的嘛。你是首都的大學生,比我懂得多,也比我見多識廣……”

  “哎,多杰,你就別夸我了。我是大學生沒錯,可我不比你懂得多,也沒見多識廣。我能比你明白博拉木拉的動物們的習性嗎?我知道博拉木拉哪里危險嗎?”

  王言擺手,說道,“林縣長讓我來探礦,那我就做一做。博拉木拉的出路在哪里?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想要徹底的永久性的解決問題,只能是國家建立自然保護區。

  咱們做得事情,只是緩解問題,延緩一切惡化的時間,并盡最大努力讓國家看到這里,重視這里。”

  建立自然保護區當然不只是一個名頭,它代表的是政策肯定,資源傾斜。這邊的問題是窮,一旦建立自然保護區,那就是國家財政撥款,幾億、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到這邊來。

  盜獵分子?淘金的亡命徒?縱橫幾百里的高原狠人?全都給抓起來突突了,無人區都藏不住……

  多杰嘆了一聲:“我最近一直都在考慮這個問題,可想要推進,也是千難萬難。你是知道的,林縣長派你過來,就是開發博拉木拉。”

  王言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隨手從地上拿起了一個掛著兩條黑長尖角的羊頭。這是已經蒸煮過,去了肉的純正羊頭骷髏。

  多杰解釋道:“本來是扎措想要拿回來做裝飾的,后來煮肉的時候,我覺得影響不太好,于是扎措做完了以后就放在了這里。”

  “凡事小心注意總沒錯的,有些事情現在沒人追究,以后誰看咱們不順眼就把事情翻出來找麻煩了。”

  注意到王言看著羊皮,多杰罵了一句說:“很多時候也是他媽的沒辦法,只能顧眼前,考慮不到以后。”

  “你做的可都是考慮以后的事情。”

  “可也總是拿眼前看以后嘛,沒辦法,沒辦法的……”多杰苦笑著搖頭。

  “多杰!多杰!”正在這時候,賀清源的著急地聲音在外響起。

  多杰動作迅捷的躥出了倉庫:“有情況?”

  只聽賀清源說道:“有牧民早上看到三輛車進山了。”

  這邊賀清源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多杰已經發號施令:“冬智巴、白菊看家,其他人收拾東西出發進山。王言!動作快一點!”

  “好!”

  王言應聲,隨即跑進屋子里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一雙鞋、一套衣服、雨衣……博拉木拉之中環境惡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起了風霜雨雪,準備好干爽的衣物是相當必要的,能夠避免失溫。

  除了這些野外活動的必要準備,剩下的就是圓規、尺子、小錘子、紙筆之類的專業作業工具。他畢竟要探礦,同時也要記錄博拉木拉的地理數據。

  而王言收拾東西的時候,白菊就靠在門口看著他忙活。

  “想進山?”

  “還不明顯嗎?”白菊沒好氣。

  “其實你在這里發揮的作用同樣重要。這里有這么多皮子,賣出去價值十幾萬,我要是盜獵的,就來這邊干一票。”

  “他們敢!”

  “有什么不敢?”王言背著包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就倆人,進山的卻那么多,哪個好對付?而且進山以后還要剝皮,多費勁,這都是現成的,甚至都捆扎好了。

  小心無大錯,沒事兒別在屋里,多在外面瞭望一下。”

  “不用你教我!”白菊惡狠狠得拍開王言的手。

  王言哈哈一笑,就背著行李出門上了吉普車,大家的東西都是打包好的,隨時準備出發,這會兒就等他呢。他一上車,兩輛車便一前一后搓著地出發了,又是拉起了一溜煙塵。

  “在博拉木拉,天氣是不能相信的,你看現在藍天白云,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下起了冰雨,下起了暴風雪……”

  車上,坐在副駕駛的多杰耐心的給王言講著他在博拉木拉的經驗心得,傳授著野外生存的技巧。

  多杰講的很隨意,看到什么講什么。說哪里有湖泊,哪里是沼澤,哪里有流沙。

  同車的扎措會指著每一座山峰,告訴王言它們的名字。其他人也會補充著給王言講一下情況,或者是說說以前發生的事情。吵吵鬧鬧的,倒也不寂寞。

  王言也沒有閑著,一路上都弄著紙筆寫寫畫畫,有時候停車扎營了,就弄著錘子到處敲敲打打,還裝了許多各種的石頭到包里。

  “怪不得咱們以前探礦什么都探不到……”老韓偷偷嘬了一口酒,之后就被桑巴等人搶走了酒壺,他再沒心思說探礦了。

  王言有過草原大漠的野外生存經驗,但在高原上,卻是人生頭一遭,頗覺新鮮。

  一路翻山涉水,陷車、推車,經歷冰雨、大霧,兩輛車在博拉木拉縱橫。王言一路記錄地理數據,還照了許多照片,記錄了艱難困苦雨雪風霜。

  等發現盜獵團伙的蹤跡,已經是第八天的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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