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道女生宿舍問題多,這話是不假的。
這電視攝影班的四個女同學,住在一個屋子里也是多有不和。
因為路橋川的原因,鐘白跟林洛雪不和,因為顧一心罵任逸帆,鐘白又跟顧一心不和,因為同王言走的近,林洛雪跟顧一心又不和。
李殊詞則是游離在三人之外,跟誰都還行。但要說最好,還是跟鐘白。
當然也不僅僅是女生之間有問題,男生寢室也是一樣的。
在616寢室中,因為種種的小摩擦,以及鐘白的原因,路橋川跟肖海洋比較一般,而余皓雖然跟路橋川沒什么矛盾,但因為他跟肖海洋更好些,相應的自然跟路橋川就差一些。
畢十三則是游離在三人之外,跟誰都還行。但要說最好,還是跟隔壁的王言……
眼下顧一心跟王言吐槽一下鐘白的不是,也就是正常情況了。同時這也代表她跟王言的關系更近了,已經到了背后說人壞話的地步了。
不過真說起來,倒也不能說是壞話,只是講了一下鐘白的性格,說了一下沒法跟路橋川長久的原因罷了。
聽著顧一心講了一陣子,王言弄著相機走走停停的拍照。
“不是,我說了這么多,你聽沒聽進去啊?”顧一心不耐地拍打。
“你跟我講八卦呢,這玩意兒聽不聽進去有什么關系?難道你想讓我找準機會,去追求鐘白?”
“熄了你的流氓心思,別做白日夢了。”顧一心幸災樂禍,“你可能不知道,因為你軍訓時候跟路橋川的矛盾,她可是一直看不慣你。你沒發現她都不怎么跟你說話嗎?記仇呢。”
王言哈哈笑:“那還真說不準,你不是也看不慣我,結果現在還對我動手動腳占便宜嘛。”
“誰占你便宜了?不要臉!你別胡說八道啊。”
中午,古鎮的面館,王言顧一心會合了畢十三、任逸帆。
“什么?就那么一碗面要二十五?搶錢呢?”顧一心看著門口貼著的招牌,又走進去看了別人吃的面,就想拽著王言等人離開了。
王言說道:“這景區里哪有便宜的東西,咱們又不能走,還等黃昏的夕陽呢。就這吃吧,也沒別的什么好吃。”
“說得對,我請客!”任逸帆舉手自薦。
“我不餓。”畢十三搖頭。這個價格確實很貴,足夠他買三袋速凍餃子了。
“吃你的吧,任逸帆請客你怕什么?”顧一心積極說道,“我要最貴的。”
任逸帆笑問:“這時候你怎么不說搶錢了?”
“反正不是我被搶。”
“那你也不能火上澆油啊。”王言笑呵呵的,對任逸帆比耶,“我要兩碗,什么口味都行,再加蛋、豆干、香腸……”
“好說好說。”任逸帆很積極,讓王言等人占著座,他自己跑去點菜了,回來的時候還拿了幾瓶啤酒。
他舉起酒瓶在臉的旁邊晃悠,“這么熱的天,你們難道不想喝一些冰鎮的啤酒解暑嗎?”
顧一心翻白眼:“難道不是你為情所困又無人訴說,所以喝酒解憂嗎?”
“那我最親最好的好朋友們,你們愿意陪我解憂嗎?”任逸帆不斷地眨眼,希望被可憐。
“你都拿來了,那就喝唄。”
王言從善如流,于是四人就這么在店里吃喝起來。期間還看到了其他過來吃飯的同學,鑒于大家早都是一起喝過酒了,反正也都拍了照片足夠交差應付,在任逸帆簡單的一句‘要不要一起喝點兒’的問候之下,大家也就都沒有拒絕。
這一喝可不得了,都是不懂節制的年輕人,喝之前還說是來一瓶就行,可等到一瓶啤酒下肚,酒意上了頭,說話聲音高了,舉止動作多了,性情上來了,便就一發不可收拾。
到了這個時候就已經不是喝不喝的問題了,而是喝多少的問題。
因為這里的酒水貴,東西也不太出彩的關系,于是索性直接走人,去到外面的飯店喝酒去了。
事情是因為王言等人而起,哪怕王言還想留著拍個黃昏的古鎮,但也不差這么一天,于是他也就跟著眾人一起離開去喝酒了……
翌日,王言坐在水房的窗戶上抽煙。
余皓穿著花睡衣,糟著頭發,邁著貓步走了進來。他打著哈欠,跟王言道了聲早安。
“已經十點半了。”王言微笑回應。
“那就是早午安。”已經進去廁所的余皓回應,“我昨天晚上p了好久的圖,各種功能又不熟練,還得某度搜索,很多時候還搜索不明白,一直p到后半夜才睡,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余皓是喜歡攝影的,所以也愿意研究,只是研究得慢一些。畢竟大多數的人都沒有那么強的行動力、意志力,只能一陣一陣的發上進心,突擊學一陣子進步一下。
“你等今天讓十三教你多好,他p圖多專業。”
“還是自己研究記的深,學的快。”
兩句話的功夫,余皓走出來在水池邊洗手,還用涼水洗了臉,整個人一下精神起來。
他笑嘻嘻的湊到王言身邊,“老王,我聽說你跟顧一心……”
話語未盡,他賤兮兮的挑眉,兩手食指點來點去。
“聽說的挺好。”王言含笑點頭,“屬于是被我迷住了,已經無法自拔。”
“真的啊?這也太突然了吧。”余皓吃驚捂嘴。
“突然嗎?你不是早都說了嘛,現在應該是你的不出所料才對。”
“說是那么說,打趣而已嘛,可誰也想不到你們這一對冤家,竟然真的能走到一起。”
“你都說是冤家了……”王言好笑搖頭。
得到了確認,余皓就沒在這事情上糾纏,轉而問起了昨天喝酒的事情。
王言給他講了一下經過,說道:“也沒想到最后喝大發了,全都喝多了。”
“你這么一說任逸帆還真挺可憐的,兩個朋友鬧別扭,他成多余的了。”余皓嘖嘖有聲,轉而說道,“哎,老王,我跟你說,肖海洋老逗了。他不是追鐘白嘛,我就給他幫忙出主意……”
余皓講的是他讓肖海洋摒棄舊習慣,改做新紳士,帶著鐘白吃西餐、喝紅酒,渴了遞水,熱了扇風,日頭烈了張傘遮陰,要給鐘白照顧得無微不至。
“老王,你說我教的不對嗎?結果肖海洋數落我半天,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余皓憤憤不平。
“你這不教舔狗呢嗎。”見余皓瞪眼,王言好笑的擺手,“行,不是舔狗,說個張飛穿針沒毛病吧?要說他們倆互相不認識也就算了,早都有一定的了解,那肯定是不靈啊。而且就是不認識,肖海洋這么上去,怕是大概率也換不回真心,只能做個備胎。”
余皓捂著嘴,盯著門口,小聲說話:“那你說現在他就不是備胎了?老王,你覺得鐘白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天知道。”
“你看,你也認為是假的。”余皓連連搖頭,“我跟你說個更勁爆的事,你知道肖海洋為什么喜歡鐘白嗎?肯定不知道。”
“說來聽聽。”
“肖海洋的前女友比他大五歲,他上大一,他前女友大四。”
“那這歲數對不上啊。”
“留了一級唄。哎呀,你別插話。”余皓說道,“我跟你說,經過我多方面的了解,這個前女友姓趙,性格大大咧咧的,跟肖海洋處的和好哥們兒一樣……你看看,這不是都跟鐘白對上了?兩人性格差不多。所以我覺得肖海洋喜歡鐘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把鐘白當替代……”
余皓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肖海洋迷迷糊糊的走了出現在了門口。
“早啊,海洋。”
“早,皓哥,老王。”肖海洋迷迷糊糊的打招呼,眼看著要去廁所了,又突然轉身,揉了揉眼睛看著八齒微笑的余皓。
“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跟老王說我八卦呢?”
“沒有沒有,我是那樣的人嗎?”余皓矢口否認。
肖海洋詫異于余皓對自己認知的不清楚,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老王!你看他!”余皓嚶嚶嚶了,開始胡攪蠻纏,而后跑回去了。
王言笑了笑,也扔了煙頭走人,只留下肖海洋一頭霧水……
人和事都有兩面性,肖海洋追求鐘白沒什么毛病,畢竟鐘白是喜歡路橋川,又沒有和路橋川在一起。如果道德再滑坡一些,便是在一起了也不耽誤。再滑坡一些,結婚了也不影響什么。
正常的用心思追女人,哪里是多大的錯誤呢。再說到余皓幫助肖海洋,似乎也就沒什么了。
反倒是鐘白,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而王言跟顧一心的事情,兩人雖然沒有明確的說什么喜歡之類的話,但已經是在一起了。好像情侶一樣,約著一起吃飯,出去壓馬路、看電影,旁人都看在眼里,說笑一陣子也就過去了。
同時在畢十三的積極工作之下,王言買的商鋪的裝修進程也非常快,已經初具模樣。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要住上幾年,王言的要求比較高,否則簡略裝一下都能直接入住了。
但縱使如此,預計在十二月底之前,也能全部完工投入使用。整個工期也就兩個多月。王言還沒如何期待呢,余皓、姜云明等人都期待起來了。畢竟那邊空間大,還不停電,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很方便……
這一段時間,葉吉平很惆悵,因為班級里沒什么值得稱道的活動,這是他業績考核的因素之一。尤其電視攝影是藝術專業,藝術專業當然要整活,沒活能行么。
于是上傳下達,如同原劇中那般,路橋川開始組織各種的活動,什么畢十三讀書分享會、余皓時尚交流會之類的。最終決定,趁著秋末時節,外出郊游一番。
又一次的經過路橋川提議大家表決之后,定下了去到下邊的農家樂游玩,體驗釣魚、摘果、騎摩托之類的活動,舉行一次全班的大聚會。
在十月底的時候,電視攝影班集體乘上大巴車出發去往鄉下的農家樂,進行兩天兩夜的活動……
到地方正是上午,便就組織大家到魚塘釣魚。
王言坐在馬扎上,手里拿著魚竿,嘴上叼著煙,安穩地垂釣。在他身邊,則是多動癥一般的顧一心,因為她缺少耐心,坐不住。
不像另一邊的畢十三和李殊詞,倆人都是穩坐釣魚臺,十分專心地盯著水面,按照時間抽竿掛餌……
顧一心又一次抽出了竿,看著上面仍舊存在的餌料,不由轉頭問道:“這里有魚嗎?”
王言猛地提起了魚竿,上面正有一條掙扎的魚兒。
于是顧一心開心地站起身,拿著抄網抓魚拆鉤,蹲在旁邊的桶里看著魚兒游動。
一會兒,她又多動的四處張望了。
“哎,老王,你看。”顧一心對著遠處揚頭。
王言順著看過去,只見魚塘兩邊,一邊是路橋川和林洛雪,另一邊是肖海洋和鐘白。
“哎呦,你們終于看見了,他們這么坐著有幾分鐘了。”余皓湊到了兩人中間,“怎么樣,是不是看著特別刺激?簡直是修羅場啊,有沒有?”
“皓哥,不行你自己找一個吧,看把你激動的。”顧一心都無語了。
“自己找哪有看別人熱鬧有意思啊。”
在王言和顧一心的注視下,余皓拿起了相機,鏡頭還是長焦的,對那邊拍了起來。
“猶記得軍訓時候老王拍的那一張照片以后,簡直驚為天人,我就知道他們得有這一出,趕緊把相機帶好了。兩千四百萬像素,光學變焦,以后也不糊,我吃肖海洋一輩子的瓜。”
“好殘yin。”王言連連搖頭,“真不知道肖海洋上輩子造什么孽了。”
“確實,皓哥,吃瓜需謹慎啊。”顧一心附和著說,“要是哪天肖海洋惱羞成怒,把你咔嚓一下……”
“瓜田里邊死,做鬼也風流。”
顧一心搖頭:“你沒救了,皓哥。”
余皓哈哈笑:“你才沒救了,一心妹妹,今天太陽多足啊,都曬黑了。到時候老王因為你的皮膚問題移情別戀了,到時候你怎么辦?”
“他敢!我咬死他!”顧一心兇巴巴的。
王言微笑。
余皓說道:“不為老王,也得為自己嘛,走,咱們姐妹涂防曬去。殊詞,走了走了,釣魚太沒勁了,不,這農家樂壓根兒就沒什么意思……”
于是余皓帶著顧一心和李殊詞離開護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