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說割裂,就在于劉導的民國風,和大偉導演的偶像劇風產生了沖突,不僅沒有融合到一起去,反而相互排斥起來。”
路寬指著場上的冷清秋和白秀珠:“我們看兩個女角色的妝容,不客氣地說,劉伊妃就是濃妝艷抹在裝老,董婕根本不像個少婦,反而像個正在發育的高中生。”
這還多虧了自己昨晚因勢利搗,相濡以沫,好好地開發了下她的少婦風情。
“與其這么別別扭扭地兼顧兩者,不如就放開了像偶像劇一樣演,這在當下也是很有市場的類型劇。”
金粉世家投資了2000萬元,僅搭建2000平方米的金府內景就花費了300萬元,演員的服裝更是眼花繚亂地換,這些都是出自李大偉的決策。
至于什么種一片向日葵花田,讓董婕和陳昆躺在上面,來表達金燕西為愛燃燒的個性等等,走的其實就是偶像劇的路子。
霸總裝逼嘛不是。
劉國荃一聲不吭地聽完路寬的感想,這才嘆了一口氣笑道:“長江后浪推前浪,小路說的是對的。”
“老人家說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電視劇的藝創歸根到底也是一件商品,是要尊重觀眾和市場規律的。”
“大偉,下面就按你說的來吧!”
“是!劉導!”李大偉非常興奮,他已經跟著母親拍了幾部作品了,終于有了能獨掌導筒的機會。
又對著路寬挑了挑眉,感謝他的良心勸誡。
路老板心說偉哥不能幫你追江姐姐,也就只能做這些了。。。
“路導,有人找!”
“好的,來了!”
一輛商務車在攝影棚邊停下,一位風姿綽約的女郎邁著長腿下車,是范兵兵。
得,又一個看了昨天的發布會,聞著唐僧肉的味兒就來的。
范兵兵行事還是得體大氣,指揮著幾名助理:“把水和飲料都搬進去,輕一些,不要打擾劇組拍戲。”
明星朋友探班是常有的事,僅路寬在這的半個月,張繼中、周訊、張亞棟都來過,范兵兵這都是第二次來了。
目的也是不言自明。
李大偉過來打了招呼寒暄了幾句又走開了,路寬和范兵兵在演員候場區聊天。
不遠處墜著兩個小尾巴,玫紅色旗袍的劉伊妃和扎著兩個麻花辮的蘇暢,都是她們在劇中的造型。
董婕早就注意到這位不速之客,還從她身上聞到一絲熟悉的味道。。。
一個九尾妖狐,一個純白蓮花。
“兵兵你好,我是董婕。”
“小路,你請兵兵到旁邊坐下吧,站著怪累的。”
劉伊妃手里拿著AD鈣奶假裝不察,耳朵卻豎地老高。
她聽著董婕的稱呼心里暗暗腹誹,還小路呢,你這條小路已經人滿為患了。。。
江琴琴,范兵兵,董婕,訊姐姐應該不是。。。
范兵兵心知肚明,笑容滿面地謝謝她,又是一陣商業馬屁,扮相美麗清純、演技不俗、妝造精致云云。
“路導,好手段啊,吃上嘴了吧?”
兵兵一向都是那么直接,這也是路寬欣賞她的地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
敞開雙腿說亮話,大家都不折騰。
路老板無奈,怎么都以為自己是這么饑不擇食的人?
范兵兵有些生悔意,早知道昨晚就應該殺過來,好容易有個大銀幕機會被捷足先登。
“我不管!你給我那首歌現在在金曲排行榜上都快殺到前二十了,你再給我寫一首嘛~~~”
路寬奇道:“你怎么不問問電影女主角的事?”
范兵兵嬌俏地白了他一眼:“還用問嗎,看她剛剛騷的。”
路寬實話實說:“確實定了,但不是她。”
“啊?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就叫賠了夫人又折兵唄,還跟我這耀武揚威的。”
說著就學起她剛剛的神態:“小路~~~你請兵兵到旁邊坐下吧,站著怪累的。”
路寬有些哭笑不得,這該死的勝負欲是怎么出來的,潛規則這個賽道都競爭這么激烈了嘛!
他也懶得解釋,說了看未來大花旦這樣兒也不信吧?
劉伊妃和蘇暢簡直聽不下去,這個狐貍精比昨晚的白蓮花厲害多了,她們聽著都面紅耳赤的!
“茜茜,你可以去爭取下這個角色。”
劉伊妃連聲反駁:“我可不去!你沒看他這電影女主角的入場券是啥嗎,惡心!”
小姑娘的善惡觀還很樸素,她自認為是要成為一個表演藝術家的,不屑于娛樂圈里這些赤裸裸的交易。
范兵兵仿佛真的就只是來探班的一樣,一陣風似的又走了,反正天津到北平就一腳油門的事兒。
她坐在回京的車上眼神閃爍,很是驚訝于路寬的成長速度,感覺再不豁出去好像有點抓不住這個男人了。。。
“小劉,小蘇,干嘛呢你們,嘰嘰咕咕的。”
蘇暢抗議道:“你就比我們大四五歲,能不能別小劉、小蘇的,跟老大爺似的。”
劉伊妃也瞪著他附和:“就是,我們沒有名字嗎,倚老賣老!”
不拍戲,不訓練的時候她可不怕這個不愛洗手的男人!
路寬看看表,沒時間和倆小女孩斗嘴了,明天就要正式開機。
“小劉,趕緊回去找你媽收拾行李,明天到青影廠報道。”
劉伊妃奇道:“什么意思?”
“你,爆裂鼓手女主。”
路寬說完就施施然回房間收拾行李,只留下兩個小姑娘和看熱鬧的劇組眾人風中凌亂。
董婕心有不甘地看著一臉無辜的劉伊妃,冷哼一聲走掉了。
小姑娘人不大就這么裝了,還一副后知后覺的樣子,蒙誰呢!
陳昆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昨天還給老友周訊建議她聯系路寬試鏡,沒想這角色這么快就花落旁家。
最讓劉伊妃難堪的是閨蜜蘇暢怪異的眼神。
“茜茜,你是不是。。。買他的入場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