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的到來,自然引起了南洋航空工業公司上下的重視。
雖然造訪來得突然,毫無預兆,但當得知閣下的來意后,公司立即做好了準備。
不得不說,在航空領域深耕幾十年后,如今的南洋航空工業公司早已不是昔日阿蒙。
僅僅才幾天功夫,他們甚至就已經拿出了初步方案。
這倒是有些出乎李毅安的意料。
畢竟,這個速度實在太快了。雖說快了些,但李毅安還是耐著性子,認真聽他們介紹方案細節。
會議室內,張克指著桌上的草圖,向閣下詳細介紹著設計草案:“暹羅的翔升計劃”,技術指標要求新型教練機需兼具教練與攻擊雙重功能,不僅要具備對地打擊能力,空戰能力還應不遜於f2“隼”式戰斗機!”
作為二代機中最優秀的代表,f2“集”式戰斗機一直都是sea航空工業的驕傲。
它是世界上第一款能量戰機。
在那個追求更快、更高,截擊機橫行的年代,f2戰斗機堪稱另類。它著重強調低空低速格斗能力,優異的機動性能,為它贏得了“集”的代號。
它不僅擁有卓越的機動性能,還可發射中距飛彈,同時具備對地攻擊能力,飛行性能碾壓同代各類戰斗機—沒錯,就是碾壓。例如,f2“隼”的爬升率為273米/秒,而f4戰斗機僅為251米/秒:至於米格21,其爬升率從早期型的約150米/秒,提升至后期bis型的225米/秒。在加速,爬升等能量特性上,f2完全碾壓后兩者,差距十分明顯。
即便到了現在,其最新改進型,性能甚至不遜於f16戰斗機。
所以,當聽到“空戰能力不遜於f2”的要求時,連李毅安都忍不住挑了下眉頭,輕聲說道:“他們的要求有點高啊!”
“要求確實高,但並非不能實現。因此,我們的計劃是,核心參照f—2fx的標準來設計。”
身為航空工程師的張克,當年正是他領導的團隊設計了“隼”式戰斗機,對這款戰機一直情有獨鐘。他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按照這個標準,我們既能保證基礎的制空和對地打擊能力,成本也能控制在暹羅軍方的預算之內。而且在技術上非常成熟,暹羅方面有組裝f—2系列戰斗機的經驗,從理論而言,這是最穩妥的方案。”
接著,他便介紹起了f—2fx—一這其實是當年的一個改進草案。彼時f3戰斗機服役遙遙無期,因此公司提出在f—2e的基礎上進行進一步改進,核心是換裝新型雷達、新型發動機,進一步深挖該機的性能潛力。根據公司當時的估算,改進后的f—2fx,性能甚至能達到f16的80%,甚至90%。
不過,軍方並未支持這個項目,公司不得不遠赴海外尋找投資方。當時企業更傾向於與德國合作,最終卻選擇了與伊朗攜手。
雖然伊朗表示愿意出資,但僅僅支付了首付款后,就因國內局勢突變,停止了后續付款,該項目也只完成了前期研發工作。
但這個項目也並非白費功夫。儘管項目被擱置,南洋航空工業公司卻將其中包括新型雷達在內的子系統,應用到了f—2戰斗機的升級改造中。
雖然最終效果不及最初構想,但也讓南洋各國的空中力量保持在了一個較高水平。如今的f2改進型號,性能基本相當於準三代戰斗機。
李毅安微微點頭,示意張克繼續介紹。然而,當他看完草案上那串關於推重比、過載係數和雷達探測距離的數據后,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f—2作為一款經典的二代機改進型,性能在當下確實算得上中規中矩,但僅僅“夠用”,顯然是不夠的。
“這個指標,有些落后了。”
李毅安的聲音不高,卻瞬間讓會議室陷入了寂靜。
張克愣了一下,連忙上前解釋:“閣下,這個方案是目前最成熟的方案。如果把指標提得太高,無論是研發周期還是成本,都會成倍上漲,暹羅那邊恐怕無力負擔。而且,我們也要考慮到市場等多方面的因素————”
你看,這全都是為人家考慮,多好。
“我不擔心暹羅的承受能力。”
李毅安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暹羅是我們的盟友,如果我們塞給他們一個落后的方案,那就完全沒有必要了,甚至屬於重復建設。落后的技術,未來不僅無法在國際市場上競爭,甚至連項目能否順利推進,都很難說。
從國際市場來看,南斯拉夫不也在計劃啟動單座輕型戰斗機的研製項目嗎?他們打算選擇誰合作來著?”
所謂的合作方,其實就是乙方,現在看起來,這個乙方不太靠譜啊!
按道理來說不會啊,當年的悍衛者戰斗機的ppt做的多驚艷?
別說是英國人的眼球被亮瞎,就連同美國人都豎大拇指,直接採購。
怎么到了自己人這邊,就選擇了這個保守到極點的方案。
“他們傾向於與法國方面合作。”
一旁的公司總裁乾脆利落地回答,“因為軍方否決了向其提供f3戰斗機。”
軍方之所以否決,主要是為了維持與蘇聯之間的友好關係。有時候,國際軍售就是如此,一些飛機不是不能賣,而是因為地緣政治的關係,不能賣。
但如果換成暹羅呢?
還有這方面的顧慮嗎?
暹羅需要顧忌蘇聯嗎?
不需要吧!
這不就體現了白手套的做用了嗎?
“對。那為什么南斯拉夫不選擇在f2的基礎上改進呢?說白了,f2再先進,實際上也已經落后於時代了。
它最大的問題是,幾乎已經沒有改進潛力了一這么多年的持續改進,基本上已經把它的機體潛力壓榨殆盡。雖然現在看起來還不錯,但用不了幾年就會過時,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在一定程度上,李毅安對航空設計也有一些涉獵,因此總能提出一些專業的建議:“我們可以跳出f—2的框架,利用現代氣動理論。我的建議是,可以借鑑f—3以及f16
等新一代戰機的設計理念和技術,採用中等展弦比、中等后掠角中單翼,翼身融合三角翼,單垂尾、全動式雙平尾布局,設計一款新型教練/攻擊機。”
他的話音一落,會議室內就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f3戰斗機是全世界最先進的三代戰斗機,而f16更是輕型戰斗機中的王者。採用新一代的氣動布局和航電系統,無論是作為教練機培養飛行員,還是直接投入作戰使用,都要遠超f—2一個時代—哪怕f2再先進,也終究是上一代戰斗機了。
“全部採用新技術————”
張克眼中閃過一絲驚色,隨即陷入了沉思,“可是閣下,這樣的技術門檻太高了。新一代戰斗機將採用更多復合材料,還需要先進的飛控系統,以暹羅目前的技術能力而言,這些都不是他們所能解決的————”
“他們解決不了,我們可以幫他們解決。我們可以提供復合材料、提供飛控系統,雷達、電子系統,不也都需要我們提供嗎?”
李毅安的語氣輕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魄力:“既然是合作,那這份合作就不能是擺設。我們可以直接引入部分成熟技術包,還可以派出我們的技術團隊參與到設計之中,這對我們自身也是一種磨練。”
為什么美國愿意幫助日本、韓國,甚至還有蛙島研製戰斗機?既有讓這些項目完全處於自身控制之下的用意,也有鍛煉自身技術團隊的想法。當然,還有一個重要自的,就是出口子系統發動機、飛控系統、雷達————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生意。
至於飛機本身,說白了,他們基本上也就只是設計一個機身外殼而已。可即便如此,那也能被稱為“先進國產戰斗機”。
他頓了頓,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f—2戰斗機代表的是過去,是我們淘汰下來的技術。無論它再完美,終究已是過去式。現在,我們要面向未來,打造當前國際市場上極具競爭力的高端產品。”
話音稍頓,李毅安又補充道:“而且暹羅的這個翔升計劃”,定位非常恰當。它應該是一款介於f—2和f16之間的雙座教練戰斗機,機動性能優異,同時具備對地攻擊能力,但價格卻要比f16低。
這是一款錯位競爭的飛機。從理論上來說,我們自身也需要這樣一款教練機,以滿足軍方的訓練需求;同時,這款產品也能在國際市場上占據一席之地。”
其實,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李毅安的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的,是另一世界韓國的fa—
50戰斗機。那款戰斗機,韓國說白了也就只造了個機身外殼,甚至就連那個外殼,都是洛克希德·馬丁在蛙島idf的基礎上修修改改弄出來的;至於發動機、飛控技術以及雷達等核心部件,都是從國外引進的。可即便如此,它居然能在世界范圍內攻城略地,受到不少國家的青睞。
從波蘭到埃及,不少國家都採購了這款飛機,僅僅埃及就買了上百架。
它的成功足以說明,暹羅方面的構想是非常成熟的。至於技術層面,南洋航空工業公司完全可以為他們提供全方位的技術支持。
總不能說,sea對待自己的小兄弟,還沒有美國對待自己的狗腿子大方吧!
況且,這款飛機還可以提供給一些既沒有那么親近、又沒有那么富裕的朋友,比如孟加拉、菲律賓,甚至還有匈牙利、南斯拉夫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