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我的生意？
此時佟可為的心里甚至冒出了一個念頭開什么玩笑，我們之間又不熟！
麻煩你別這么“照顧”我，好不好？
可這話能說嗎？
顯然是不能說的！
不僅不能說，而且還必須要表示感謝！
畢竟眼前的這位是陸軍保安司令官，而且還是首相的妹夫！
好吧！
面對這樣的權貴，財閥也要賠上笑容。
見對方只是賠笑，並未給出直接回應，趙毛頭反問道：“怎么，你不相信？”
“瞧你說的，我怎么能不信呢？”
佟可為連連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我信，我信————”
他這副言不由衷的模樣，要說真的相信，那才是有鬼了。
趙毛頭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模樣，倒像是我在強買強賣一樣————這里可是暹羅！”
他的話音落下后，會議室里的氣氛悄然發生了些許變化。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有空調風靜靜吹拂。佟可為沒有主動打破沉默他此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肯定是在想將軍，如果是這樣的話，請你離開吧，不要在這里強人所難了，對吧？”
這句話讓佟可為的后背瞬間冒出了一絲冷汗，心頭慌亂不已：現在該怎么回答？
一時間，他真的有些緊張了起來。
他的緊張，不僅僅是因為軍方的這份訂單，更重要的是，若是激怒了軍方，必定會發生一些雙方都不愿看到的事情。
“將軍，我，我————”
看著他這副窘迫模樣，趙毛頭卻只是笑了笑，放緩語氣說道：“佟總，你可能不了解軍用市場，所以根本不明白這是多大的一筆生意。我可以非常負責地告訴你，要是這件事能做成，它的利潤甚至可能比整個大華汽車還要大！”
又是談判的套路。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作為商人，佟可為下意識地就冒出了這個念頭：先前的所有敲打，不過是鋪墊；而現在，才是真正的誘之以利。
“這是因為，雙座高級教練機的市場空間，遠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趙毛頭繼續說道。
佟可為保持著沉默，靜靜聆聽，神色依舊謹慎，並未因這番話流露出半分興趣。
“目前世界各國，對教練機的定位都極其明確：教練機就是教練機，戰斗機就是戰斗機。二者的載荷譜天差地別，使用強度、日常運維習慣也完全不同，向來涇渭分明，是兩款完全獨立的機型。”
趙毛頭一邊緩緩道來，一邊緊緊盯著佟可為的神色，觀察著他的反應：“但這件事，放到一眾小國身上，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微微前傾身子，繼續分析著市場：“這些小國，國力談不上雄厚，根本支撐不起一支裝備精良的空軍，所以空軍力量普遍薄弱。
他們既要完成飛行員高級教練任務，又要應對邊境清剿、小規模巡邏這類雜務，偶爾還要應對正規作戰需求。
對他們而言，一架教練機若能兼顧基礎空戰性能，再具備對地攻擊能力，那簡直就是堪稱完美的武器。”
聽到這里，佟可為終於有了幾分興趣。雖說他對武器領域並不了解，但作為商人，他能聽出趙毛頭的話絕非信口開河。
若是把他口中的“小國”換成“小國的普通人”，就很好理解了普通人買車，對車輛的通用性要求極高，既要能載客，還要能送貨，通行能力要好，還得耐造。
其實說白了就是因為窮，所以才想一鴨多吃，恨不得把所有的需求都放到一輛車上。
“你以為他們買的只是一架教練機？實則是教練機+攻擊機+輕型戰斗機”的三合一機型。”
趙毛頭語氣加重，進一步解釋道，“你跟他們講專機專用、行業規范，他們根本不需要一多一款機型，就意味著多一筆採購、養護、運維成本，還要額外養一支配套團隊，這對他們而言，是極大的負擔。”
趙毛頭就這樣對著佟可為細細剖析這款機型的市場潛力，每一句話都在勸說他投入力量研發，試圖徹底打消他的顧慮。
可即便聽得明明白白，也清楚這或許正是那些小國的真實需求，佟可為的眉頭依舊緊鎖，臉上滿是猶豫不決。他沉吟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里滿是擔憂：“將軍，我明白您說的市場前景。但問題是，我們大華上下，從來沒有半點研製飛機的經驗別說戰斗機、教練機，就連最普通的通用航空飛機，我們都從未涉足，完全是門外漢，這風險實在太大了。”
趙毛頭聞言，擺了擺手，語氣既有幾分懇切，也帶著幾分激將：“佟總，當年你們大華，不也沒有研製汽車的經驗嗎？從無到有的事，你們又不是沒做過。當初你們從零起步，不也一步步造出了合格的轎車？而且我們軍方，還優先採購了你們的汽車，給了你們最大的支持。”
提到“支持”二字時，他特意加重了語氣，似是在刻意提醒佟可為：當年軍方曾鼎力相助，如今正是他回報軍方的時候。
“萬事開頭難，什么事都要有第一次。你們能從修汽車起家，到自主造汽車；能從修船起步，到自主造商船，過去能做到的事，現在怎么就不行了？”
這般激將法，對大多數人而言或許頗為有效，但對佟可為來說，卻毫無意義。沒有那個金剛鉆，又怎么敢攬瓷器活？
他依舊輕輕搖頭，語氣無比認真：“此一時，彼一時。汽車、商船都是民用產品，它們的技術門檻、行業壁壘，以及背后牽扯的各類事宜，和軍機完全不能比，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何止是不一樣，簡直是天差地別一軍機的技術難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沒什么不一樣的。”
趙毛頭果斷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技術不行，就找國外合作。你們沒有戰斗機設計經驗，那就去找有成熟研發經驗的外國機構聯手。整合各國優勢技術，拿出一套最優的成套方案，這不正是你們擅長的嗎？”
接著，趙毛頭的語氣變得無比誠懇，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佟總，邁過這第一步，你們不僅能鍛煉出一支完整的航空研發、製造團隊，更能牢牢掌握飛機設計的核心經驗。
未來，你們就能往更先進的戰斗機方向發力，直接開闢一個全新的支柱產業對大華來說，這才是真正千載難逢的機會。”
說這番話時，趙毛頭滿臉都是“為大華著想”的神情，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而且，只要你們啟動這個項目，軍方會全程全力支持，從政策扶持到前期訂單，全部兜底。”
這番話，終於讓佟可為微微點頭，心底的防線鬆動了幾分。
他清楚，以大華現有的技術力量，想要研發這類軍機，與外國企業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但如果沒有軍方的全面兜底，僅僅依靠企業自身，即便與外國合作，也難有成效。
見狀，趙毛頭又補充道：“對了，我沒記錯的話，你弟弟是業內知名的航空專家。把他請回來，全權牽頭這個項目，所以你們負責特三案，絕對是再合適不過的。”
佟可為連忙開口解釋，語氣急切又恭敬：“將軍，我弟弟從事的是直升機研發領域，和固定翼教練機、戰斗機，方向完全不同“”
“這沒什么分別。”
趙毛頭直截了當說道，“我們要的是專業的航空人才，是懂航空研發、懂團隊管理的專家。只要他能管理好團隊就好，你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團隊管理者。”
趙毛頭看著佟可為依舊遲疑的神色，忽然話鋒一轉，語氣直白地反問：“佟總，是不是因為這個項目是我這個陸軍少將牽頭推進，你心里才不放心、有所顧慮？”
佟可為心頭一緊，連忙連連擺手，神色略顯急切，語氣恭敬：“趙將軍說笑了，怎么會？絕無可能！”
開什么玩笑？
雖然你是陸軍少將，可你還有一個身份是首相的妹夫。
首相就只有這一個妹妹！
更何況，你之所以能擔任保安司令，正是因為這個職位掌管著整個暹羅最重要的防衛力量啊！
看著他這副慌張辯解的模樣，趙毛頭緩緩點頭，語氣看似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既然沒有顧慮，那這個項目，就這么定了，你答應下來。”
趙毛頭的話，讓佟可為的心里一沉。
他看著眼前態度堅決的將軍，瞬間明白：這根本不是商量，也不是請求，而是最后的通牒。從趙毛頭親自登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從來沒有拒絕的余地。
在商界打拼多年，他太懂其中的利害若是再執意推辭，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往后大華在暹羅的發展，勢必會舉步維艱。
所以無論如何，這件事都必須答應下來！
沉默良久，佟可為長長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將軍，這件事情————我們大華可以承擔下來。我們會組建最好的團隊，邀請最好的專家，全力以赴做好這件事。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趙毛頭，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提出了自己的條件：“請把電子產業發展項目，也一同交給大華吧！將軍，請您相信，大華一定不會讓首相和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