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麗斯出獄了。
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孫長久的眉頭一皺。
“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羅云陽連忙回答道。
“應該是和控方達成了協議,可能是愿意轉做污點證人指控那些麻藥販子。”
下屬的回答讓孫長久的嘴角上揚,冷笑起來。
“他到了那里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還需要額外轉做污點證人嗎?”
“頭,要不要我去查一查?”
孫長久搖了搖頭,然后看了一眼羅云陽。
“不要打草驚蛇,能夠有能力操作這一切的,肯定不是小人物。
貿然行動只會引起對方的警惕。關鍵的突破點就在一”
目光再一次投向了那塊白板,看著白板上那位影后漂亮的容顏,孫長久抿了一下嘴唇。
“還是在這位影后的身上。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是判三緩五,哼哼一一富人的專利。”
他之所以會這么冷笑,是因為判三緩五本身就是一種非常諷刺的存在。
通常情況下,普通人很難得到這樣的刑罰。
基本上,被判處這一刑罰的往往都是非富即貴。
所以,這早就成了一個定律。
“頭,你的意思是要等到案件審理結束之后,再把她請過來進行調查嗎?”
作為頭的心腹,羅云陽非常清楚這個案子的重要性。
並不僅僅涉及到一個隱秘的且擁有很大權力的群體,這個大boss不僅僅會成為頭的晉身之階。同樣也會成為他們的晉升之階。
抓住這個機會,他們所有人的命運都會發生改變。
“那樣的話,我們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孫長久搖了搖頭,然后他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畫出來的一個又一個問號。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一這群人應該是我們的人。”
“什么?”
羅云陽不由愣住了。
“這怎么可能?我們可是檢察官,我們一”
不等他把話說完,孫長久卻冷笑起來:
“正因為我們是檢察官,正因為我們擁有很大的權力,我們擁有調查權,擁有起訴權。
所以,更有可能是我們的人在操縱這件事情,其他人……”
搖了搖頭,孫長久稍微停頓了一下。
“是沒有這個權力的。”
或許有,但那是更高層。是孫長久無法接觸到的,也無法想像。
雖然被頭目的這個分析嚇了一跳,但羅云陽還是詢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那么我們什么時候接觸她?”
“雖然她是影后,但吸食麻藥的新聞傳出后,意味著她在國內基本上沒有任何發展可能了。所以一”看著照片上的影后,孫長久稍微思索了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法庭審判結束之后,她會在第一時間前往美國,在好萊塢或許還能夠獲得一定的發展,嗯,沒錯,就是這樣。”
接著他轉過身看著羅云陽,
“到時候你親自去一趟美國,和她進行接觸,我需要知道以下幾個問題。
第一,那個錄像是什么時候拍攝下來的?現場有誰?
第二,是否有人在當時給過她承諾,把這個案件壓了下來。
第三,給她承諾的人是誰?
第四,他們之間是否存在著什么樣的交易……”
就這樣在說出這一連串的問題之后,孫長久看著羅云陽:
“怎么樣能做到嗎?”
“問題可以問,但問題是她有和我們合作的必要嗎?”
羅云陽看著頭兒,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影后。
“他為什么要和我們合作?”
“因為仇恨。”
孫長久冷笑著,然后狠狠的抽了一口香菸。
“如果她們之間過去存在的交易,現在又被拋了出來,她又怎么可能不恨那些人呢?畢競現在她已經身敗名裂。
在這種情況下,她必然渴望報復,渴望復仇,我們就給她這樣一個機會。”
嘴角上揚,叼著香菸的孫長久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照片上的影后。
儘管報紙上的照片是模糊的,但仍然難掩影后絕色容顏。
這是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心動的容顏,但是看在孫長久的眼里。
這不過只是他實現人生夢想的一個階而已。
在香菸快抽完的時候,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后將菸蒂用力地按滅在菸灰缸中。
“好了,只要盯死你……那后面的幕后黑手自然會冒出來的。”
隨后他的眉頭又猛地皺成一團。
“可一那傢伙為什么要為了一件看似沒有任何影響的小事,把安麗斯拋出來呢?”
疑問再一次在孫長久的心里冒了出來。
這一點他還沒有想明白。
別說是他沒有想明白,甚至就連同當事人,朱一海自己都沒有想明白。
在會所的包間里,朱一海親自給於向東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向東啊,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整整30年。”
於向東想了想又補充道。
“應該說是32年,前兩年我們是通過電報進行聯繫的。”
“嗯,”
微微點頭,朱一海抬動眼簾,目光直視著面前這位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小老弟。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很擅長辦事的人,更擅長處理一些麻煩事。在長安……”
他的聲音稍微頓了頓,雙眼仍然直視著於向東。
“很多人都說沒有你處理不好的事情,很多人都說,向東你最夠朋友。”
“都是朋友們的一些互相吹捧而已。一海兄。”
於向東身體微微向前傾了傾:
“別人不了解,您還能不了解?所謂的處理事情,都是為了少一些麻煩而已,偶爾的就是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忙。”
朱一海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么。
“我只是問一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話音落下時,他舉起酒杯和於向東喝了一口。
“不過,這件事兒是不是你在幫我?”
“什么?”
於向東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似的笑了起來。
“哈哈,一海兄,你今天找我來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兒吧。別人不了解你,我還能不了解嗎?那點錢您瞧得上嗎?”
搖了搖頭,於向東的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我們或許會去追逐權力,但是對於金錢……並沒有多少興趣,像我之前說的,為朋友解決一些麻煩事,只是朋友之間應盡的義務。
當然也是為了避免閣下徒增煩惱,要知道閣下已經很辛苦了。”
此時,於向東在說話的時候,完全是一副為了閣下著想的模樣。
可朱一海知道,這正是於向東聰明的地方一一大家不要給閣下添麻煩。
這傢伙……真的全都是為了閣下嗎?
就沒有一點自己的私心嗎?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要做這件事的話,完全沒有必要用一個藝人去打掩護,這種做法……完全沒有任何技術含量。搖了搖頭,於向東完全是一副瞧不上的模樣。
“一海兄,你說是不是?”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
朱一海搖了搖頭,他說的是實話,他過去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碰到這種所謂的丑聞,雖然這種丑聞是無中生有的。
“那么對於這件事,一海兄,你怎么看呢?”
於向東的問題讓朱一海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之后他才看著於向東,
“既然有人出手相助,那肯定是有所圖的,向東,你覺得他圖的是什么?圖我嗎?”
於向東搖了搖頭。
“一海兄,你知道他們圖的是什么嗎?”
眉頭猛地皺緊,朱一海沒有說話,他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良久之后他才打破沉默,看著於向東。
“你覺得這件事兒是他做的嗎?”
在說話的時候,朱一海的目光直視著於向東。
“我不知道。”
於向東搖了搖頭。
“但是我知道,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話,那么,這肯定是個麻煩事兒。
而且非常麻煩。”
朱一海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這個麻煩指的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們要在事情惡化之前及時的把這件事情處理好,至少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做了這件事情。”話音落下之后,於向東把目光投向朱一海。
“這件事兒你只需要把他叫回家當面問一下就可以了。其他人去查的話,反而有可能節外生枝,你說是不是?”
於向東的建議讓朱一海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這番話的含義。
“嗯,我知道了。來,喝酒。”
繼續喝酒,繼續聊天。只不過他們兩個人再也沒有去聊這些話題,而是去聊起了其他的話題。聊起了過往,聊起了曾經。
人老了,總是喜歡聊一些過去發生的事情。
聊到激動之處,朱一海自然又聊起了他是怎么樣和閣下認識,以及當年他是如何在唐人街里做著生意,做著買賣,然后碰到了閣下。
“就是那一天,那一天我見到閣下之后,那個時候我僅僅只是想賺一點錢而已。可一一誰能想到后來會發生這么多的事情呢?
哎呀。真的很難想像啊。”
他提到這些時,並不是在顯擺什么,畢竟,所有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朱一家和閣下的關係。他們不僅僅只是老朋友,放到古代,他也不僅僅只是從龍之臣,而是家臣。
甚至是某種程度上的家人。
“是啊,”
於向東也點了點頭,他也變得感慨起來。
“是啊,真的很難想像。其實直到現在,我都覺得我們在這里所創造的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如此的令人難以相信的……哈哈……”
於向東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這種笑似乎是得意的。也是欣慰的。突然他的笑聲一頓,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可是如果誰想摧毀這一切的話一一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