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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9章 你們怎么投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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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且尊重。

  這5個字看起來是非常簡單的,但是事實上所有的理解且尊重都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

  就像沒有人會去理解敘利亞,也沒有人會去尊重伊拉克一樣。

  先必須要有實力,然后才能贏得他人的理解且尊重。

  “我們可以理解且尊重。”

  在官邸的辦公室之中,李毅安沉思了片刻,然后說道:

  “既然他們需要保留在升龍的影響力,那么我們也需要保留在埃塞俄比亞西南部的影響力。”

  宋德卿點了點頭,然后說道:

  “在升龍以巴黎和約為準,在埃塞俄比亞以實際控制線停火,可以嗎?”

  “可以。”

  點了點頭,然后李毅安又補充道:

  “另外,要求莫斯科不尋求向南方擴大其影響力。以其南部邊境為準。”

  李毅安之所以會提到這一點,其實并不僅僅是站在自身的立場上,更重要的是為了莫斯科。

  可以想象得到,當莫斯科從埃塞俄比亞,敘利亞以及升龍收手之后,他們很有可能會把目光投向阿富汗。

  然后再一次陷入一個泥潭之中。

  在那里耗費幾千億盧布——這簡直就是拿白花花的銀子打水漂。

  事實早就證明了,阿富汗那個地方就是人類文明的洼地。

  所謂的帝國墳場。

  本質上是因為那里是人類文明的洼地。他們保留著人類最原始,最野蠻的一面。

  而且他們還非常享受著這一切。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有外力的介入,也不可能改變當地的情況。

  這一點,蘇聯的失敗,再到后來美國的失敗都已經證明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那里浪費文明世界寶貴的資源呢?

  有那么一兩千億盧布浪費在沒有任何價值的洼地上。倒不如投入到推動人類文明發展的方向。

  比如說太空。

  比如說在科技上的投入。

  哪怕就是用來改善蘇聯人的生活以及蘇聯的交通也比白白的浪費在文明洼地上要好吧。

  所以,李毅安才會提出這一個要求。

  其實——他需要的是文明的競爭。

  因為只有競爭才能夠最大程度的推動人類文明的前進。

  而蘇聯,就是這種競爭之中最強有力的一個角色。

  無論站在任何一個角度上來看,都是如此。所以,李毅安是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避免他陷入一個泥潭之中。

  至于俄國人會不會感恩,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但是需要做的事情總是要做的。

  在次日談判繼續開始之后,面對宋德卿提出的要求。葛羅米柯的眉頭立即鎖成了一團,說道。

  “你們是在想要約束我們嗎?”

  “不,并不是為了約束你們,而是為了持久的和平。”

  宋德卿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既然我們之間的這次會面是為了和平,那么我們就有必要約束彼此的行為。”

  “那么你們會給出什么樣的承諾呢?”

  葛羅米柯反問道:

  “就像你說的是約束彼此。”

  “第一,我們不謀求推翻升龍的統治,第二,我們同樣也不會謀求推翻埃塞俄比亞的統治。最后我們亦不會尋求改變大馬士革的政權。

  這就是我們的承諾。”

  面對這樣的承諾,葛羅米柯先思索了一會,然后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會尋求在南方的擴張。”

  “這需要克里姆林宮的背書。”

  “沒有問題。”

  就這樣,雙方這才達成了基本的共識。

  如此,雙方之間最大的分歧也就得到了化解。

  在接下來的兩天里雙方就很多細節問題達成了共識,但出人意料的是,雙方都沒有去討論暴風夜島的歸屬,就好像是被有意無意的忽視了一樣。

  但有時候,有些東西是需要選擇性無視的。

  兩天后,雙方舉行新聞發布會。在新聞發布會上,宋德卿宣布了此次談判的成果。

  同時也宣布了,停止對升龍的轟炸。

  就這樣,和平終于降臨在了這片土地上。

  “……正如一開始我們所要求的,當升龍撤回他們發動戰爭的地方時,我們就會結束對升龍的軍事打擊。

  現在是時候讓所有人都享受永久的和平了。

  在那片土地上飽受戰爭傷害的人們理應享受和平。

  他們理應迎接更加繁榮的未來……”

  看著電視新聞里宋德卿的講話,坐在電視機前的男人淚水流了出來。

  “為什么?”

  在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淚水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他們為什么要投降?”

  去年,當他在電視新聞中看到真臘的新聞時,他曾經流出過淚水。

  而現在當聽到升龍妥協的時候,她同樣也流出了淚水。

  他甚至都無法接受這一切,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怎么能這樣呢?你們明明還可以戰斗的,明明可以戰斗到最后的,為什么?為什么要想讓他們投降?”

  男人有些憤怒的拍著沙發的扶手,木質的扶手在他的掌下發出“啪啪”的聲音。

  但是卻沒有任何人理會他,也沒有任何人聽到他的話語。

  他就這樣滿臉淚水的看著電視,看著電視新聞中滿面笑容的人們。

  似乎所有人都在和平而歡呼著,唯獨只有他。

  他看到的是失敗,看到的是投降。

  “你們不應該這樣,你們應該再堅持,再堅持……最后他們肯定撐不下去了。”

  在一遍遍的重復著這句話的時候,男人似乎有些無法接受現實。

  他就那樣坐在沙發上,淚流滿面。

  心痛不已。

  也許是因為心痛的關系,男人站起身來,從冰箱里取出一瓶酒。

  打開后喝了一口。

  “我的朋友啊!我們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必定會看到我們解放整個世界的那一天。我們會在那里重逢的。”

  腦海中回憶著30年前和朋友分別時,朋友充滿期待的話語。

  他的淚水又一次模糊了雙眼。

  “我已經等了30年了,可為什么——為什么?……”

  看著電視里的新聞,他看到的是什么呢?

  他看到的并不是和平,他看到的是——妥協,投降以及退讓,當然還有失敗。

  曾幾何時,他為金邊歡呼過。也曾為西貢歡呼過。

  直到現在他都記得當年看到那兩個新聞時,他特意在熟食店里買了豬頭肉,回到家自己喝了兩杯。

  妻子和孩子們只以為他是心情高興,卻不知道他到底為什么高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為了什么?

  那個時候他以為自己所為之奮斗的事業,終于到了即將成功的時刻。

  可是現在殘酷的現實卻讓他的夢想破滅了。

  曾經輝煌的勝利全部變成了失敗,變成了挫敗。

  從金邊到西貢。

  失敗……

  “是他們出賣了我們!”

  看著新聞中的葛羅米柯,他狠狠的罵了這么一句。

  但咒罵又有什么作用呢?

  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只是不愿面對現實的人在那里發出的牢騷而已。

  就這樣喝了一瓶啤酒之后,感覺仍然還有些不太盡興的他離開了家。

  一個人有些失魂落魄的在街道上走著。

  走著走著的時候,有人喊道。

  “趙老師,您今天沒到學校?”

  路邊的喊聲,讓他連忙抬起頭,看到“趙家熟食”的招牌,他的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說道:

  “哎呀,是安良老哥啊,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站在熟食店前的老人沖著他笑道。

  “剛回來,剛回來。”

  “那可見到家人了。”

  “見到了,”

  老人的臉色變得有些暗淡,然后說道:

  “爹娘都不在了。幾個兄弟姐妹,也就只剩下了一個弟弟,一個小妹,哎……”

  老人長嘆口氣,臉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應該早兩年回去的,”

  看著老鄰居失落的模樣,他一邊安慰了幾句,一邊又連忙岔開話題:

  “怎么樣?祖國的大好河山好看吧?”

  老人聽著他的話,然后長嘆了口氣說道。

  “哎,沒有去看什么風景,就是回老家看了看,他們的日子過得不容易啊。”

  并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談論下去的男人問道:

  “對了,安良,今天的熟食出鍋了嗎?”

  “哎呀,趙老師,你來的剛好,正好剛出鍋,要不要嘗嘗……”

  老人一邊說,一邊招呼著趙老師進了熟食店,一進熟食店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肉香。

  趙老師也忍不住說道:

  “哎呀,這么多年過去了,也就是老趙您的這個熟食吃著味道最香,三天不吃,人都想的慌。”

  “那是,你不知道我們家打從老祖那一輩兒開始做熟食,一鍋老鹵打從滿清那時候就傳了下,太平天國那會鍋沒停過。那怕就是抗戰的時候,鍋也沒停過,當年哪,十里八鄉的兄弟去從軍打鬼子的時候,我爹都讓我們弟兄幾個挑兩挑子豬頭肉,豬蹄子,豬雜什么的給弟兄們送過去……”

  一邊給趙老師切著鹵菜,老趙一邊說的過去,把鹵菜用紙包好裝進紙袋的時候,他又說道:

  “可惜了,我這鍋也才30來年,也就是來到這兒之后才開始養起來的老鹵。”

  聽他這么說,趙老師笑著說道。

  “你這鍋出來的熟食都那么香了,要是那老鍋得有多香啊,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得回去嘗嘗。”

  “哈哈……”

  老趙笑了笑,然后說道:

  “嘗不到了。”

  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落,然后他用手敲了敲案板,說到:

  “就是我這老鍋,也不知道還能在做幾年,幾個孩子沒有一個干這個的……”

  “那不還是因為老趙,您家的幾個兒子都爭氣嘛。”

  趙老師哈哈一笑,然后說道:

  “對了,老三在什么地方來著?好像是搞飛機的吧。老趙您家的少爺……有出息。”

  說話的時候他還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

  外人的稱贊讓老趙的笑容更濃了,臉上的失落也隨之淡去了,只有對子女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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