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民族有一群仰望星空的人,他們才有希望。
盡管在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在仰望星空,但絕大多數人都只看著眼前,即便是偶爾的抬起頭來,但是很快仰望目光,還是會被地球上各種糟心的事情給拉回來。
這就是現實。
對于這個世界來說,絕大多數人終日不過只是為了生活奔波而已。
雅典港的晨霧還未散盡,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悄無聲息地停在“地中海航運公司”對面的巷口。
海風裹挾著魚腥味鉆進車廂,安德烈用相機的望遠鏡頭對著航運公司。
這時候有人走了出來。
“有人出來了。”
從大樓里走出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們此次行動的目標航運公司經理尼科斯。
他的身后跟著名保鏢,正朝著停在路邊的奔馳車走去。
“目標出現,準備行動。”
漢斯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蘭格爾對著領口的通話器說道。
“收到。”
他和諾普偽裝成路過的搬運工,推著一輛裝滿紙箱的手推車守在巷口;漢斯則駕駛一輛改裝過的廂式貨車,停在目標人物必經的路口;林諾斯基藏在貨車后斗,手中的消音手槍已上膛。
尼科斯剛要拉開車門,巷口的手推車突然“失控”翻倒,紙箱散落一地。
他的保鏢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蘭格爾和諾普。
“抱歉,抱歉!”
蘭格爾假意道歉,彎腰去撿紙箱,趁保鏢注意力分散的瞬間,他已經扣動了扳機,子彈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射出。
哪名保鏢悶哼一聲倒地的同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司機也被子彈擊中了。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尼科斯還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兒的時候,林諾斯基已從貨車后斗沖出,用浸過乙醚的毛巾捂住他的口鼻。
被麻醉氣體捂住的尼科斯掙扎越來越微弱,最終軟倒在地。然后幾人就動作默契地將尼科斯抬上那輛商務車。
他們甚至都沒有清理現場痕跡,保鏢和汽車司機的尸體就那樣留在原地。至于紙箱和手推車也被隨意丟棄在巷尾,仿佛就是為了告訴所有人——這家伙被綁架了。
商務車和貨車一同駛離市區,朝著城郊的據點疾馳而去。
這里是漢斯小組提前選定的安全屋,他們早就在倉庫里準備好了一切。
既有專業的,用于審訊的鐵椅還有一套專業的刑具——帶電流調節功能的電刑器、特制的鋼針、粗細不一的鐵棍,當然少不了的,還有尖嘴鉗子。
尼科斯被綁在鐵椅上,他的手腳都已經被尼龍扎帶勒得死死的。當他從昏迷中被冷水澆醒時,映入眼睛的是幾個陌生人。
“你們想要干什么?是要贖金嗎?”
在他看來,自己是遭到了綁架。
“我們需要知道在過去的兩年中,有多少商船攜帶大量資金前往前往貝魯特。”
漢斯的聲音不大,但是傳到尼科斯的耳中,卻讓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卻仍強裝鎮定:
“攜帶大量現金?這怎么可能呢?那些船上攜帶的現金往往都是,都是……”
不等他說完,蘭格爾就冷笑一聲,立即接通了電源。
“滋滋”的電流聲響起,尼科斯的身體瞬間繃緊,凄厲的慘叫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
“你可以不說,但是我們有的時間讓你說。”
慘叫聲持續了幾秒之后,蘭格爾松下了開關。
“有哪些船攜帶了大量的現金?”
“沒有,真的沒有。”
蘭格爾再一次接通了電源,這一次電流更強了。
“有哪些船攜帶了大量的現金前往貝魯特?”
在對方仍然沒有給出讓人滿意的答案之后,蘭格爾直接拿出了鉗子,在慘叫聲中將尼克斯的指甲拔了出來。
審訊再繼續。
接下來的幾天,倉庫里不斷傳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漢斯幾人輪番審訊,電刑、毆打,甚至他們還采用了針灸刺激神經,所有的手段交替進行,每一種酷刑都控制在非致命范圍內,目的就是逼尼科斯開口。
尼科斯終于能夠回憶起來一些事情了,畢竟在這樣的折磨下,沒有人能支撐的下來。
“……曾經讓卡利洛斯·帕托斯船長攜帶了5萬美元進入貝魯特,并且將20公斤海羅英裝上船,運往意大利……”
雖然只是一些看起來很尋常的獨品走私,但是漢斯等人還是如實的記錄了下來,他們需要這些信息進行比對。
在過去的幾周里,他們殺死了幾個目標,在那些人的身上,他們已經獲得了一些看似沒有用的線索,但是那些線索似乎有了些許眉目。
這些線索,最后總能連成線的。
而與此同時,在雅典,對尼克斯的綁架調查仍然在進行之中,新聞里充斥著他的保鏢和司機被殺的新聞,他的妻子對著攝像機苦苦哀求,哀求綁架分子釋放她的丈夫。
而在另一邊,審訊仍然在進行著。
就在審訊進行到第三天時,港口附近冒起了滾滾濃煙——地中海航運公司總部大樓竟燃起了熊熊大火!
聽著另一邊的報告,抬起頭時,漢斯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魚上鉤了!”
漢斯的嘴角難得的上揚,一直以來的僵局終于被打破了,所有的煩躁一掃而空:
“果然,有人坐不住了,這時候放火是為了銷毀證據。”
他當即掏出腰間的無線電臺,按下通話鍵,語氣急促卻沉穩:
“林諾斯基,這里是漢斯,航運公司起火,立刻跟上放火的人,盯緊他們,不要暴露!”
電臺那頭傳來林諾斯基清晰的回應:
“收到,正在追蹤,目標是兩名騎摩托車的男子,正往城郊方向逃竄。”
漢斯掛斷電臺,對諾普吩咐:
“諾普,你立即去增援林諾斯基。”
然后,他又轉身對蘭格爾說道:
“把這個消息告訴尼科斯,他的公司里有什么值得別人去放火的,告訴他,如果他不說,即便是我們把他放了,別人也會滅口!”
一旁的安德烈則說道:
“如果他不知道呢?”
他沒有說不招,而是說不知道,因為,幾天的大記憶恢復法,足以讓任何人想起一切。
可他和其它人一樣,仍然是一無所知的,那怕是他招了所有的一切。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摸對了,有人坐不住了!他們開始下手了!”
漢斯激動的說道:
“這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他又說道:
“現在我們等林諾斯基那邊的消息!”
另一邊,林諾斯基正駕駛著一輛大眾轎車,緊緊跟在那輛摩托車的身后。
在過去的幾天里,他一直按照漢斯的指令,冒充私人偵探在航運公司周邊監視——因為尼科斯的妻子發出了懸賞,所以有不少私人偵探在調查綁架事件。
大火燃起的瞬間,他就鎖定了這兩個趁亂從公司后門溜走的身影。摩托車在雅典的街道上疾馳,很快駛離市區,拐上了通往鄉下的公路。
鄉下公路兩旁是樹林,夜晚的能見度不高,午夜時分的公路上,空曠沒有任何人影。
跟在摩托車后面的林諾斯基壓低車速,保持著安全的追蹤距離,眼看摩托車即將駛入一段彎道,前方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金屬的碰撞聲。
聽著前方的聲音,林諾斯基加速沖過彎道,眼前的景象讓他只覺得汗毛豎起——兩名騎摩托車的男子已倒在公路中央,摩托車側翻在地,而他們的腦袋,盡然和身體分開了,鮮血染紅了路面。
林諾斯基迅速停車,拔出的手槍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后才下車查看。
他仔細的查看著身首異處的尸體。
“該死的,原本這才是他們被引到這里的原因!”
公路兩側的樹干上,赫然系著一根鐵絲,鐵絲上還沾著血跡和碎肉。
顯然,有人提前在這里設下埋伏,高速行駛的摩托車撞上鐵絲,路中央的鐵絲瞬間變成了致命的利刃,將兩人的腦袋齊齊割下。
在戰爭期間,無論是游擊隊還是軍隊都經常這么干。當然,他們也曾干過這種事情。
只是沒有想到被人如法炮制,用在殺人滅口上。
“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
在確認附近沒有人后,林諾斯基蹲下身,仔細搜查兩名死者的衣物,除了一些鈔票以及幾十張面額不小的債券,沒有找到任何身份證明、通訊設備或著可疑文件。
他拿起債券看了一眼,上面沒有任何特殊標記,隨即用相機拍下現場照片,將債券帶走后,他就通過電臺向漢斯匯報:
“頭,目標已經被滅口,車手死于鐵絲陷阱,現場只找到一些財物,沒有其他線索,這應該是對方故意設立的陷阱,就是為了滅口的。”
電臺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漢斯的命令:
“我知道了,立刻撤離,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回安全屋匯合,注意安全,不要被人盯上,這也有可能是他們給我們布置的陷阱。”
“收到。”
林諾斯基應了一聲,快速撤離現場。
在他撤離現場的時候,諾普這變成了尾巴跟在他的身后。
以避免有人跟著他,當然他們還心存著一種僥幸,就是——萬一幕后黑手也派人跟了過來,那他們自然也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而這也正是任務小組所期待的,或者說也正是他們一直以來在那里打草驚蛇的根本原因。
因為,他們不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草叢中到底有沒有蛇,所以才會一步步的逼近,用一個又一個人作為誘餌。
現在這個誘餌終于發揮了作用,這說明魚上鉤了。
只不過他們會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