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吃菌子住了院，如何證明菌子就是有毒還是沒熟？
簡單，再加工一遍吃下去。
付前此刻在做的事情，跟這個思路其實異曲同工——
如果屬于食物中毒的話，那么多吃一份是不是應該癥狀加重一些？
或許不能作為絕對論據，但完全可以輔助判斷當前形勢。
尤其是已經證明，吃這東西對于夢境的穩定性沒有太大影響的情況下——好像真的沒毒？
第二朵玫瑰也是入口即化，然而又一次完成表演的付前，表示這次收獲好像更少。
視野中的“血”并沒有變得更活躍，跳起來給自己來段迪斯科之類。
一切照舊，包括看不到紅月的蹤影。
所以相比之下，吃下這東西更像開通了某種權限？
通行證一張就夠了，多搞幾張也沒意義？
一無所獲的洞察，那一刻卻是讓付前多了幾分興致。
雖然還遠遠不足以得出確定的結論，紅月的蹤影也依舊不見。
但如此一來，自己眼中這場景就一下耐人尋味了。
并非中毒，而是像滿月花園時那一點靈感一樣，讓原本無形的東西在自己視野中具現化？
也就是說自己眼前看到的場景，才更加接近這個夢境的本質？
有趣，那這種本質又代表了什么呢？
思緒飛轉間，付前已經是雙手相抵，第三次施展玫瑰消失術。
發揮想象力的同時，不妨夯實一下前面的結論。
事實證明菌子果然是無辜的，第三朵下肚之后，癥狀依舊沒加重。
“你在做什么？”
與此同時，這波動作終于是引發了儀式主理人的注意。
屬于瑟拉娜的聲音穿透耳膜，直達思維。
并非刻意浮夸，那一份來自他人的聲音，真的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比如依舊能確定是瑟拉娜，但辨識的方式變得古怪。
具體描述一下，就是這一串聲音被接收到瞬間，直接在意識里變形成了名字。
或許乍一聽，這是人體很正常的信息處理。
但那個名字實在是太具體了，明晃晃地拍進腦袋里的感覺。
以至于付前幾乎是瞬間想起，初次見到魔女時的感受。
當時曾經描述過，她的那張臉似乎可以直接跳過世俗的評價標準，直接把美這個概念灌輸到意識里。
此刻竟是隱隱有了類似的既視感，也是為什么前面會有“直達思維”的描述。
“廢物利用一下。”
品評同時，也完全沒耽擱付前做出回應，誠懇描述了一下當前在做的事情。
相比之下，自己的聲音似乎就沒有那種神異了，跟之前區別不大。
骨傳導和空氣傳導的區別？
科學角度似乎可以這么解釋，但對于付前來說明顯還不夠——似乎需要引入哲學角度？
除了傳導方式不同，兩者的最核心區別，似乎是一個源自于“我”，一個源自于“她”。
隨著吞下玫瑰，這夢境似乎變得越發概念性了。
似乎是考慮到付前的危險程度，提問的瑟拉娜并非離得最近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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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跟著追問的也不是。
對于她來說，不速之惡如此有分享精神，儼然還是意外的。
就是答案多少有些刺耳，畢竟作為“廢物”的玫瑰象征的可是她。
換在平時的話，面對這種無禮，她的性格大概率會直接開啟閉麥模式。
“有收獲嗎？”
可惜在這特別的時刻，瑟拉娜終于還是不免以血族大計為重，厚著臉皮套取情報。
“算是有吧，你的收獲呢？”
但不速之惡又豈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付前當即反向確認起進度。
“……目前還沒有。”
付前的答案讓瑟拉娜們精神一振，萬萬沒想到這邊會有突破。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卻又讓氣壓驟降，猶豫間離得最近的一個她小聲回答，并抬頭望向穹頂。
那個位置已經是比之前聚攏了更多的身影，然而看上去到底是沒能人多力量大。
“樹藤不是從外面刺穿進來的，它就長在教堂內部，甚至最根源的部分就像是畫在上面的。”
不過前面提到的堅強再次得到了體現，即使徒勞無功，瑟拉娜依舊盡量分享了一些觀察結果。
而這無疑不是個好消息。
站在她的角度，“遵從星空玫瑰的指引”明顯有幾個最直觀的思路。
比如找到代表自己的那一朵，看會不會激發出特殊的啟迪，然后這個嘗試前面已經失敗。
又比如更直接的，一路跟著玫瑰往后挖，看看究竟通往何方。
只可惜一番努力下來，這條路看上去也要斷了。
藤蔓的初始部分甚至有穹頂壁畫的既視感？
把這樣一份觀察收獲分享出來，瑟拉娜明顯是在全力尋求建議。
“明白了，這說明血族都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
可惜正所謂一次勇敢換來終生內向，這鼓起勇氣突破自我的誠意，換來的只是付前絲滑的嘲諷。
玫瑰藤是血族的血脈圖譜，然后又是從石頭里冒出來的，所以血族是從石頭里冒出來的……這邏輯似乎沒毛病。
沉默之間，瑟拉娜們似乎終于想起來眼前這位并非善類，而是這場晉升儀式的終結者。
“或許你可以再深入挖掘一下。”
不過作為學術帶頭人，“不管罵得多么難聽，最后還是給出建議”的良好習慣，付前終于還是保持了下來。
“已經是畫在上面了，還能怎么挖掘？”
只可惜被罵的人已經有些迷糊，下意識地反問。
“那就到畫里去挖。”
付前幾乎是瞬間訓斥，示意永遠不要在自己面前強調困難，并感嘆慣性思維真是要不得。
是的，主動自我束縛永遠是愚蠢的行為。
他的建議雖然離譜，但卻是建立在一路的觀察分析上。
如果說洞察玫瑰之后，這個夢境變得更加概念性了。
那么玫瑰藤這東西，可以說從一開始就很概念。
不僅精準象征了血族，甚至受到損傷后還會自動補齊。
仿佛就是血脈這個概念，借助星空玫瑰滲透出來的產物。
也是源自底層夢境嗎？
不好說，但無論如何對這樣一個目標，瑟拉娜能做的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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